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一]倦鸟》慕轻颜

5、第五章

　　第五章
　　又回到了学校上学，高三第一学期。原来办了的休学，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一护的面对的是一批陌生的同学，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有一头橙色头发，因病休学三年的同学。在校园里偶遇曾经的老师，一个个都笑着很客套的说，“黑崎同学，你身体好了阿。”
　　刚一开始上学，根本跟不上进度。三年来他几乎快把以前的东西忘光了，所学到的也就是如何管理一个番队这样的事，现在根本派不上用场。
　　早知道怎么也该读个学位再走，这样即使离开了尸魂界，也可以靠自己本事混口饭吃。原先只是很容易的事，现在却要更加努力，还未必能达到从前的效果。其实上学并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每天游子看他的眼神仿佛是他随时就会离开一般，上个学只是让其他人觉得他会永远留下的表面而已。其实更多的时间，他都在后悔。
　　下一个决定只用了半秒钟，思考一个决定用了三年，后悔这个决定，或许要用一辈子。
　　属于白哉的那种甜蜜，现在已经更多是一种刻骨铭心的酸楚，一想起来就觉得全身都难受，仿佛是犯了毒瘾一般。
　　朽木白哉，正是黑崎一护的毒。

　　一个月后一护跟学校请了假。
　　他不得不回尸魂界一次，露琪亚和恋次的婚礼，他根本没法不去。只是不知道这次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他一个五番队队长，一句话没说就跑去了现世，死活不回去了，天知道会怎么会处罚他。更何况尸魂界那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
　　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一定得去。因为他答应了的。
　　露琪亚拉着恋次的手，一脸的幸福样子。大家起哄让新人讲两句话，露琪亚倒是很大大方方，恋次却扭捏的要命，脸红得跟他的头发交相辉映。银亮的戒指在他们的无名指上闪耀着，光环之间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一护就那么远远的看着这对新人，看着两人生命中最神圣幸福的一天。
　　一护和白哉之间从没有送过对方东西，更不存在信物这种东西。有一年白哉过生日，一护也问过白哉想要什么。白哉张口就是一句，“想要你。”
　　那时候真的只是想要对方而已，现在想来，要是白哉送过他什么东西就好了。还有那么一点东西给他回忆。
　　“黑崎一护。”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依旧式贵族式的语气，客套优雅却又隐隐的有一点命令，“请你跟我回家。”
　　一护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春天已经过去，这些凋谢的樱花，能再长回树上吗？”
　　“黑崎一护，”白哉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些柔软的央求，“我爱你。”
　　一护沉默着，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我再也不是当年的一护了，朽木白哉。”
　　当年的一护，那年16岁，思维简单，一听到自己最喜欢的人向他表白，就兴高采烈的扑了过去。当年的一护，认为一切都会好的，认为爱情最伟大，认为朽木白哉会和黑崎一护相爱一生一世，没有人可以阻挠。
　　的确没有其他人可以阻挠他们在一起，阻挠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心。

　　一护是在婚礼结束之后被带走的。处罚早就下达了，关一个月的禁闭，然后可以接着做他五番队的队长。
　　一护相信里面白哉一定努了不少力，他只是远远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就知道那个人已经憔悴了，白皙的脸现在已经隐隐的有了青色。那时候死都不肯转头看他一眼，也就是害怕一看见他，自己就会功亏一篑吧。明明是很相爱的两个人，可是真的不适合——他们的家人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他们实在太相像了，一般的好强一般的出色一般的不肯忍让。若是在一起只能把关系弄得越僵，互相牵制谁也没法把自己的能力显现出来。
　　关禁闭的地点是在六番队队舍的监狱里，相信这也是白哉请求过的。一想到露琪亚在这里也呆过的，他就更加佩服露琪亚。一整个房间只有一张椅子而已，还有一面小小的窗能看着天空，仅此而已，她怎么能忍受下来？
　　剩下的日子里，前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今天是恋次和露琪亚，明天是日番谷和乱菊，后天是剑八和八千留，大后天是自家副队长雏森。只是，白哉从来没有出现过，到他离开的那一天，都没有出现过。
　　离开要去现世的那天，雏森跑来找他。
　　“队长，你还是要去现世吗？”
　　“是。”
　　“那个……我跟山本队长说了，说你情绪不太稳定想回去休息，那个，山本队长同意了。但是请队长，一定要回来。”雏森说这些话时一直低着头，然后突然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一护，“队长，我们所有人都会等队长回来。”
　　临走前，一护突然看见了一片樱花的花瓣向他飘来。现在是晚春了，樱花已经要凋谢了，哪来的这么鲜艳颜色的花瓣？一护一愣，忙伸手接住了，粉红色的花瓣在他的掌间闪耀着，仿佛他的主人明亮的眼睛一般。
　　一护握紧了拳头，仿佛要把那瓣花瓣嵌进身体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