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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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转角处候着，内寝的帷帐内，张易之还在懒睡。武皇坐在床沿，婉儿姑姑在为武皇打点衣饰。
“婉儿，皇帝今天来了吗？”
婉儿虽叫着姑姑，但年龄也约摸才二十好几，也比如兰大不了几岁，她背对着如兰，搭了声：“回太皇，还是只有皇后来。”
如兰记得，近日武皇早上照例都是要问一问皇帝的情况。按祖例，皇帝和皇后每月得给太上皇请安两次，月初、月中各一次。半个月前就皇后一人前来，说是皇帝偶感风寒，这次竟然还是皇后一个人来。
“如兰，过来给朕梳头，婉儿，叫韦氏在外堂候着，朕有话问她。”她偏头对内帷，语气低了几分：“易之，你再睡会，朕待会来陪你。”
轻薄的白纱被撩起，露出一张斧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他用手支着头露出精壮的胸膛看着武皇，如兰心里直说：“罪过罪过。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这张面首气质之刚毅，在许多柔弱的面首中也算独树一帜。
如兰移步去给武皇梳妆，完毕后也没管没顾的就出去了，经过外堂的时候，看见韦后正坐在外堂梨花木椅上低头怔怔出神，如兰便向她行了个礼，可韦氏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再看旁边那位新来的丫鬟，如兰对她笑笑，她也同样形同木偶。罢了，还是去找皎月谈谈心吧。
花草掩映间，一个宫女身如蒲柳蹲在地上，怕长裙曳地，就拿了细绳绑在腿间，白蓝相套的布裙，梳着普通的弯月髻，从背影上看却略显飘逸，也许是因为身高略高，也许是因为常伴青灯，没有赘物修身，简单素雅，倒多了一分出尘的气韵。
“皎月，又在种什么呢？”
“可把我吓得。”皎月拍拍胸口，嗔怪得看了如兰一眼，又继续在地上锄土。“也没什么，就是去些杂草，这园圃里杂草过多，快入冬了不除，怕药苗子长不活。”
说起园圃，其实也不过是房前屋后的几寸空地，每个宫女门口也都有一块，不过许多宫女多是种些花草。皎月种是药材，这倒是有别于她人，其他宫女都嘲笑她一天伺候着这些不知名的“杂草”。
“你呢，大白天的在这偷懒呢？”皎月拍拍手站起身揶揄道。
如兰笑容垮了下来，帮着皎月干完活后，帮她收拾东西往她小苑走去，将近日遇到的不寻常事细细说与，最后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咂口茶，托着腮拨弄案几上的一盆水仙道：“还有5年呢，我就可以出宫了，这日子怎么这么难盼呢？”
“妹妹，你倒还有个盼头，我呢？”皎月走到她跟前坐定，打量着如兰的神色。“朝政之事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但你只需记住，武皇还在一天，你就还算安稳一日，你不还有个弟弟在张易之跟前伺候吗？他可比你凶险多了。”
听到这，如兰竖起了耳朵。“他怎么就凶险了？”
“树倒猢狲散，现在他主子依仗着武皇这颗大树还有人给几分面，哪天这大树不庇荫了，张面首会怎样？小七又怎样？”
这话是大实话，如兰从前心里也隐隐有此感想，她和小七一直都间接得靠武皇的照拂才算有些安稳日子。若这大树一去？他们的未来又在哪里呢？
窗柩传来点点水花落在窗户纸的闷声，浸染出颗颗圆点继而连片如流苏滑落，原来骤雨突降。皎月叹口气，起身款步过去支开一扇窗户。
如兰听着这骤大雨声说道：“好好的天，怎么就落雨了？”
皎月抬头看了半晌天空，又低头望着园圃，幽幽回道：“是啊，一杂眼的功夫又变天了，入冬天寒，看来这药苗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