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场情缘【史上最无责任番外】》9086221

1、第1章 番外出来之

　　番外出来之前，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
1.这个番外是史上最没有责任的番外
2.除了名字，没有一项是能与原著对的上号的
3.如果您是来看混一代的，请您看原著吧，我接不上姐的境界
4.这个番外不是三兄弟为主角的
5.这个番外真的很雷人，如果您看，请您戴好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避雷针
6.其实，这个番外早就动笔了，本来是想在年前当做新年礼物发出来的，可是，速度太慢，没hold住时间
7.那就提前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吧！大家看完，乐呵乐呵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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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市原来不叫囧市，囧市最初只是一个靠着C河的一个小渔村，叫C村。后来，C河因其重要的地理位置而建了一座铁路大桥，C市从渔村变成了C镇，又经过几十年的变化发展，C市终于摆脱了“镇”上升为“县”然后又成为今天的“市”。一天某个伟大地理学家发现了C市的鸟瞰图为一个大大的“囧”，于是C市就改名叫囧市了。
据百度大神提供的关于城市的概念如下——“城市”的提法本身就包含了两方面的含义：“城”为行政地域的概念，即人口的集聚地；“市”为商业的概念，即商品交换的场所。概括下来城市就是人口聚集并进行商品交换的场所。而一直延续到今天的人类最基本的商品交换无非是换些自己需要的生活必需品，柴米油盐，蔬果蛋肉。生活的每一天难道不就是由吃喝拉撒构成的么。
囧处菜市，囧市众多菜市之一，位处于囧市的东边，严格上说囧处菜市并不是正规的菜市场，我说的正规的菜市场是那种室内的，有棚顶有正规摊位菜贩由营业执照的农贸市场。囧处菜市原来叫囧处街，囧处街住得都是一些平民老百姓，后来公安局搬到这里，附近建起了几栋宿舍搂，在后来某建筑公司的宿舍楼也盖在这附近，住的人多了，空着的囧处街才慢慢行成了一个小型菜市，这里的卖菜小贩基本都是违规占道经营，都是没有营业执照的，大多是河北边儿的菜农或是城郊的住家户自己家种的菜挑了来卖，也有去对菜来卖的。
囧处菜市可谓龙蛇混杂，吃的喝的用的穿的玩的针头线脑什么都有。除了早晚卖副食品的，还有个早点铺和包子铺。其他的地摊上还有卖小孩玩具，处理二手T恤拖鞋，老鼠药苍蝇拍万能胶，街口还有个小摊子，上面摆的都是大号男女内衣内裤，鞋垫袜子，旁边还竖个木板上面一张贴了10年已经退色了的“换猪咯咯”海报，旁边几个大字：无痛穿耳！街口拐弯处就是一段铁道，直通囧市那架有名的铁路大桥。其实老大不小也可以算个集贸市场了，可是大家还是喜欢叫他囧处菜市。
住在囧处街附近的老人一般都是早上5点起床后穿过囧处菜市，走上一截去C河大坝上活动晨练，6点多回家，把孙子孙女叫起来，送去上学。上学的路又要经过囧处菜市，囧处小学就在囧处菜市的最里面。路过菜市，时间赶得及就在早点铺吃点早点，来不及就买两个包子带到学校...把孙子送进校门后自己就开始到囧处菜市买点当天要吃的菜肉水果。
“这洋柿柿多少钱一斤？” 【洋柿柿——方言，就是番茄，西红柿】
“一块四一斤，要不？回屋炒鸡蛋，做个汤，糖拌生吃都撩咋咧。”郝东来操起一个塑料袋沾了点唾沫，搓开袋子，拾了俩西红柿扔了进去。【撩咋咧——方言，就是特别好】
“哎哎！急撒！额不让你给额捡，一块四，咋这么贵，便宜点么！”
“老爷子，南邦个菜市都卖一块五，一块六，内斯这！最低一块三了，能拿您奏称点。”tmd，老头子生意就是难做，要是年轻小姑娘多好，起码凭着自己这张脸，卖个一块六七也没问题。
“一块二，一块二额称几个回屋烧汤...”
