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同人----秘密》乌噜天下

1、第1章 序在空旷的

　　序
在空旷的帝国博物馆中极其显著的位置上并排悬挂着两幅风格迥异的人物画像。因此每一位路过的人都不禁会驻足观看，而后又在窃窃私语中离去。其中有一老一少两个身影却从清晨站到黄昏，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两幅画真的都是艾琳.法西尔为艾菲尔一世陛下绘制的画像么？”
“到底哪幅是真的？哪幅是假的？”
“她为什么要画两幅这么风格迥异的画像呢？而且仅一幅保存在宫殿中，另外一幅却一直流失在国外，以致大家都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画的呢？”
少年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空荡荡的博物馆里回响，引起还没离开的人们的注意，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两幅人物画像上，然后又停留在那位沉默不语的老人身上，似乎都在等着老人的回答。
“这大概还得从一百多年前说起，那应该是帝国历三五三年，艾菲尔一世陛下继位十周年的时候，而艾琳.法西尔也还只是位年轻的小姑娘……”老人苍老的声音似乎有着特殊的魔力，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起
窗外传来鸟儿细碎的鸣叫声，而后是轻微的磕碰声，然后还有阳光的味道……艾琳躺在床上伸懒腰伸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这是在皇宫，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也许是她伸展的动作过大，以致惊动了门外的人，不一会便有声音传来：艾琳小姐，请问您是醒了么？陛下已前往皇宫东苑办公了，他吩咐过，你随时可以过去。
等到艾琳一切打点清楚赶到时，银河帝国艾菲尔一世陛下已经办公许久了。艾琳冲他简单行礼后，便找了个舒适的角落坐下来，然后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惯用的素描本等用具开始工作起来。也许是还不习惯她的存在，艾菲尔陛下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艾琳窝着的那个角落。每当这时候，艾琳总会一边展露她自认为最纯真最灿烂的笑容，一边用着绝对恭敬的语气说道：“陛下，您就当我是空气就行了，千万不要不自在！”
其实，画人物画像对艾琳来说几乎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她完全不明白在帝国皇家协会里那么多的画家中，仅擅长绘制风景画，而且是最年轻的自己怎么会被挑选上。也许是因为她的老师赫赫有名？也许这只是一个考验？也许……？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允许自己失败。艾琳再次恶狠狠的盯着正在埋头工作的艾菲尔一世看了几眼，心中咬牙念叨：不就是人物画像么，老娘照样手到擒来！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丝毫没有影响到艾琳手中的画笔，数张已经绘制好的人物素描静静的躺在一旁。此时，画中的主角大概是办公累了，直起身并随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鼻梁。就是这一刻，艾琳忍不住大声说道：“对，就这个姿势，请保持5秒！”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在本子上飞快地勾勒着，“陛下，您刚才的样子真是帅极了。现在，您可以继续工作了。”顾不得礼仪官责备的眼神，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画面后，艾琳丝毫没有放松，依旧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位银河帝国最高贵的男人，关注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与表情。
说实话，对于争取到进驻艾菲尔一世办公室的权利，艾琳还是有些沾沾自喜的，同时，更多的却是不可思议。尤其是当宫廷官员转告她这是陛下首肯的时候，她对眼前这个仅仅在媒体中看到的男人的好奇空前高涨。
这个男人有着俊秀的外表，表情更多的却是皇室惯有的冷漠。生活似乎极其有规律，如同军人一般，这让艾琳有些费解。
上午准时八点开始办公，中午午休，下午两点又开始工作，只有中间短短半个钟头的下午茶时间是他一天中最为轻松的。而且据侍女们说，艾菲尔陛下每天在早晨8点之前，晚餐之后是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帝王不是该奢靡享乐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年纪轻轻却如此自律？据说20岁的陛下不仅没有皇后，连一位妃子都还没有，这也着实让皇宫内务官们很是着急。
承
一个星期下来，艾琳自认为把能把握的东西都给绘制清楚了，可当看到速描中那千篇一律的冰冷表情时，心中却有个声音在对她说：这还不够！这不是她想要的画像！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艾琳的愿望，这天，宫廷里正好举行大型宴会。艾琳很理直气壮的穿着从贴身照顾她的宫女阿飘那摸来的衣服混进宴会场地。
在假模假样的忙碌一番后，她的眼睛一刻也不停歇的开始寻找着艾菲尔一世的身影。只消一眼，她就在人群里找到那个被簇拥着的人。此时此刻的他与办公期间的严肃认真比起来更多的是庄重自持。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琳目光太直接的原因，被她一直打量着的人不消多时也同样把目光投向了她。在视线交汇的那一刻，艾琳明显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似乎还有一瞬即逝的笑意。
然而，艾琳很快便发现大事不好----那位极其严肃的宫廷总管先生正在朝她笔直地走了过来。她几乎可以想象出对方用冰冷的声音对她说：“艾琳.法西尔小姐，宫廷不欢迎您这样的画师！”个人颜面无所谓，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被赶出宫廷而影响了老师的声誉。
就在总管先生距离艾琳只有三米之遥，她还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宛如天籁般的声音说道：“艾尔弗雷德先生，您能帮我去取一样东西么？”就在总管大人仿佛条件反射般低头敬礼回答道：“是的，陛下！”的时候。艾琳极其敏捷的闪身逃走。在回头张望的那一刹那，她似乎看到那个一向冷漠的人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转
