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绕引》肆亦

5、第五章 寻常相见了

　　三凤和鸣，该点灯了。
　　我打开殿门的时候看见广陵和碧云一起点灯，他们二人打打闹闹的，我终觉得，来个人是挺热闹的。
　　我回头又看看青鸾，它在笼子里睡得香着，就给它的笼子上蒙上黑布。
　　而我，把那本让我犯瞌睡的《妙法莲华经》扣在脑袋上，和青鸾一样，呼呼大睡。
　　四月初九，大清早我就打了个响当当的喷嚏。
　　青鸾被我的喷嚏声吵醒，在笼子里极不客道对我怒吼一声，随后我看它的小嘴把翕动几下，又沉睡。
　　碧云眼巴巴的盯着我，以我俩多年的主仆关系，她很会捏算我的脾气，她急忙说道：“公主，我去看看广陵起没起来。”
　　“嗯，去吧。〝她往外走的几步时间是给我酝酿发火的时间，当关上门。青鸾被我弄得满屋子飞。
　　“你别以为平时我惯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若想让我把你送到南极长生大帝那里，你就尽管的如何，看看到最后是谁能敌过谁。”
　　青鸾钻了一个空子，趁我不备赶紧进了笼子里，并且，用着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当年我就是看它这幅模样，善心大发把它送母亲那里要过来。没想到没想到，这个死鸟竟然与我三姐有得一比。我三姐是变了法的玩我，这死鸟是变了法的惹我生气。
　　那时碧云还没来，我每天喂它，这死鸟生来残疾，眼睛从来不往食槽里走，竟往额头上盯。后来碧云来了，这活就成她的了。
　　我先把窗户打开，这满屋的羽毛我已经忍受不了了，没想到仙鹤看到我在房里，直接落在窗户边，问我：“龙吉公主，今日那是佛家释迦牟尼佛圣诞，你怎么还没走？”
　　我一惊，看来今日是与鸟有仇了。收拾完这个，又来个上窗寻死的。
　　我回头深吸一口气，本想怒吼一声，又想起仙鹤才说的释迦牟尼佛的圣诞，又看他是元始天君的仙鹤童子，赶紧把那口气吞下去，吞的急了，咳嗽几声。
　　“我这几日身子不太好，想着不打扰众仙雅兴，就在屋中静养。”青鸾在笼里扑腾，我移移身子。好在仙鹤未曾看见。接着我又咳嗽几声，以表我的病况。
　　“那是我听错了，我明明听见青鸾再说救命啊！”你别以为你是元始天君的驾前仙鹤，我就拿你没办法；白鹤，是不是等本公主把你的毛拔光了，你才开心啊！
　　“那是你听错了，青鸾刚才扑腾几下，好像是做梦魇着了，咦，我看仞利天的门快关了，你快去吧，错过了可要再等百年了。”
　　“哦，那公主好好静养，仙鹤这就去了。”
　　我笑着送走仙鹤，转过身看着青鸾，“你从小就跟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公主待你不好啊！还是觉得在这腻了，想换个主人啊！”
　　青鸾呜嗷一声。我全当没听见。轻轻叫了几声想让我善心大发，我微微一笑，把碧云唤进屋来。将青鸾留给与它素来有仇的碧云，我则和广陵一同下凡。
　　临走时，广陵问我：“公主，碧云能不能把青鸾吃了。”
　　“放心，她只吃软绵绵的东西。”碧云也有个毛病，凡是见到软绵绵的东西，就想吃。我实在不知她这毛病从何而来，或者说，她这毛病是怎么染上的。
　　我记得小时候和三姐一起玩，我们就亲眼看见月老把吐红线的蚕宝宝给吃了。我那时还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后来想起来，觉得恶心无比。打我反省后，我与月老就不再亲近，总觉得，月老太可怕了，蚕宝宝多可爱，竟然被他很没吃相的狼吞虎咽了。
　　几日功夫，广陵的话越来越多，我听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人间的好玩。
　　上次去往人间，还是几万年前。那时历劫，我也没太大的心思去玩。现在，劫已过，情已满，算的上是个完整的公主了。
　　我生来就是仙胎，不用修炼，但是我们没有七情，没过三劫。
　　凡人浊气太多，所以要屏除七情。而仙胎生来清气多，所以生来就要学会捡起七情。但是过了七情，便觉得，小时候的我，已经走得太远了。而且以前的事，我都差不多忘了。就连与我有着婚事的文昌帝君，兴许是被我如此的忘了。
　　走到凡间，我落得地方着实不好。偏巧赶上人家放鞭炮，我正好落在鞭炮旁，噼里啪啦的动静把我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广陵赶紧拉我过来，“公主没事吧！”
　　这声音，怎么那么多重音啊。
　　我晃晃脑袋，广陵还接着说，“公主没事吧！”这回好了。
　　“没事了。”我们二人换了身装扮，我本来想换成女装，可广陵说，女装在街上不太方便，所以我也换成男儿身。
　　凡间真热闹，比天庭的讲法热闹多了。东看看西看看，后来广陵说看见熟人了。
　　我转身一看，这不是在辉光殿里坏我好事的梓潼仙君吗，但现在一脸笑意让我不知所措，从人群中又走出一个衣穿月白色衣服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个冷冰冰的哥哥，但现在我觉得世间事无常，因为我这个哥哥。据闻，父亲也未曾看他笑得舒坦过，小时候我问过父亲，父亲是说哥哥会笑，只是很轻。但现在，他怎么向梓潼仙君笑得肆无忌惮的。
　　我瞪大了眼睛对身旁的广陵眨眼睛，随后脑袋一反应，拉着广陵往旁边的房门打开的房子里跑。
　　我从这房子开着的窗户看向人群，人影没了。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但是我的鼻子，闻到一种特别特别香的味道后开始发痒，我痛痛快快的打完喷嚏后，旁边的广陵像疯了似地拉我跑出来。
　　我觉得他这明显是被刺激到了，所以我回头看看那个房子，那个房子花花绿绿的，而且门口还有几个衣着暴漏的女子，我在看上面的牌子，怡红院。
　　这个楼的名字我好像听天保说过，怎么还想不起来了。
　　我们俩个停在桥边，广陵倚着桥喘气，我看着桥下风景。虽说这里的风景比不上我那美，可是我在小舟上，看见我的哥哥与梓潼仙君品茶，笑得很开心啊！
　　我赶紧回头，生怕他们认出我。我眼睛瞄向广陵。如果和我出来的不是广陵而是天保，这个，往下我不敢想。
　　人间的小舟真好看，小舟上还弄出个小屋，四周还有纱帘。
　　我拽着广陵来到岸边的柳树下，上了小舟。
　　我倚着小屋的窗户，青纱帘被轻轻吹起来，我盯着纱帘，看它飞舞的样子。
　　而那边的广陵，突然叹出一口气。还是人间好。
　　我回过头，嗯嗯。，这里真热闹。
　　我转过头的时候看见有个台子，上面有两个女子甩着修长的衣袖，走起莲花步，而且姿态优美。
　　我拽着广陵问：“你知道那是什么。”
　　广陵看了一眼，回到：“那是戏，人间用来消遣多余时光的。”
　　“戏，那是什么啊？”
　　“那是一种文章，搬不到文面上，只好有人唱出来，供人们茶后欣赏。”
　　“哦，和嫦娥比，那个好听。”
　　“呃，这个…”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比嫦娥唱的好听。”
　　“呃，是……”
　　我怎么觉得广陵有点不太对劲，这模样，怎么那么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