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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篇 那些记忆力 ...

  •   今天我把女儿带出了城市,在郊外的原野上小家伙玩得很高兴。上午的阳光很柔和,我疏懒的躺在毯子上慢慢的想要睡着,就在精神陷入迷乱的时候,女儿跑过来牵着我的手要我陪她去看神秘的东西。

      是一朵藏在草丛里得蒲公英,孤单的它在绿色的紧促下倔强的开着黄色的小花。“爸爸,瞧它多漂亮!”女儿脸上满是惊喜与赞赏。我真的无法知道她是怎么发现它的,远处还有很多鲜艳的花朵,即使没有这么耀眼的颜色,也让人无法避开,为什么偏偏是是这朵蒲公英。

      我看着它,那奇怪的黄色花盘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无比的魔力,把记忆中的人和事一件件拖了出来。还记得那个尽力伪装的普通的富家子弟吗,还记得那个朴实却又倔强的北方女孩吗?以及改变了,陨落的,成熟了的人?

      就在这样的季节里,在一个郊外的田野上,在一片向着阳光开放的蒲公英群里,在一座有着风车的红色磨坊前,一个男还无助的在那哭泣。

      不久前这里曾有过一场婚礼。

      远处校园的秋千上,一个女孩不知道荡了多久,如果这是时间老人的钟摆,也已经足够把她的期盼带回来,可是远方什么也没有,只有乌云贴着月亮涌过来。

      这一切都在一场婚礼中结束,别样的婚礼,难料的结局,一场长长的离别。很多时候我在心里想那个问题:“人的命运究竟是自己决定还是像飞在风中的种子那样无助?”也许一切早已在一系列的事情中给出了启示,可是只有结果出现了我们才会恍然大悟,从后往前推理的时候一层层剥开事实的真相,会愕然发现原来本该如此。可是生活就是这样充满魔力,就像迷雾中的美人,只是留给你一个裙带的掠影,让你苦苦的追寻,可是事情也许在你看到裙带的时候依然有了答案,只是你不想承认。

      命运的搏斗里,你永远无法抓住所有,只是失去的和得到在不断的衡量与称重,失望和悔恨有时不想承认,可是在一个的孤夜里是什么让你心痛。

      爱情总是以甜蜜开始,或者一直甜蜜下去,或者变为苦痛让你忘却甜蜜的滋味。在对与错的争论里,是弱者的苦痛还是失落者的迷惑。

      我的回忆的是在开心的事情里起步的,因为美好的童话总是有一个好的开始,好的事情,开心的人,简单的生活,甜蜜的爱情,也许还有一个好的结局。

      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城市的灯火依旧不知疲倦的闪烁。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默默的待了许久。卧室的门发出轻响,有脚步声传来,我猜得出是妻子出来看了看又回去了,她不想打扰我,但是我知道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拥着我入眠,走过女儿的房间,看她在小床里甜蜜的入睡,脸上还残留着游乐时的笑意。

      我在想我能成为今天的我,最根本的缘由是什么,真的只是外人看来那些所谓的艰苦奋斗和时来运转?闭上眼睛世界一片黑暗,可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却越加清晰,进而一连串的人陆续的涌现。那一切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是每每想到他们一切又都历历在目,有时在梦里回忆竟会开心的突然醒来,对着茫茫的天花板陷入对往事的的沉思,甜蜜,苦涩,挣扎与说不清对错的选择。无法忘记那些人,无法抹掉那些事,命运之手再也无法奇迹般的把所有人聚拢,于是我也只能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妻子胡乱的揣测各自的命运。

      时间要拨回到八年前,我作为一个大学生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小镇步入这座陌生的城市。看着车站涌动的人流,我与父亲都有些发憷,但是他依然想极力的保护我。“抓紧我的行李!”他叮嘱。“我能跟得上。”我不想表现的弱小,即使心里十分的慌乱。学校很大,古树苍苍,灰绿的宿舍楼有些老旧但却带些古朴的韵味。无数和我一样但有不同的学子穿梭在由青砖铺叠的路上,华丽的衣服,无处停靠的汽车,关切的眼神随处可见的电子产品伴随着父亲用发黄的棍子挑着的行李和我拎着的编织袋不停地闪现。

      父亲思量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为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用心的为我铺床仔细的就像每天要做的木匠活一样。我呆呆的看着衰老的父亲,无声的做着一切。他黑瘦的脸庞上平添了很多皱纹,深入利刃无情的刻过。生活的重担过早地压弯了他的脊背,不管他曾经多么自豪的挺直过。