宴会事件并没有打击到艾琳的积极性，反而让她更放肆起来。除了忙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后，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充当起艾菲尔陛下的侍女来，然后就近打量着什么。她的这种无礼行径，自然引起了艾尔弗雷德总管先生的极其不满。只要有机会他总是用他那似乎想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艾琳不放，却又从来没开口说过什么。这种近乎默许的态度，让艾琳越发的肆无忌惮。
这一天，艾琳依旧晚半拍的走进艾菲尔陛下的办公室。不想办公桌前空无一人，这一状况让艾琳的心凭空漏了一拍，就好似长久养成的习惯突然被人打断，艾琳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陛下呢？”艾琳抓住办公室中一位相对面熟的侍女问道。
这位侍女曾经得艾琳帮过忙，此时当然是投桃报李：“陛下今天突然想休息，所以没来。大概是去了……”她略想了一下，“皇宫北苑那……”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这么奇妙，如果艾琳不是顺手帮了这位侍女；如果侍女不是心存感激，斗胆回答了艾琳的问题；如果艾琳不是顺道想先去看看艾菲尔陛下指定的画像背景----荣誉殿堂；如果不是艾菲尔陛下遣散侍从，独身一人；又如果不是侍从们一时大意，误会艾琳是应召而来……
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然而，这一切就像约好了一般，它们就是这么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发生了。艾琳就这样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毫不设防的艾菲尔一世面前。让他来不及收回自己的目光，更来不及掩饰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温柔。
“陛下是在看这幅集体照么？”这样的艾菲尔一世陌生得让艾琳有些不知所措，她口不择言的问道。
艾菲尔一世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凛冽的目光盯着艾琳看了数秒，而后转身离开。
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艾琳忍不住长长呼了一口气，背后早已是冷汗淋淋。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帝王，一位能够决定人生死的帝王。
事后，艾琳听说当日陪同的侍从全都受到了责罚，独独她安然无恙。她却丝毫没有侥幸逃脱的轻松感。她常常整夜辗转反侧，然后一次次在他目光的温柔与冰冷的交替中蓦然惊醒。
终于有一天清晨，艾琳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雪白的纱帐，突然生出豁出一切的勇气。
她独自一人在空旷的皇宫北苑疾行。当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当看到那个伫立在巨大合影前挺拔的身影，干涩的眼眶里突然有种陌生的酸胀感。
她不敢上前，不敢再次贸然闯入那个人的世界。她只能远远的驻足观望，想象他温柔的目光，以及唇角边浅浅的微笑。
然后等他走远后，站到他站过的位置，注视着他所注视过的人。
在一群拥立有功的军官合影中，一张年轻而美丽的女性脸庞是那么夺目。艾琳认得这张美丽而冷漠的脸庞，记得她锐利的眼神。毕竟，在帝国里，她与她的家族都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艾琳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把画像的背景选在这里----荣誉殿堂前。
……
合
一个月后，侍女阿飘在打扫皇宫安排给艾琳的临时画室时，一不小心碰掉了盖在画像上的布。一幅崭新的画像在她面前展现出来。
“啊……”阿飘一眼看到那画像就呆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扭头寻找艾琳的身影，“艾琳小姐，这，这是陛下么？”
不想，艾琳反问了一句：“要不能是谁呢？！”
“可是，可是……怎么跟挂在墙上的其他画像不一样呢？”阿飘依旧微红着脸庞，不知道该怎样说出自己的感受，只能无措的在一旁比划着。“我，我们从没见过陛下这样的表情和眼神啊……都感觉不像是陛下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艾琳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便一把抓起布盖在了画像上。
从那以后，阿飘再也没看到过那副让她一生难忘的画像。
一直到几个月后，在新年庆典上，她才在皇宫展示历任皇帝画像的宫殿里看到一幅相似的画像。画像中，艾菲尔陛下一脸庄严的注视着远方，他身后是清晨阳光下雄伟静穆的荣誉堂。这才是阿飘所熟悉的画像，熟悉的陛下。可此时的她又觉得这画中的陛下似乎缺少了什么，可少了什么呢？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尾
“也就是说两幅画都是艾琳.法西尔为艾菲尔一世陛下绘制的画像咯。”少年还是有些不确定。
“按那位叫阿飘的侍女的回忆应该是的。而且……据专业人士研究后也证明了两幅画的背景是如出一辙，并且都采用了微观画法。”老人指着画中作为背景的一处说道，“你看这两幅画中都有个类似于屏风的存在，在高倍放大镜下它其实是一幅拥立艾菲尔一世登基有功的舰队高级军官合照。画家用微观画法把这张合照栩栩如生的展现出来，尤其是其中一位女性，画得极其逼真……艾琳.法西尔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至今都是个谜。而且她为什么要这么看重那副合照呢？这也让人无从知晓……”
一旁的少年对此倒是兴趣不大，他只好奇为什么艾琳.法西尔为什么要画两幅画像：“那位叫阿飘的侍女没说为什么艾琳.法西尔要把另外一幅画藏起来么？”
“呵呵”老人突然笑了起来，他慈爱的看着少年说道：“你再看看两幅画有什么不同就明白，她为什么要藏起来了。”
“为什么呢？只不过一幅比较像传统的帝王画像，很威严。一幅比较温柔，就好像，好像……”少年一下子词穷。
“就好像恋爱中的少年！”旁边走过的一位年轻的女孩微微笑着替他回答道，“这个画家一定很爱这个少年，她大概怕别人看穿这种心思吧。”
“对，这大概就是艾琳.法西尔想要掩藏的秘密吧……”老人语带感慨的总结道，“所以，此后这位伟大的画家一生都不再单独为人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