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文风砚》想做艺术家的疯孩子

6、第 6 章

　　梁文彦

　　将千风送进家门，很意外，沈叔叔居然也在。看来千风的生日，大家都很重视。
　　虽然她总是以女侠自居，总强调自己多么自立，多么坚强。可她始终是我们保护了那么多年的从未走出自家花园的小女孩。尽我所能保护她——这句话，在我第一次看到还是个孩子的千风跌倒后对自己说的话，也是每次千风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对自己说的话。
　　千风收到顾西莹的礼物后，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想起她那次去找二哥，喷了一身香水，浓郁地我两眼发晕，不能近她身十步以内，不然早已毙命。
　　我有鼻炎，而且鼻子很灵，对很多味道都有各种不同的生理反应。平常到不明显，只是有些时候十分恼人。比如又一次午休的时候，我正睡得很想，坐在前面的那个妞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喷了一身香水来。她那香水的效果比起沈千风前两天的那种，有过之而无不及，千风的好歹也是国际鼎鼎有名的打牌货，虽然我很不感冒吧……那妞儿的香水，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摊买来的粗制滥造的人工香水，我好好地睡觉，愣是被熏醒了，胃里面有些翻江倒海，头脑发晕……
　　所以对于我来说，一个女人可以不回打扮，但一定不能不回选择香水！是以上次千风把我这么一熏，着实让我鼻子好几天喷嚏不断。
　　幸好我的小马让千风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瞧她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再多付出也值得。
　　趁着他们在那儿大吵大闹的时候，英阁在边上问我：“下了大本钱了吧。”
　　“不算什么。”
　　“哪怕没有回报？”
　　“不会。”
　　“呦，这不愧是我杨某人的兄弟，这自信的风范，跟我如出一辙啊！”
　　千风看我俩在一边说话，早已不满：“杨英阁，在一边儿嘀嘀咕咕嘀嘀咕咕什么呢？！给本宫的贺礼呢，赶紧呈上来！”
　　“哎，好嘞，小的这就来！”
　　我早说过，千风是我们共同保护的小女孩儿，是大家时时护在手心里的宝。
　　千风很喜欢沈叔叔送给她的手表，一直戴在手上没摘下来，我忽然觉得自己失策了，我应该也送一个能时时戴在她身上的东西，这个小马……似乎不太可能。
　　“哎，这个小马很贵吧？”她悄悄挤过来问。
　　“还行，你放心戴，丢了我再给你一个！”快说好，快说好……
　　“你小子可真阔啊，我可不敢丢，不然我得肉疼死！我要把它好好锁起来宝贝着，将来落难了，拿到当铺里能当好几个钱呢~”
　　我早说了吧……她不可能时时戴在身上……
　　“你要是卖了，看我……”
　　“怎么样？！”很显然，她的气势比我足。
　　“你看啊，我这是掏家底托了多少人，找了多少路子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啊，足以见我俩的情分啊，这小马可是代表着我对你坚贞不渝的忠心和我俩海枯石烂感天动地的十八年成长友谊啊。你要是把这个卖了，不是把我俩之间的情分都卖了吗？”
　　“真的？”她对于这个小马的真实价值还是存有疑问。
　　“真的！以我的名字起誓！”
　　“呸！你的名字值个屁钱！”
　　“……”
　　说起我们这帮孩子与千风的成长友谊，我不得不说说说千风的差别待遇。今天是幸好我哥有事不能来，我相信要是我大哥来了，到了这儿绝对被沈千风奉为上座！
　　这么多年来，千风对于我哥，很显然，一直都是爱的鼓励，在我们也渴望着爱的教育的同时，她非常严厉地对我们实行铁的纪律！
　　这是非常残暴的一种做法，我仍然可以记得有一年夏天傍晚，下起了雨，我们都没带伞，雨势太大，根本出不去，更不能跑去买伞，我相信，只要踏出教学楼一步，就会变成一只落汤鸡。
　　这个时候，千风出现了，看着我，杨英阁，史弈奇，笑得温婉可人，当我们都以为她愿意帮我们的时候，她笑着说：“单身的人真可怜，下雨天也没女朋友送伞。我要去高中部接文颂哥哥回家了，再见了~”
　　于是她带着她的小花伞，走过悠长悠长的走廊。而我们，只能带着丁香一样的哀愁，继续彷徨在这条悠长悠长的走廊……
　　值得庆幸的是，那次的殷勤沈千风并没有献成功。据史弈奇的后续报道，那天高三一班的女生们纷纷掏出了常年放在桌子里，就等这一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能够将伞顺利送到我哥手里。所以那天当我们彷徨着徘徊着到达高三一班门口时，除了人手一把伞的一班男生和在一班门口惆怅的沈千风，我们也在一班教室寻到了三把伞顺利回家。没想到到家后，发现我哥那儿不止一把伞，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有的时候我想缘分就是这样，不论千风再怎么殷勤，她注定跟我哥没缘分，所以就算上天帮她，也留不住我哥远去的身影。相反，虽然我没带伞，也虽然千风没有意向带我一程，但是我还是在我哥的教室找到了伞并且和千风一起回了家，这都是缘分。我哥不仅没跟千风一起回家，还为我和千风一起回家提供了条件。
　　———————————————忧伤分割线—————————————————
　　很早以前就听人说过，不好的事情，往往发生在你最好的时候，简单来说，就是乐极生悲。
　　我从来不认为我乐极，但是不能否认，昨天的千风很快乐，我们大家，都很快乐。所以今天新闻上：“副市长沈定柏涉嫌贪污已被拘捕，现已暂停职务……”这条消息让人措手不及，我打电话回家，很显然，大家已经知道了，据大哥说，现在情况十分混乱，沈叔叔已经被带走，幸好宋阿姨坚强，不似平时温婉时看起来那么柔弱。
　　早知道这样的事是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千风生日的第二天。我现在只愿千风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我指望……她再快乐些……能再快乐久些……
　　走出教室，现在老师已经不大管我，其实从申请办下来以后，就没必要再来学校了。只是想要能够再送千风回家，我答应过，会一直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