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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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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他默默的盯着这个嘴里说着梦话,嘴巴不停地蠕动,好像在嘟囔着——糖葫芦?他的身子不断向他靠过来,似乎是贪恋他身旁的温暖。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不大的空间,很拥挤,外面的风透过门帘灌进来,带来了冰凉刺骨的寒意,车里除了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向自己靠的人,另一个和衣而睡,也不是很安分,做梦还在动手动脚的。
那个不断向自己靠过来的男人——不,也许不能叫做男人,应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这时已经完全贴着自己了,沈长风看着青年的脸,他的头发有些散乱,贴在苍白的脸上,鼻翼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也许是冷的缘故,他的唇没有什么血色,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一点也不虚弱,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长风竟然觉得这个青年很乖巧,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沈长风注意到,自己身上就披着一件看上去不怎么厚的外衣,不是他自己的衣服,还有往下掉的趋势,他想伸出双手把衣服拉起来,却发现自己只能动动手指,其他的地方,非但动不了,还被扯出一阵剧痛,只要稍稍一动,就牵引至全身。
沈长风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之前的事——他似乎因为被人追杀,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至于为什么用似乎这个词,是因为沈长风苦逼的发现,他好像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他,失忆了?
沈长风看着青年,琢磨着这个青年是敌是友,看着他的侧脸,又不禁自嘲,若是敌,他恐怕也就不会被包扎的浑身是布的躺在这里,青年也不会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躺在他身边。
就这么想了一夜,沈长风也没记起些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也罢,听天由命吧。
一早,安逸卿就醒了,还发现自己紧紧贴着那个救下的男人,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想就这么靠着再睡一会,想到这安逸卿脸上不禁微微发烫,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起身整理了下皱了的衣服。抬眼目光扫了一下马车内,却惊讶的发现那个男人眉眼含笑的看着自己,刚刚的那一幕,都都都……被他看见了?
安逸卿不禁抚额,太丢脸了,他不会看出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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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卿最近才发现自己的性向好像有点不同,因为及冠时父亲老是给他看一些世家小姐的画像,他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孩子都好几岁了。安逸卿看了没什么感觉,甚至于有些厌烦,被一些朋友拉出去散心——逛青楼的时候发现自己对女孩子的却是没有兴趣。
他不会不喜欢女孩子吧,这个意识窜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相信,闷闷的消化了几天也不相信自己和常人的性向不一样。于是,他就去了一次青楼,在看着一群或花枝招展或清媚脱俗或粉嫩可爱的女孩子,自己人没感觉之后,他绝望了。老鸨也不耐烦了,看见安逸卿这个看上去是个俊美不凡的有钱公子的分上才陪他挑了好久,最后居然还是一个都没看上,老鸨也有些不愉快,道“公子,您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您都耽误我好久的时间了,我可没那么多功夫来陪你!”
安逸卿有些怯懦了,但依旧端着,公子的仪态,问道“额,请问这里可有男人?”那老鸨开始没反应过来,不耐烦的甩了甩手绢,回道“来我们这里寻欢作乐的哪个不是男人,你这不是费……什么???你走错地方了,去去去,去对面!!!”
说着手指向对面的花楼一指,把他,赶了出去。安逸卿保持着风范的踏出了花楼,心里还是摸不着底,还听见老鸨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说这些什么:“还以为来了个金主,结果又是个兔儿爷!哎,晦气,晦气。”
安逸卿踏进了另一间花楼里,这才知道有男子做妓的——小倌。一踏进去,身边就蹭过来一位衣衫暴露,皮肤白皙的少年,娇笑?的靠过来贴在他身上不肯放,他甚至能清楚的闻到少年身上的甜腻的脂粉香,嘴里调笑着,手还不老实的摸着他的胸,安逸卿顿时惊的来形象都顾不得,慌慌张张的就冲出了花楼,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起了反应?
回家后安逸卿就向父亲一一交代了,气的安青山用竹板抽了他好几下,又把他关进了宗祠里,跪着闭门思过,饿了三天,还是青竹发现,跪在地上求安青山,他才被放了出来。
如今,父亲仍是在气头上,又有一堆的烦心事,就把他给赶了出来参加武林大会,说在家里看着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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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卿看了眼男人,发现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嘴唇已经有了些血色,是个,嗯……很英俊的男人,之前忙着给他治疗没注意他的脸,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很英俊,就连随意的靠在马车里,头发披散着,也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气质,很是赏心悦目。
沈长风见那个青年呆呆的看着自己很久,脸颊还透着一抹红,青年的目光开始渐渐散漫,好像没了焦距,沈长风忍俊不禁,喉间有些干,他清了清嗓子,可是发出的声音仍旧有些沙哑:“请问,看够了没有,能不能给我喝口水?”
安逸卿这才回过神来,正了正脸色,给他喂了水,他一边恼怒于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感觉,又觉得男人沙哑的声音,也满好听的。
喂完了水,安逸卿这才想起来这个男人来历不明又带着一身伤,便问道:“你是谁?被何人所伤?”
沈长风觉得青年的表情很是可爱,害羞又装着正经,便慢悠悠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沈长风。”“沈长风?你认识我哥哥安奕吗?”安逸卿觉得这名字特别耳熟,似乎哥哥提起过,是他的朋友,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对不起,我似乎记不清很多事了,你的哥哥我也不记得了,你叫什么名字?”沈长风道。
“我叫安逸卿,那边那个是我的侍从,叫青竹,你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安逸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还在睡,嘴角还挂着口水的青竹,忽然想起沈长风说他失忆了,恐怕也不记得了吧,便没有再多问。
“额,我要怎么称呼你?”安逸卿问。
“你就叫我长风,如何,逸卿?”沈长风回道。
沈长风看着安逸卿的脸彻底的红了,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却因为笑的发颤,被痛的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差点忘了自己全身都是伤,不能动了。
安逸卿也发现他在开自己玩笑,见他痛,也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沈兄可得管一下自己的嘴啊,别光嘴上占了便宜啊。”
青竹被笑声吵醒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家公子的形象又被他自己给毁了,还是在外人的面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嘴欠抽回了句:“公子,你怎么笑成这样?”接着便看见安逸卿收了笑,黑着脸看向自己。【完了,触到逆鳞了。】青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