“好好好，一块二，你捡吧...”操！反正八毛一斤进来的，一块二卖赚的不多也不亏。“这个多美滴。这个，这个也不错”郝东来熟练的捡了几个往袋子里丢。
“为个额不要，为个有烂烂...”老头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扔了回去。
“有烂烂才好捏，说明额这洋柿柿是天然生长啊，人家不都说歪瓜裂枣么。”郝东来趁那老头低头捡西红柿的时候撇了一下嘴。
“二斤一两，平平的，给两块五吧。”郝东来放下秤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头手里的一把毛票。
“一块，一块七，两块，两块五。给！刚好，再饶我一个碎的...”老头给了钱后又捏了一个又小又瘪的飞速揣进袋子里，“呵呵，孙女要喝洋柿柿汤，说是开胃...”老头占了点小便宜乐呵呵的离开了。【碎——方言，小的意思】
“慢走啊....下...”那句下次再来生生被咽了回去，您老还是下次还是别来了吧..郝东来把两块五毛钱毛票塞进兜里，整了整放在地上的蛇皮袋，把西红柿垒了整齐，又把旁边的豆角和小葱码了码。拿起一个喝完的“爽歪歪”的瓶子，往瓶盖上凿眼。他要做个喷壶，夏天快来了，要往菜上时不时淋点水才显得新鲜。
“这王八多少钱一只啊？”尖锐的女声有点刺耳，传进郝东来的耳朵里。
“十五块钱，您要是两只都要的话，给二十五块钱吧，就这两只了，卖完我就走。”接话的是一个柔和略微有点暗哑的声音让郝东来忍不住把头扭向左侧...
“十五块钱，那么贵，你这王八又不是多好的，十块钱就行了，两只十八我都拿着了。咋样？？”臃肿的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蹲下身子翻了翻小木盆里的两只小鳖...
“十块钱真不行，我这十五都挺便宜的了，你到哪去买十几块的王八啊。”那个柔和嗓音的主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娃，八成还是个学生，身上还穿着某个中学的校服，后背印着几个白字“亿唐八中”，原来是过来的啊，肯定是到哪鱼塘里玩偷了两只王八拿来卖，换点钱打游戏呢。
“哟！你这又不是啥好王八，好的你也不会卖十几块，不行我就不要了，看你那王八也是快死了的了，买了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吃...”那妇女没占到巧，说话的口气酸了起来。
“来来，大姐，不买王八看看吃不吃豆角洋柿柿，洋柿柿便宜咧。一块八一斤。”郝东来见那男孩低下了头忙把那难缠的妇女唤了过来。
“一块八，怎么这么贵，昨天还一块六，今天怎么就一块八了，你们这些卖菜的也太黑了，隔天就两毛两毛的长。”
“姐姐，不是我们要涨价，我去进菜，那批菜的要涨我也没办法，你去整个囧市卖菜的那问问，那荀家沟批菜的荀大头哪样菜都给我们涨了几毛钱，我不涨我赚不了啊，大姐，你看我这样做小生意卖两个菜哪能赚你几个钱啊，还要三更半夜起早贪黑的去进菜....”郝东来装出一副可怜相，搬出了他的“乞讨经”，顺便冲着那妇女抛了个不像是媚眼的媚眼。
“一块五，我称点...”那女人被郝东来电晕了，说话口气顿时软了下来。
“一块五就一块五，姐姐吃的好下次多来几次...”郝东来伸手去帮妇女捡洋柿，时不时碰下那女人的手背。
“我们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哪能叫你这样的年轻小伙子喊姐姐啊，不怕被人笑话。”那妇女被郝东来几下挠的心痒痒的，心想，乖乖，这卖菜的长的还真俊！！放着卖菜真是可惜了。
“姐你看起来哪像五十的人啊...，顶多也就30几，真的我不骗你，你看这个又红又光滑，肯定汁多。还有这个，小的生吃好吃...”郝东来把那女的哄的晕晕乎乎的就开始往塑料袋里猛装西红柿。
“你这小子嘴真甜...”
“再甜也没我这洋柿柿甜，5斤四两，高高的，六块六毛钱，给六块五吧...”
“五斤多，太多了吧...”那女的嘟囔着掏出十块钱递给郝东来..
“不多，我这洋柿柿好吃，我自己一天都能生吃十来个，姐你吃了我的洋柿柿保你皮肤能滑溜的跟着洋柿柿皮样~~”郝东来接过女子递来的十块钱，找了一把烂毛票给了那女人..“找您三块五，下次再来啊！姐~”那个姐的尾声还故意往上提了下，那女人乐的牙龇成了四万，也没看找的钱对不对，有没有烂角的，就提着一袋子塑料袋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
郝东来快活的亲了口十块钞票，塞进了兜里，扭头瞧见旁边卖王八的小孩儿正斜着眼看他
“新来的吧，以前没见着你啊，学着点！卖菜的时候多动动嘴！！”
“哈？”那小男孩儿被他突然一句话搞得郁闷了一下，张着嘴皱着眉愣是盯了他十秒种朝上，其实人家也就看了他五秒左右，是他自己乘着功夫把人家从上到下瞅了一遍，用了十秒钟的时间，他还没回神呢，人家早就开始叫卖王八了。
“有要王八的么，十五块钱一只，老鳖便宜卖了十五一只，两只二十五...”
