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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Part Ⅰ 她只容许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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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大厅的一隅,观察着为了不同目的而走到一起的人群。嘴角绽开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手上的画笔不停地挥舞着。
她是父母的骄傲,是家里的希望,从小便表现出了超长的音乐才华和理解能力。
两岁的时候便离开父母,以最优秀的表现被破例招进了幼稚园,过上了离家寄宿的生活。
两岁半时,在幼稚园教钢琴的老师发现了她绝对音感的能力,并且收她当了自己最年轻的学生。
三岁的时候在幼稚园老师的引导下第一次接触绘画,同年,凭借一副现在看来相当幼稚的作品在新加坡举行的书画大赛中获奖。
五岁,第一次登台演出;五岁,绘画作品一次又一次在国内拿奖。
幼稚园期间,她是幼稚园的骄傲,是幼稚园的金字招牌,是幼稚园院长肩膀上唯一的一个“座上宾”。
六岁的时候,看着身边的玩伴一个又一个离开,最终选择了小学的课堂,依然是寄宿学校。
起初,由于知识太过简单而厌烦上课,曾一度成为班上的问题学生。
九岁开始适应了课堂秩序,学会了掩饰自我和约束自己,凭借超强的自制力和极高的成绩再一次成为了同学们的榜样。
十二岁那年,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毕业,考取了全友枝町第一的学校。
十年的寄宿生活,给了她超强的自理能力,让她不必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十年的寄宿生活给了她完美的光环,却没人能看见优秀者背后的伤。
一直以来,她只有知世一个朋友。除了她之外,大家只知道敬畏她,只知道向她寻求帮助,却从没有人想过也从没有人认为她需要关怀和帮助。大家只知道她很强,她可以,却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很脆弱……
爱情,一直以来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她渴望爱情,渴望小说里描写的爱情,渴望如山崎和千春那样的爱情。然而爱情对她,就像挂在空中的星斗,是她永远无法触碰的美丽。
然而十四岁那年,第一个肯吃螃蟹的人出现了……第一个知道关心她的人就这样轻易的走进了她的内心,在她还没有来得及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对方便向她告白了。而她也武断的认为自己是喜欢他的,于是便轻易地接受了自己的第一段感情。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感情必定是无疾而终的。只是这感情结束得太容易也太猝不及防了,短短的七天便轻易地宣告了它的死亡。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因为他其实也并不爱她。
于是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依旧是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蜷缩在角落里,一个人舔着自己的伤口,一个人面无表情地疗伤。
十六岁那年,她在同一个地方再一次跌了跟头。又一个花花公子,仅仅用了几百条短信,便成功将她俘虏,让她认为自己爱上了他。然而这一次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她的爱情就再一次被判了死刑。
这一次,她真的受伤了。她以为自己真的爱了,却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她以为遇到了一个对她无微不至的人,却发现一直以来只是幻影是骗局。她以为自己可以幸福可以被爱,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在爱情里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小人物。
知世带着各式各样有着感情经历的人来开导她,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帮助她。
她也曾试着听从那些可笑的建议——所谓最简单的疗伤方法就是迅速投入另一段感情。然而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根本无法打破自己为自己建立的那些所谓“恋爱原则”。
她鄙视所谓一见钟情,她认为那是一件愚蠢而肤浅的问题。她鄙视一切择偶标准,她认为只要对方对自己好便比什么都重要。她鄙视为了疗伤而开始的感情,她认为如果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便是对双方的伤害和对感情的亵渎。
十八岁那年,一个既不帅又不是非常优秀的人走进了她的世界。那是一个貌似符合她所有恋爱标准的男人,一个她曾认为会陪伴自己一声的男人。
然而,两年后,她却亲手葬送了这段感情。
原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她发现从开始的时候自己对他的感情其实只是感激。仅仅因为他的爱、他的关怀、他的忠诚以及她对自己感情的不明了,她便可笑地开始了这长达两年的感情。因此,既然开始就是错误的,就必须要停止。
经历了这次大彻大悟,她决定改变自己。她要活得更独立,活得更自我。
她将棕色的长发染成了栗色的,在阳光下可以泛出微微的红色的栗色。她的衣橱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白色上衣,这个她一直都很喜欢但却被认为会衬得她脸色更苍白的颜色。她开始尝试靴裤和半身裙,不方便运动但符合她审美标准的衣物。她开始了自由画家的职业和在酒店弹钢琴的副业。最重要的,她为自己换了另一副面具,一副冰冷的、看不出感情的面具,永远让人无法琢磨、无法亲近。她开始排斥那些刻意亲近她的人,她给自己任何在认清自己感情前沦陷的机会。
如今,她二十五岁了,却依然单身。父母以及知世却已然开始为她的终身大事操起心来。一次又一次的联谊和相亲活动最终只是成为了她寻找素材的场所。她从不让自己融入这些场所之中,她只容许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
然而这一次,她终于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