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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无数·杨柳参差舞——拟为至交 眼见暮色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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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暮色将至,两人才共同起身,夏炎正欲辞别——
“炎弟,大哥我初来乍到,人陌地生的,有一事相问。”
“枫兄但说无妨。”
“家父令我前来邀柳州知府去往皇帝盛宴,但不知知府住处,不知炎弟是否知晓其地?”
夏炎神情一滞,嘴角又缓缓勾勒,眉头微蹙。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季枫闻后左顾右瞻,愣是没见着半个衙门的影子,然后目光又转到面前那双笑着的眼睛上……
“莫非……”
“正如是。天色已晚,还请枫兄留宿寒舍。”
于是,昏暗的街头便多了一对身影,时而缄默,时而大笑。
柳州府衙,规模不伟,却也颇为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块块青瓦垒成的一张架于屋檐的满弓,蓄势待发,冷光逼人,似要除尽天下恶贼。不奢不贵,不失风度,却又让人很难想象如此温雅之士会是如此住所。
季枫也为此作所讶,暗叹其绝,不啻那建筑,更是身旁英俊的人。
饭毕,管家为夏炎备水净身。夏炎自小就有此习惯,因此他的皮肤一直洁白如玉。
季枫隔着帘幕躺在床上,望着幕布发呆。心头像是有蚂蚁在舔舐,不过终究是忍住了。
他很清醒自己的身处,也很清楚自己因何而来。
夏炎洗毕上床。季枫不知去往,炎道:
“事先不知将至,未备席塌,暂且与我同寝。”
“有良多言语相谈。”
两人秉烛夜谈,所聊之事甚广,天文,地理,诗经,楚辞……两人均为对方渊才博学所诧异,不禁欣慰能有此缘
长夜漫漫,两人相谈甚欢,最后季枫大批了官僚一族,而夏炎则是为厚重的徭役所不满。
“枫兄身处官门,想必官职不小吧。”
“靠门第当上郡守,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方才听了枫兄甚多心事,有所感慨,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夏炎低首沉思片刻,轻启玉唇道:
“愚弟以为枫兄所谈之事,无不愤懑官情。唐代李太白曾有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想必与你所愤有相似性。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但只是诗无敌,最后还是仕途遭阻。枫兄所言亦是应以此为鉴,有些事不必太过冲动,虽然愚弟自知官道不如枫兄,但小心些总归是没错的。”
季枫听闻后不语,一会儿便爽朗一笑,
“炎弟果然为我着想,不过我早已习惯官场上那套,左右逢源,便不会再如诗仙先生一般豪放。”
“想到枫兄时常为此所困,便觉得同样难过。”
“《诗经》里说得好: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能遇上炎弟,是我季枫的三生荣幸。”
“同感。”
烛火燃尽,两人沉沉睡去,在此之前,已把对方作为知己相待,入睡前手还紧紧相握。
花眠夜未央,夜风散沉香。
深谈见知己,不觉卧榻荒。
烛泪渐滴尽,始见天际明。
方知翌日将,梦归柳亭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