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色的爱恋》杨柳轻烟

14、疑虑，忧锁心房

　　整个晚上，云翔都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发呆，连梦音叫云翔休息，云翔都没听见。
　　云翔。梦音提高了音量。
　　啊。云翔回过神来，什么事？
　　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梦音柔声道。
　　哦，云翔站起身，向书房门口挪去。
　　云翔！
　　云翔听到梦音从背后叫他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云翔尽最大努力把自己的嘴角调整到自认为最完美的弧度，然后保持这个弧度，转过身，道，梦音，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梦音走到云翔的身边，犹豫了一会儿，道，云翔，我知道，也许我不应该多问，不过，云翔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翔握着梦音的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梦音，我不是说了么？没有什么事。你放心好了。
　　哦，梦音应了一声，既然你说没事，那就没事吧。说着便松开了云翔的手，向门口走去。
　　梦音。云翔拉着梦音的手，将梦音搂在怀里。梦音，云翔嗅着爱妻的如兰花般的体香，你相信我，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相信我。
　　梦音靠在云翔的胸膛，极力地平息自己澎湃的思绪，可不知道为什么，来自云翔的气息不但没有使梦音平静下来，反而加重了她心里的不安。云翔，我还能像这样，靠在你怀里多久？这个声音在梦音的脑海里骤然响起，梦音的身体颤栗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
　　怎么了？云翔感觉到梦音有些不对劲儿，关切地问。
　　没什么。梦音把身体从云翔的怀里抽出来，道，时间很晚了，休息吧，明天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云翔点了点头，和梦音向卧室走去，手紧紧西攥着梦音，生怕一松手，梦音就会消失不见了。在那个贴满人鱼画像的房间里，梦音的额头滚动着豆大的汗珠，云翔注视着被恶梦折磨的妻子，整夜没有合眼。窗外，风猛烈地吹着，敲打着波璃，好似在漆黑的夜晚，海浪拼命地拍打着海岸。

　　云翔得知梦音的心意后，便去找许刚夫妇，恳求他们将当年收留梦音的经过告诉自己，当然，云翔并没有把梦音听到他们对话的事告诉他们。许刚夫妇没想到那晚的谈话会被云翔的听到，在反复询问梦音是否知道之后，许刚点然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了出来，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
　　云翔，你说的没错，梦音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跟你妈结婚后不久，就有了儿子。那时，我们很开心。我们的儿子很可爱，可惜，许刚的眼里装满了痛苦，也许，老天爷看我们太幸福了，就在那个孩子一周岁的时候，老天把他从我们身边夺走了。
　　当医生告诉我，我的儿子已经没有呼吸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叶珍呜咽着，接过话，那段时间，我整天都是以泪洗面。叶珍的眼眶已全是泪水，我和你爸决定把儿子的骨灰洒向大海，希望儿子幼小的魂魄能随着海浪欣赏这个他生前没来得及看的世界。叶珍已经泣不成声。
　　云翔，就在我们把儿子的骨灰洒向大海的那一天，我们看到了梦音。她乘着海浪，来到我们面前。她没有哭，她笑得好灿烂。我抱起她，看着她那粉嘟嘟的笑脸，我的脑海里闪出angle这个词。许刚的脸色渐渐泛起红晕，云翔，我当时真的这么想，她是天使，是上帝赐给我们的。
　　为什么取名梦音呢？
　　当我抱起那孩子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似幻的声音，仿拂是要向我们诉说什么。那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声音。
　　爸爸，难道，你们没有调查过梦音的身世吗？
　　事实上，我们也托人打听过，因为梦音的出现太有神秘色彩了。说到这里，叶珍的眼里闪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到现在，我仍然觉得那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云翔，梦音是海浪送到我们手上的，那情景就好像是海浪抱着她交到我们是手里。传说在大海里住着一位海浪精灵，是上帝派到人间的神。叶珍擦了擦眼泪，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所以，也就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叶珍的眼里溢出幸福，自从梦音来到我们身边，我们真的好开心。虽然，我们失去了儿子，但是，我们又有了一个天使般的女儿，这三十几年，我们一直视梦音如己出。叶珍握着云翔的手，道，云翔，梦音这孩子命苦，刚出生不久，就没了父母，云翔，你千万不要把她的身世告诉她呀，我不想梦音再受到伤害了。

　　云翔走到外面，点然一根烟，因为他不大会吸烟，所以才抽了两口，便咳嗽不止。云翔调查了三个月，得到的结果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根本就没有发生海难。云翔仔细回想许刚夫妇的话，推想当时的情景，也许，除了梦音是神送过来的之外，真的没有其它的解释。即使发生海难，一个婴儿，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支撑物的情况下，漂浮到岸边呢？那情景就好像是海浪将孩子交到我们的手上。海浪精灵？云翔咬着滤嘴，想着叶珍的话，梦音，你真的是人鱼吗？不不不，不可能，人鱼再怎么像人也终究是鱼，人鱼的鱼尾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成两条腿啊，好吧，就酸像那张图片一样，人鱼是上半身为鱼，下半身，是人的两条腿，那鱼头也不可能在出生之后变成人头啊？咳咳咳，因为受不了烟味，云翔猛烈地咳嗽，但他怕吵着梦音拼命地忍耐，梦音怕水，不要说在水中游泳，就是泡澡泡太久都会全身不舒服，怎么可能呢？
　　云翔，你怎么了？
　　啊？云翔一惊，烟灰掉落到裤子上，烧了一个小洞。怎么，梦音，睡不着么？云翔以为妻子又被恶梦惊醒，站起身，搂着妻子，怎么，做恶梦了？
　　老公，你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云翔避开妻子探询的目光，他掩饰地笑道只是，只是公司的事而已。
　　公司的事？梦音挣出云翔的怀抱，真的是公司的事吗？
　　当然了。云翔应道，不然还有什么事？
　　可是，公司发生什么事让你睡不着半夜抽着你平时碰都不碰的烟？梦音的声音有些激动。
　　梦音，云翔握着妻子的手，公司最近遇到了麻烦，所以，所仪我才睡不着觉。
　　梦音抽出手，冷笑一声，转过身，是吗？可如兰怎么跟我说，公司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今天还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云翔面对着梦音的后背，竟一时语塞。
　　老公该不会是想对我说，如兰对我说的都是道听途说的，或者，是江海在那想入非非？
　　梦音—
　　如果你不想说，你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可是，梦音回头，盯着云翔，盯得云翔浑身不自在，你为什么要骗我？！
　　梦音，我没有骗你，我，我只是---
　　你这么做，是因为，我的身世吗？梦音打断了云翔的话，咬着嘴唇，挤出这句话。
　　梦音，其实，关于你的身世，这三个月，我，云翔看着眼眶微红的梦音，原本想告诉梦音的心又犹豫了，毕竟，那只是一个推测，而且是最不可思议的推测。梦音，云翔将梦音轻搂入怀，梦音，我抽烟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世，我，其实什么都没查到。
　　真的？
　　是啊，所以我才心烦的想抽烟嘛！见梦音还有些不相信，云翔有道，你那么聪明，我有什么能瞒的了你？就像今天，还不是被你拆穿了？
　　老公，我刚才又做梦了。梦音靠在云翔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