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有礼了。》温淮之

5、四 我破天荒地

　　我破天荒地连着四天没见到小七来敲门，心里除了松了口气，还多了点莫名的失落。
　　擦，失落个毛。趁着清闲，赶紧跟师傅申请下山。
　　我径自跑去师傅那，到了门口还特意放慢了脚步侧耳听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声音。
　　确定很安静之后，我进到内室。师傅一身宽大的黑袍裹住身子，软骨头似的躺在软榻上假寐。
　　我恭恭敬敬做了个揖道：“师傅，徒儿有事请求。”
　　“说。”师傅随意挥了挥手。
　　“徒儿也回来有几天了，想下山去了。”我低着头道。
　　师傅坐起身，皱眉问：“怎么，在外面野惯了，连回来都觉得是束缚了么？”
　　“不敢。”我连忙摇头，“是……徒儿拜师前家父给我定了门亲事，徒儿想先去解决终身大事。”
　　“哦？”师傅挑眉，忽而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你不同小七说说？”
　　哈？我惊讶地抬头，撞上师傅探究的神色：“额，不说了。我与小七，只是师兄弟。”
　　“只是师兄弟？”师傅反问了一句，然后又慵懒地靠回去，“老大，为师只说一句。看清自己要的，不要留悔。”
　　我抿唇：“我想得很清楚。”
　　“如此，你就下山吧。”
　　“多谢师父。”

　　我简单收了包袱，向老三讨来阵法地图，趁着第二日天色微亮下山去了。
　　其实我说的婚约并不是为了下山编的幌子。扬州烟柳山庄千金，正是我要娶的妻。
　　照着地图很快出了阵，临近中午，我来到山脚下的一间酒楼祭五脏庙。
　　我叫了一桌子菜，甩开包袱开始啃，一旁的桌子上在高谈阔论，隐约听见了师傅的名号。

　　“这毒医玄兮啊可是隐匿江湖已久了，这回怎么一出手就灭了人家六十多口？”
　　“听说他和阎罗门勾搭上了。”
　　“就是那个阎罗门？”
　　“还有哪个啊。”

　　我手腕用力，刚吃完的鸡骨头就狠狠钉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酒楼顿时寂静下来。
　　邻桌的一名大汉起身，抄起家伙指向我：“小伙子，挑衅啊！”
　　我继续啃鸡腿：“你们说的话太不中听。”
　　大汉一听，脸色顿时一变，霎时长刀出鞘，大喝一声：“找死！”
　　我侧身一躲，捻起花生米朝他身后的穴位射去。
　　嘿，正中。
　　大汉被定住，他同行的几个人也抄起家伙。
　　然后一通噼里啪啦，人仰马翻。我尽量将打斗范围缩小不影响到其他客人，却还是把他们吓跑了。
　　“我的红木八仙桌~~~~~”
　　未免赔更多钱，我丢下银子飞身掠出窗子，后面几个也没追，只是碎了一口：“小子我记住你了，别栽在爷手里。”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腻，正要往前走，后面却有人喊我。
　　“你叫我？”我指着鼻子问道。
　　“是。”那人走近，将手摊开，一方圆形的墨玉躺在他莹白的掌心，“公子刚刚走得太急撞到了在下，在下这玉是祖传的，价格不菲，公子是不是……”
　　我想了想，刚刚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于是作揖道歉：“是苏某的不是，不知这要赔多少？”
　　那青年伸出两个手指。
　　我了然掏出二百两的银票递过去，那青年嘴角抽了抽：“这，还得加百倍。”
　　我吸了口气：“我没带那么多钱。”
　　那青年沉吟片刻，道：“我跟公子去取如何？”
　　我擦，我家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反正下一站是烟柳山庄，借点钱应该不是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问道：“在下苏虔，敢问公子姓名。”
　　“君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