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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这个世界(续)   季木匠 ...

  •   季木匠走了,妈回来了。她慢慢替我穿衣服,劝我说:“女人都过这一关,只要咱不说,谁也不知道。”我一动不动,除了流泪,还是流泪......   原来,爸走了以后,季木匠又回来了,他找妈要他的钱。妈不还钱,也舍不得让他走。季木匠最后说:“不走也行,那让你丹尼陪我一回。”起先,妈不答应,季木匠又说:“就一回,我再不打她的主意。再说,他的家乡有给女人破身子的风俗,他这也是提前给我破破身子,消消灾。只要依了他。他挣了钱,隔三差五依旧送过来,以前的也不要了。”妈知道,他说破身是屁话,可依旧来,让妈动了心肠。妈答应了,她去学校叫了我......
      我没脸上学了,老师同学来叫,妈说我病了。村子里那些长鼻子的村妇,闻出了味道,他们指指点点说我不上学,咋地咋地,还说我怀了季木匠的娃。妈似乎也很心虚,她遮掩说,我怀得是神娃。愚蠢、愚昧、自私,让她编出这一叶障目,浅薄可笑的谎言。我整日以泪洗面,想死,又不敢死。就盼着爸早点回来,回来拯救我。
      季木匠又来了两三次,他和妈依旧勾勾搭搭。也依旧没放过我,他说:“妈拿了他的钱,拿我抵债了。还说,如果我不从,她还会毁了妹妹。”我想爸,想他说的话,看好弟妹,我知道妹妹还小,她才上初一。我不敢再叫喊,也不再反抗,我成了任他摆布的羔羊。但我盼望爸回来,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回来救我.....
      爸近一个月才回来,他回来晚了,太晚了。季木匠又来了我家,这一次连妈都不知道,他没欺辱我,而是强行给我吃了一粒药丸,而后,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坐在火车上,已经神志不清了,季木匠带我到很远的乡村。我木偶一样尾随着他,他对人说我是她女儿,因为得精神病,他带我出来边卖手艺,边给我治病。那些质朴善良乡人同情我,更同情他,在那些纯洁心灵上,他把自己演绎成一个慈祥而伟大的父亲。这大概就是童话里的魔鬼与少女吧!遗憾的是,在这幕肮脏的丑剧中,我永远也不是,也不可能是幸运的卷儿。因为有美丽的幌子,季木匠的钱赚得更快了。他白天干活,晚上对我一次次的凌辱,此时,我的精神更恍惚,连别人说话都听不懂了。季木匠又和一个小寡妇好上了,小寡妇人很聪明,来了两次,看出了事情的端倪。她便来的更勤了,她常和我说话,问我哪里人,问我叫啥,问我多大......我渐渐有了些意识,从一句听不懂,倒想起点什么。小寡妇很善良,她想救我,可看我时傻,时好。便有些犹豫,季木匠看小寡妇和常和我说话。
      他起疑心了,把带我走了,他把我卖了,卖得很远。我被两个男人带着走过一条条路,翻过一座座山,又走过一条条路,又翻过一座座山。来到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与世隔绝有几几百年了,向来自另一个星球,繁衍着贫穷,蛮昧,无知和野性。村子里的妇女都是被人贩子拐卖来的,她们跑过,闹过,自杀过,但都没有得逞,于是看着月亮哭,看着太阳愁。在哭落了月亮,愁落了太阳后,她们成了村子里的妇女,成了孩子的妈。她们不跑、不跳、不闹,开始过日子了。也开始遵守村子里的原则,看见谁家拐来了媳妇,正常了,正常的好像人得要穿衣服。文明与开化进入这村子,发展到人要穿衣服这一步,就凝固了,再也不向前走了。村子里的人会互相帮助,这样的互相帮助,可以极致到性助理。如果说性是人类的所须,是人类繁衍后代文明的结晶。那么,性助理无论如何也与文明没一丝瓜葛。更何况这个村子的性助理是带有野蛮的,暴力的,征服性色彩的。他家的男人可以帮助你家的男人,帮助他驯服拐来女人,女人被驯服了,性也就文明了。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村子里没有同情,也从来不会同情。