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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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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我不确定我现在在哪里,是否活着,但我想我一定没有醒着。恩,对,也许我身上正插着许多的医用导管,还有一台在病床前放了几十年的老掉牙的呼吸机为我工作。不过万幸,我似乎没感到什么刺骨的疼痛,只是觉得有点眩晕,这大概是因为我那要命的大脑,他像一台快坏的机器也许需要修理了,或者说是一盘被拨乱了顺序的磁带,我知道我又没有说清楚,那种感觉很难表述出来,因为我上一秒可能正和我家人坐露天餐厅里一起谈着随便哪个当红明星的绯闻,后一秒却是在惨白一片的父母的葬礼上,我必须表情肃穆的盯着那一张或两张单薄的遗照而且往往一看就是几十分钟,当然即使我不愿意让我的眼睛受这种折磨,我也必须学会怎么在那些假装掩面哭泣的来宾面前学会充分调动面部肌肉在他们面前表现得的悲痛,最好是悲痛欲绝,那样他们就会觉得我尽到了作为一个我父母后人的该有的职业道德,虽然他们之中有些人还在为这场葬礼窃笑。
上帝!我大脑那烦人的跳跃又开始了,他就不能让我在随便哪个记忆里安静一下吗?
我是说安静。
Well,我现在来到了一片看起来阳光挺不错的海滩,但那一定没有贝壳,不然早就被人捡走了。当时的我正坐在柔然的细沙上,享受的眯着眼沙滩阳伞投下的阴影将我包围,但愿我有记得抹防晒霜,不过我不记得了,虽然我经历过他们。我是说,我有没有让你明白,我记忆的顺序被打乱了,他们就像一大幅的拼图被拆分成了许多小块,飘浮在我的脑海里。
这挺奇怪,我却并不抵制他们,我对他们感到安心。
我那零散的记忆倒是有一个特点,我总能看到一个男人,全景,特写,甚至是角落,我总能发现他的身影,也有时我找不到,但我就知道他在那里,我不能很好的详细描述,但我记得那蓝眼睛,金色头发,半框眼镜,身材还行,自大,总爱笑,笑起来就像个蠢蛋,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是个十足的蠢蛋,即使是给遥控器上电池也能弄反电池正负极,而且我也总能看到他手上拿着垃圾食品,一边和我吵架一边大嚼,一边和我吵架。多半的时候他不会反击我打他,也有少数时间我们在互殴,他总会在我占了下风时(通常一开始就是,但我不会承认的)停下手,抓住我的手腕,然后快速的嚷着那该死的美式英语,语速之快时态之乱以至于多数时候我完全听不懂,如果是没人的街角或是无人的巷子,他则会在我数落完后,孩子气的将我一把抱住,或者其实用黏比较形象?
【亚瑟,我们和好吧。】
他总这么说。
我们冷战,吵架,和好,和好,冷战,吵架,无限循环,循环无限。就像任何一部八点档那样,不过偶尔也会有中止符——当他惹上麻烦时,我总会被他那副可怜样子打动然后不得不帮忙他摆平,是的,你必须相信这只是出于一个仁慈的绅士必有的同情心,要不我才懒得管呢。瞧,关于某个白痴我还记得不少呢,真是有够浪费我的脑细胞。
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阿尔弗雷德还是阿尔夫罗德,我更倾向于前者因为至少那听起来不怎么拗口,总之他穿梭于我的所有记忆中,他就像是病毒感染了我的所有细胞,却没有任何排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