看那瘦皮猴似的，不用脱他那校服我都知道他那胳膊跟麦秸秆似的，那吆喝声就跟提不上劲的似的，那头发，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黄不啦叽的，敢情她爹妈天天不给他吃喝啊，碎乱的刘海上还卡了个美少女战士月野兔的卡子，那月野兔头发还是红的，一看就是哪地摊上的便宜货，五毛一对的那种。已经是五月份了，早上的太阳已经有点开始晒人了，那小孩儿的鼻尖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哟！还是个折鼻。我说你拧啥眉毛啊，那眉毛粗的跟跳大象舞的那小流氓似的，也不怪，看你木盆里那两王八，再卖不掉到中午也就要死翘翘了，你就自己回家炖汤大补去吧。眉毛是粗了点，不过眼睛还真亮，那撅着小薄嘴还真是可爱....
“东哥，你的油条和胡辣汤！”出着神呢，对面早点铺老板的上小学的女儿小花用纸包着两跟油条，端着碗胡辣汤走过来了...
“哟，这不是咱油条铺子的小美女花么，今天咋穿的那么花眼的，小辫子自己梳的啊。”
“我妈给梳的。”郝东来开口一句话，小花那两小眼立马眯的找不到了...
今个儿是星期六，这小丫头不用去学校，一早5点多就爬起来跟着她爹妈来到了早点铺，比她上早课起的还早。还缠着她妈五嫂给她梳了两条麻花，然后自己又用头花把麻花窝上去，弄了囧摇奶奶经典大戏《雪珂》里金铭的小雨点得发型。套上新买的白纱裙子，带荷叶边，胸口带塑料珠子的那种，和红色小凉鞋，还偷了她妈的长筒丝袜套在腿上。这套裙子和凉鞋本来是五嫂给她买来准备“六一.儿童节”上公园照相时穿的。本来五嫂不让她这么早穿，怕她给弄脏了。结果她妈揍了她一顿后都没能把她这裙子扒下。
“你说你这孩子，这么早就套新衣服，就穷骚吧你。早知道不给你买那么早。”五嫂一只手拧着小花耳朵，一只手去拉那裙子拉链...
“呜呜呜...我就要今天穿，我就要穿给东来哥哥看...”小花一手去掰五嫂拧着她耳朵的手，另一只手还忙着去护拉链...
“他爹，你看看你家丫头，你管不管了，你还在那躺着给我装什么死人！”五嫂被小花的倔劲激怒了，她男人又在那装瞌睡，忍不住朝着里屋大喊...
“额说你一大早喊叫撒啊，她不就穿个裙子么，你就叫她穿就是了，她穷骚，这衣裳还不是你给她买的。”老五从床上做起抠了抠鼻子，很牛逼的把五嫂冲了回去。
“就是就是，我穷骚也是你买的衣服，我就要穿去给东来哥哥看...”小花见她爹给她撑腰，立马开始和五嫂顶嘴...
“老五，你就是这样教你闺女的，怪不得她老学不好，怎么小就会和大人犟嘴！我叫你嘴再犟...给我拿剪子来给你嘴皮子扎淌血”五嫂气急了拿剪子，作势要扎小花的嘴，那小花吓的哇哇大哭，直往她爹背后躲...
“我看你还敢不敢掉嘴...”
“呜哇...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好了吧你，神经够了吧。”老五夺过五嫂的剪刀，推搡了她一把，五嫂当时眼眶就红了，吸着鼻子呜咽起来。
“好你个老五啊，你现在嫌我神经了.你就护着你闺女，你们爷俩欺负我一个，你们欺负我娘家没人.当初追我的时候.......”
然后五嫂又叙述了一般当年老五和她搞对象的时候每天去厂里接她下班啊，花两毛钱给她买鸡肠子啊，那鸡肠子都没洗干净啊....一直说到他昨天晚上睡觉又打呼噜又磨牙又裹被子啊，然后再发顿牢骚，说跟着他炸油条都被熏成黄脸婆...什么想当年我在我们厂可是甜姐一个之类的。待她啰嗦完了，老五和小花已经刷了牙，洗了脸，抠完眼屎穿好袜子了。于是她就搅把毛巾擦了把脸，跟没事似的，一家三口骑着三轮车载着一面盆昨晚和好的面上早点铺去了...