但我是个例外,并不是因为我是残花败柳,在这个村子里,再鲜嫩的花移栽到这也成残花败柳了,只要是女人,残不残倒无所谓。他们同情的是,买我的是两个姓赵的傻子,但见我也是个傻子,就也不同情了,傻子配傻子,正好弄一窝傻子,锣对锣,鼓对鼓,响得对响的,闷得对闷的,到是很合适。愚昧的人也开始运用简单的逻辑进行推理。但我傻归傻,的确年轻,的确俊美,还是让村子里的男人很咂舌的。村子里的男人会偷腥,但偷腥绝不违反村规,谁家的饭,就是谁家的饭,不会抢,绝不会抢。买我那俩傻子的父母,是嫡亲的表兄妹,亲上加亲的封建风俗加之愚蠢的思想造就了两个傻儿子。他们都三十多了,但因为贫穷,他们还没买上媳妇。这下可好,他们到底买了我这个傻媳妇,既便宜,又年轻,真是很划算。我是他们两个人共有的媳妇,他们的父母把我作为奖品对他们进行奖励,谁干活多,谁干活卖力气,晚上就可以和我睡。这招很灵,两个傻子拼命干活,等着太阳落山陪我睡觉。村子里的人为了调侃寂寞生活,也跟他们开玩笑:“大傻,干活咋这么卖力。”“等着太阳下山和老婆睡觉觉。”“二傻,咋用牛劲干活?”“等太阳下山和老婆睡觉觉。”于是,村子里的男人嘻嘻的笑,女人也嘻嘻的笑,我也会嘻嘻的傻笑。因为我傻是不会跑的,自然也不会被关在屋子里几年不出门的,我可以到处走走,是可以和那些被驯服的女人说话的。为了让生活加进点快活的作料,她们喜欢跟我说话,说大傻,说二傻,说我家在哪?说我爹妈姓啥?见我吱唔着能说一两句,她们说我也不怎么傻。
      四年后,我的女儿两岁了,女儿的父亲是谁,大傻还是二傻,我不知道,大傻二傻也不知道,村子里的人更不知道。她有两个爸爸,一个妈妈,女儿很乖巧,她会喊我妈妈,她会喊爸爸。就在那一声声的妈妈中,呼唤起我的愤怒,呼唤起我的仇恨。就在那一声声的爸爸中呼唤起我的忧怨,呼唤起我的思念。我渐渐清醒了,想起了爸,想起了妈,也想起了家,更想起了命。每天面对着两个傻子,看他们在我身上取悦原始的快乐,我想逃,想带着女儿一起逃。我依旧傻,但现在是装傻,当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出,他像长了翅膀,一天比一天强烈。我又生孩子了,又生了一个女儿,她依然有两个傻爸爸,一个妈妈,只是妈妈不傻了。清醒的意识让我越来越明白,我做了母亲,是两个女儿的母亲。我不能像妈那样遭践她们,我要给她们一个母亲的爱,一个幸福的未来。可他们的命和我极其相似,有母爱,但没有父爱。他们的两个傻父亲,是不能保护她们的,也不会保护他们。而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知道,当她们一天天的长大,村子里那些兽性的男人是会蚕食她们的。她们的命运会和她妈妈的命运一样可怜又可悲。逃!这个愿望更强烈了。于是,我让大傻,二傻给我偷钱,偷他父母的,一次又一次,谁拿来钱,谁可以和我睡。渐渐地,我有了一些钱,村里的人都说,我好像不傻了,只是说话依然支支吾吾。
      小女儿丫蛋快一岁了,我选好了逃跑的时机。可我只能带走一个孩子,那天镇上赶集,很热闹,我踹好了钱,傻里傻气的在那转悠,女儿丫糕,跟着我。我抱着她搭乘上一辆三轮车,又坐了汽车,火车逃回来了。
      妈的腿断了,是被爸打断的,为季木匠,也为我。爸已经很老了,看我回来,他惊呆了,抱着我哭:“妮,我的妮呀......”妈住着拐杖,颤抖着手哭:“妮,是妮回来了!妮呀!妈错了......”但在爸妈,气咽难耐的痛哭中,我不哭,也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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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啊,太多让人心碎的事。明天精彩继续,新人新书,努力更新中,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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