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采薇，伴与君归（步步续文）》乌衣巷fly

27、第二十七章

　　最近这几天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霓裳当我是没了孩子伤心，平日里总是好言好语，拐弯抹角劝说不要伤心。偶尔她劝，我便觉得宁兮幸运至极，有了这样一个好侍女，虽然有些古代思想根深蒂固，也抵不过她对我的这份心。说是伤心睡不着，倒不如说是乐的。在三百年前两世为人，我自认已经历了不少风霜，心也趋于平淡。然而自打听说孩子安好，心理就百爪抓挠般难耐，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到圆明园那孩子的身边，不管是抱着她轻哼小曲催睡，还是端详她酣睡的粉嫩小脸，都强过在这里无所事事。
　　也不知道圆明园的乳母喂养得好不好，孩子现在如何了。这样想来，就平添了不少担心。一连问了胤禛好几次，胤禛也被我催得好笑：“若曦，我知道你心里叨念着她，她在圆明园日子过得可比宫里的有些格格还舒坦。”
　　每每听他说，我又放心不少。可刚刚心弦松下，另一种急迫又水涨般浮起：“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等不了多久。”他一笑，又提笔批起奏折来。
　　等不了多久？是多久？
　　对于一个母亲，简直就是日夜煎熬，满怀的柔情不知给谁。虽然我不甚赞同从小娇纵孩子，却在此时产生了一种冲动，等见了那孩子，就把她宠到天上去。
　　“吱呀。”一声推门声，“这么晚了还不熄灯？”只有胤禛会不让通报直接推门。
　　我拢好针线，把偷偷绣的小鞋往柜底塞了塞，回头看见他眉头轻皱，似乎对我挑灯夜战一事颇有不满。
　　“这么晚，还绣？”胤禛合门，语气带了嗔怪。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留着灯火绣伤眼，可是早间霓裳羽衣满屋子走，难保不被看见，“你也是，批折子批这么晚，还来做什么？有事差人传话就好。”
　　听我说完，他勾唇一笑，脸上满是为人父的慈爱神情，“我拟了个名字，给你看看。”　　“好。”我满心欢喜。依胤禛的习惯，取那孩子的名字难免翻遍典籍，寻出一两个寓意深远的才算。
　　胤禛递给我一张小笺，上面工工整整细写了二字“舜华”，旁边居然还画了一朵木槿花，衬得整张笺子清丽典雅。
　　我一看这名字便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口中喃喃吟起了流传千年的小诗：“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车》顾名思义，“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无一不是描摹这位同车女子美好的情态，如此侧重神态，无疑对传颂的后人也产生了影响，譬如曹子建的《洛神赋》也源自于此。
　　　　“诗三百里特意选了这首，是希望我们的小格格出落成大方、厚德又漂亮的姑娘。”胤禛也笑着看着我。
　　父母对孩子总是寄予了最美好的期望。精读《诗经》可是我在大学里选的通选课，特别喜欢那个教这门课的老教授，读久了会背一些也是自然的，可是这些都不能给胤禛说的。
　　“那你还满意？这木槿花可配得上我们女儿？”
　　“这是她阿玛选的，我想她也会高兴，舜华是多么美好的花。”
　　　“就知道你会满意。”说着他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又接着说，“本来想着木兰的，可是又觉得那是属于我们的记忆，纵使是女儿，也不希望她介入其中。”
　　“真是小气，我女儿怎么有你这样的阿玛？”我打趣他道。
　　　　“那得问你这个额娘，怎么愿意跟着她这个小气的阿玛？”胤禛也不甘示弱的笑着说着，一把把我抱住，熄了灯，我就枕在他的肩上。他即使在一天天老去，靠在他怀里的感觉还是如一厚实安心。
　　这一生，遇见胤禛这是我的一大幸事。
　　整整一个月了，眼看着很快就能见我的舜华，是该收拾收拾了，我遣了霓裳、羽衣去整理我的东西，兴许是知道了我要去圆明园静养，远离了皇宫，远离了皇上，她们看上去很是低落，连收拾衣物的手脚都慢了下来。
　　“霓裳、羽衣，你们快一些，不想看看紫禁城外的世界吗？”我问道。
　　“小主，奴婢是想出去，可是小主呢？小主岂不是会？”
　　看着霓裳失落的表情，我安慰道：“我都不在意的事你到担心起来，放心吧，不会的，纵使我得不到恩宠，也会保全你们的。”
　　“不是的，小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小主太苦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忙吧。
　　收拾完行李，突然想到是该给皇后请安了，很久未去都是因为身子缘故，现在已经大好再加上马上要离开，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