“东来哥哥，胡辣汤好喝么，我特地捞了好多肉丸，我可是乘我妈不注意的时候挖了一大勺呢”小花做了个太阳下的花朵似的笑脸直勾勾的盯者郝东来嚼着胡辣汤里的馍...
“嗯...好喝，不过今天好像味道重了点。还是小花知道疼你东来哥哥，心疼你东来哥哥在大太阳底下卖菜，下次捞的时候记得再多捞点菜花。”郝东来咬了一口油条，糊的一嘴油呼呼的，然后他在咧开他那油乎乎的嘴对着小花一笑，虽然他牙缝里还塞了西葫芦和红萝卜，但是，在小花眼里，郝东来的魅力仍是甚过了电视里那个“纳爱斯男士专用牙膏”的广告里的那个帅哥。
“小花——记得把油条钱和汤钱收回来....”五嫂的声音从油条铺里传了出来.这死丫头小花，只要一到铺子里，郝东来那小子就能多吃两顿白食。
“小花啊，你看你东来哥哥卖菜赚钱容易么？”郝东来吃饱喝足，撅着油唇...
“不容易！”小花立马掏了卫生纸给郝东来噌着嘴上的油...此动作还引得旁边某个卖王八的小娃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你说你东来哥哥的洋柿柿甜不甜...”
“甜！！”当然甜，上次郝东来拿了几个青洋柿抵饭钱，那青洋柿根本不能生吃，除非炒菜...结果这傻子小花硬是不听她妈的话生吃了大半个.拉了一夜肚子，去医院吊了三天水，还贪上期末考试，考了个58分回家叫五嫂揍了一顿。
“东来哥哥这有几个青洋柿子，你拿回去叫你妈吵了青辣椒给你吃，就叫你妈别要东来哥的油条钱和汤钱了，东来哥蹲了一早上，被你两跟油条和一碗胡辣汤，就叫我白蹲一早上...”郝东来摆出一副可怜而不可悲的样子，眉毛一拉，眼皮一耷，都说这女人天生就有同情心和母性，那小花一见郝东来这“可怜相”二话不说，自己捡了两个又青又硬的洋柿，收拾了碗筷奔回油条铺。过一会里面传出五嫂的打骂声和小花的犟嘴声。
“我看你这傻丫头上次去医院扎针还没扎够...又给我混两个青洋柿回来。这么点小就叫那卖菜小子的桃花脸给你迷晕头了”
“呜呜呜...东来哥儿不就吃两跟油条么，他给了我青洋柿了...”
接着五嫂围着围裙两手白面冲出来，指着郝东来开口就骂，郝东来见她来势汹汹，扯开嘴送上一个可以迷倒老中青三代的笑容
“嫂子，干吗这么大火啊！！
那五嫂被他这笑容一晃眼，本来想好的骂他祖宗坟头的话硬硬的堵在嗓子眼，舌头绕饶的奔出两句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郝东来你小子不就皮相好点么，至于天天哄小孩子么...我家小花是傻了点，考试考不及格...”五嫂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自己在那瞎说啥的时候，五叔一声嚷嚷她又转身跑回铺子了。
“小五.快来搓点面，油条不够卖的啦.....”郝东来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又成功的吃了顿白食。
感觉到旁边卖王八的小娃不住的用鄙视的眼光瞟着自己，洪西仁猛一转头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么，难不成我魅力那么大，在盯我一会，你那两王八就可以归西了。”
那卖王八小娃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咕哝了一句“得了吧，一个大男人还跟小孩子玩儿心眼！真瘆人！”
“我说你还是学生吧，怎么，放假了拎两王八出来卖，勤工俭学，体验生活啊。这都快中午头了，看你喊半天也没卖出去啊，会不会卖菜啊，我说你别小看卖菜啊，卖菜那也是一门学问...”他自个儿在那自顾自说的起劲，那卖王八的男孩儿干脆扭过头不里他，继续对着路人吆喝。
“王八十五一只，两只二十五...有要王八的么。”哼！真没劲，忍着脚麻蹲一早上，来个帅哥跟你调调情解解闷，你还给老子装起清高来了...我看你喊到中午你那两王八你自己这么提来怎么拎回去，拿回家炖霸王别姬去吧，也补补你自己那小身板...