      “爸爸!”我难以抑制的喊了出来。他突然停下,呆呆的望着我却什么也没说。吃过饭后,父亲就准备回去了,他拒绝我送他去火车站,临走时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使劲的摁着我的肩膀:“你一点也不差,和他们一样。”不等我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踏上了汽车溜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法掩饰那临别前那浑浊黯淡的眼神。

      在我急切的搜索中,汽车碾压者秋天的黄叶似乎在发疯似的狂奔,把我拼命地呐喊消弭在刺耳的寒风中。我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助学贷款,勤工俭学,省吃俭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再要爸爸寄钱给我。当我在电话里向他说明。他沉思了一下,“你不必这样的!”但是我反驳:“但是爸爸,我想做个男子汉,就像你一样。”他一时有些语塞,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但要记得,你和别人一样,是平等的。”

      “和别人一样!”我从没试图去理解这句话,也不想在现实中检验。因为不断冷淡的舍友关系,让我像一只可怜的小鸟在这华丽的群体中收缩翅膀来狠狠地保护自己。我害怕讥讽和嘲笑。

      秋风一次次无情的扫过,黄叶落了一层又一层当树上的残存的叶子可以数的清的时候,当偶尔的虫鸣声勾起回忆的时候,我清楚地知道秋天正在远去,寒冬即将到来。我试图去向周围的人敞开自己紧紧包裹的心,但是总是难以找到相似的话题,一次次满怀信心的热情而至却在无以为继的尴尬中仓皇而逃。自信心像树上的黄叶越来越少,而期待的朋友又像即将消失的虫鸣,难觅踪影。于是宿舍就逐渐成为了只为睡眠而准备的工具,来去匆匆。

      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人,各种各样的名字浓浓的印过来又慢慢地变淡,但是有一个名字总是被习惯的听到,有男生说,有女生说。我甚至从没见过他却仿佛十分熟悉,有时勾勒脑中的名字,它不知不觉会反复出现很多次--苏歌。

      苏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我有时也在无聊的发问,甚至可笑的拿他和自己比较。据说他是本地一个超级富豪的独生子,成绩优秀的可以上北大,而且帅气迷人。如果你认为这就够了那显然小视了他,传闻还说他性格温和,乐于助人有着骑士般的魅力和王子般的气质。这很好地解释他为什么有如此的广泛的影响力,显赫的身份,帅气的外表和招人喜欢的的性格。

      可是造物主真的会把这么多美好的因素一一罗列出来通通的加在一个人身上吗?他想要嘲笑我们这些狠狠挣扎着想要摆脱宿命的人吗?

      我最终还是从宿舍里逃离出来,申请到一楼拐角的房间,一个只有自己的房间。那是一个短暂的午后,太阳疏懒的蜷缩着。一片片被玻璃分割的淡薄的阳光投在屋子里只能照亮窗前的一小块地方。窗台上的仙人掌球此刻正沐浴在阳光中,它很小还有伤痕被人丢弃了以后,我把它捡了回来种在方便面桶里,我希望它能为春天的到来多汲取些能量,因为我握住他的时候有生命的悸动,惶恐不安却又坚定。

      有节奏的敲门声把我从这无端的遐想中拖拽出来,我好无预备的打开了门。走廊里的风夹杂着些冰冷的气息,让我禁不住颤抖了一下。但我很快就平静下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一个英俊到令人发指的男人站在门外。

      “可能要打扰你了,我能进来吗?”他只是轻轻一笑我却不知觉中迷失在其中,“我叫苏歌,有些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他毫不在意我的惊讶大步的跨进屋子,身上穿着普通的运动服。

      “我大概可以猜得到!”我冷冷的回应,就像往常一样。

      “你也喜欢奇怪的东西啊!”他好像没听到,惊奇的指着窗台上的仙人球,“不过我更喜欢蒲公英。”

      以后我常常一个人在想,那个闯进自己屋子的男人是怎么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在阳台上的秘密的。他又是怎么一脚踹开自己自卑而又紧闭的心扉,把我狠狠的拖拽出自己封闭的世界的?但是从那一刻我知道,他注定会是我一生的朋友,一个影响我生活轨迹的朋友。而我自己也随后卷入他经历的一系列事件里,伴他高兴,伴他痛苦,伴着这个我自以为随时可以看清却永远也看不清的男人经历他匪夷所思的校园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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