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世英雄》納蘭凌

2、第二章 當東語風塵

　　當東語風塵樸樸的從關外歸來之時，母后，不，陛下已登基數日了。
　　朝瀾覺得自己可能是疑心病太重了，但朝瀾總覺得東語知道這個消息後變得常常略有所思，常常會突然就對朝瀾大發脾氣，常常會突然不理朝瀾就走去自己的寢室，以前那個對朝瀾所作所為全然包容的東語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三天一次的上朝中，朝瀾還聽說了一個消息，陛下學父皇，也有了後宮，三十人左右。當丞相進諫時，陛下還說跟先皇的後宮三千比起來，只有三十人的她已經是好很多了。丞相頓時啞口無言。
　　朝瀾有時候真的很恨自己怎麼那麼沒出息。
　　父皇有著後宮三千，陛下有著後宮三十，一樣過著快意自我的生活，過著整天被人討好的生活；而我的心裡、眼裡、身體卻都只有東語一個人，卻越來越不懂他，越來越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現在也不會討好我了，都是我在討好他，好煩吶！我只想跟他永遠快樂的在一起，可是為什麼變成這樣了？我不知道。朝瀾覺得有些疲累。

　　一個月後，又聽說陛下要將後宮擴充到五十人，還跟丞相再三保證說最多就只有五十人不會再加了。

　　「東語少爺！」老遠朝瀾就看到月兒跟東語在拉拉扯扯。
　　「妳放開我！」東語的聲音。
　　「不行！我放開你那王爺怎麼辦？」兩人繼續拉拉扯扯。
　　聲音有點遠，朝瀾只聽見『王爺』兩個字。
　　「我要走。」東語很大聲地對著月兒吼道。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走？
　　朝瀾急忙往他們兩個人走去。
　　日兒看見朝瀾了，向朝瀾跑過來說：「王爺，東語少爺要走。」
　　「東語在逗我玩的吧！怎麼可能走？」朝瀾張著晶瑩的雙眼看著東語。
　　東語別過頭，似乎不敢看朝瀾，說：「我是真的要走的。」
　　朝瀾一下子全慌了，雙手無助地拉住東語。
　　「為什麼？為什麼要走？你不喜歡我了嗎？還是我那裡不好？你告訴我，我改，我改，別走好嗎？」朝瀾眼眶含淚，可憐兮兮地看著東語。
　　「我當然喜歡你啊！你沒有不好，只是我該走了。」東語用手擦擦朝瀾臉上的淚。
　　「那你為什麼要走？」
　　「朝瀾呀！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啊？！」語氣盡是無奈。
　　約定！什麼約定？！我不懂我們有什麼約定？！朝瀾不解。
　　「你不是答應我要當上太子嗎？」
　　「我.....我當不當太子跟你走不走又有什麼關係呢？」朝瀾還是不太明白。
　　東語很無奈地看了朝瀾一眼。
　　「我是不想說破的，你就瀟灑的讓我走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我跟你說個明白。」東語突然大聲了起來。
　　「對！我不瀟灑，我秦朝瀾就是不瀟灑，我就是要你說個明白。」朝瀾大力扯著東語的袖子道。
　　「我是很喜歡你的，不然就不會跟我爹吵翻了還要留在你身邊；可是，比起你，我更想要的是權力啊！當初是因為你有當上太子跟皇帝的機會，我才留在你身邊的。但是現在你兩者都拋棄了，我也只好拋棄你離開了。對不起！」說罷，東語像是告別似地親了親朝瀾的額頭，抱著包袱轉身往門走去。

　　朝瀾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日兒和月兒走過來扶起朝瀾。
　　「等等！那你離開這兒要去哪兒呢？」朝瀾還是不能死心。
　　自從一年前師傅也去世後，東語在世上已無親人。
　　「我要去宮裡。」一個堅定的回答。
　　「你要......？」朝瀾不敢相信，東語要去宮裡做什麼？也要去陛下的後宮當佳麗嗎？
　　東語為了『權力』寧願跟幾十人分享一個人，也不願留在我秦朝瀾身邊擁有一個完整的我嗎？
　　全東語，你夠狠！
　　「對！」現在權力只有陛下能給我，你給不了了。東語還是有點不忍，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走！你走！快滾！」朝瀾背過身大聲地喊叫道。
　　東語已然離去。
　　朝瀾又轉了一次身，看著空蕩蕩的門外，嚎啕大哭。

　　當朝瀾醒來，朝瀾已經躺在自己的寢室內，朝瀾只當剛才東語的離去僅是一場夢。
　　「月兒，替我找東語來。」
　　「王爺，東語少爺已經走了。」個性最冷漠的雲回道。
　　朝瀾現在才恍然大悟剛剛東語的離開是真的，不是夢。
　　朝瀾沉默了許久。

　　「星，雲，去請王大人來一趟。」朝瀾終於說話了。
　　「王爺！」月兒喚了一聲。
　　「走了一個東語，我也還是需要有人陪我啊！」朝瀾突然笑了笑，好像是在安慰她們，其實朝瀾知道剛才那番話是在安慰自己。

　　過了沒有多久，一直很喜歡朝瀾的王大人來了，但是朝瀾有跟他約法三章，只准陪朝瀾睡覺，親吻跟朝瀾的身體都只有朝瀾想給他才能夠得到，破壞約定，他，就得滾！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不知道為什麼，朝瀾又走到東語曾經待過的屋子前，朝瀾看了一下，打開門走了進去，日兒跟月兒都很有默契站在門外，沒有隨著朝瀾進去。
　　進屋後，朝瀾四處望了望，布置都沒有變，也還是很乾淨、整齊，朝瀾邊摸著、邊想著，就好像東語之前去關外一樣，東語只是離開一個月，很快就會回來，那時候朝瀾常常一個人在這裡等著東語、想著東語，朝瀾習慣拿起東語最珍愛的筆和寫過的字畫，無聊的比劃，幻想著東語的存在，好渡過東語不在的一整天；但是，朝瀾今天卻找不著東語的筆，也找不著東語寫的字畫，什麼都找不著，東語在這個房間居然沒有留下任何一件有著東雨味道的東西，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朝瀾整個心突然覺得好痛、好痛、好痛。
　　「筆呢！筆呢？」朝瀾望著空空的桌子。
　　「衣服呢！衣服呢？」朝瀾慌張的打開東語的衣櫃。可是，空盪盪地，什麼都沒有。
　　「東語！東語？」
　　「東語不見了？天啊！東語不見了！」朝瀾開始抱頭狂叫，已分不清楚虛實。
　　「來人！來人！快去幫我把東語找回來。」朝瀾突然對著門外大喊。
　　「快點啊！快點啊！」朝瀾不停地亂叫。
　　「東語！東語────」
　　朝瀾把桌子跟椅子全踢翻，無力地坐在地上，桌上的茶壺跟杯子都掉到地上碎裂開，就好像朝瀾跟東語的感情一樣，破裂了，再也無法完整，無法復合。
　　朝瀾茫然的撿起一塊碎片。
　　當日兒、月兒衝進來時，只看到雙手鮮血的朝瀾坐在地上，不停地狂叫著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