“老鳖怎么卖的...”来了一四十多岁的男的，小娃，这回看你王八能卖掉不
“十五一只，两只您都留的话二十五...”我说你就死心眼不知道让点早点卖了收摊回家写作业啊，那两王八越留越没人要...
“便宜点么，十块钱一只，我两只都要了...”
“十块钱真不行，前头几个人都问了，行了我早就卖掉了。我这王八不是养殖的，自己家逮的...”你看看，你就迷到那二十五去了，死咬着不放，你都说了自家逮的了又不要本钱，怎么你都是赚的吧。
“这年头哪还有野生的王八的啊...”那男的抵下头.用手指戳戳那王八的壳，那王八收到惊吓，头缩回壳里去了..“十三，十三不行么，十三块钱我拿一只...”那男人指了指盆里稍微精神一点的那一只
那卖王八的男孩歪头想了一下，“十三就十三吧，都十三一只了，您两只都买了吧，两只才二十五，划算。”
“不要，我就要这一只就行，我看你另外一只头都有点耷拉了，我就买一只回去给我儿子炖汤，他马上高考了，得补补..”那男的掏了十五块钱扔在木盆里，卖王八的男孩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两个钢镚找给他.刚想装起王八，发现没有塑料袋..
“喂，你有塑料袋么...喂，喊你呢，卖洋柿的，有塑料袋么...”有，怎么没有，我脚旁不就放着一打吗。你不就眼睛往上盯呢么，还问我有没有！
“拿，一个五毛。”郝东来甩给他一个塑料袋..那男孩接了袋子装了王八递了那男人，半冷不热的丢不一句
“我现在没零钱，刚才那两钢镚是我回家的路费，等我收摊换零钱给你”
怎么这句话让郝东来听着就觉得那么心虚呢，我又不是真找你要五毛...！我郝东来还不缺个塑料袋。
“郝东来，郝东来，给我称两个洋柿，快点，挑酸一点的...”远处一道黑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待到跟前一看，原来是里头卖猪肉的段虎。
“喊什么喊，离老远就看你那口牙了，咋了，你那老婆又害喜啊...嘿！想我郝东来卖的洋柿还能治孕妇害喜，早上生意怎么样啊，卖了二百块钱没有。”郝东来挑了两个洋柿子装到塑料袋里递与那厮。
“差不多，还有点腿骨和前胛没卖掉。多钱啊这洋柿..”
“好了吧你，装什么装，拿去吃吧，你那美人老婆要吃我两洋柿，我还不双手奉上么，我还找你要钱么。以后来拿洋柿离老远喊一声，兄弟我给你送过去，别在那瞎吼，还钱不钱的。”郝东来接过段虎扔来的一支烟。
“行了吧你哪是给我送洋柿的啊，摆明想多瞅我老婆两眼，我老婆是豆腐西施不错，可那豆腐也不是随便给人吃的...”虎子掏出打火机，打着了自己点了后递到郝东来嘴边.“对了，中午收摊到我那喝酒去，大爷我今天留了一腰稍，回头窜了汤，再叫我老婆去买块鸭血，汇个鸭血豆腐。”
“腰稍，你再说那么好的东西你是为兄弟我准备的吧，还不是你老婆大肚子你搞不了她，自己跑马跑到肾虚。”郝东来猛抽了口烟，对着虎子，笑的有些猥琐...
“你小子就跟我神，别以为你旁边蹲个小孩我就不敢搞你难看。”虎子看了一眼蹲旁边半天不吱声的卖王八的小孩，蹲下来贴着郝东来耳朵“你小子不是怪敢搞的么，有种拿下边上这个啊...”
“去你妈的，人家还是中学生，小爷我不向你那么猥琐没品，你老婆未成年就叫你搞大肚子。”那卖王八小孩儿隐约听到“中学生”啥的，心想这两个猥琐男八成在议论自己，又听到“搞大肚子”知是那两男人在讨论不正经的话题，自己又不好说啥，气的憋红了脸。
“我不跟你谝了，我前头摊子没人看呢。”虎子作势要走，郝东来看了一眼卖王八的小孩儿，憋屈着一张小脸，这段虎，八成是那人开玩笑叫人听到了。自己也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虎子虎子，别走别走，看看这王八怎么样，不买只回去给你老婆炖汤么，不是我说你你老婆怀孕你还叫她出来卖豆腐，也不买点好的给她补补天天就给她吃洋柿！”洪西仁把那木盆拉了过来推到虎子面前。
“我叫她在家躺着她自己说闷的慌，洋柿是她自己要吃的，她要吃我还能不叫她吃么。再说了，我骨头汤也没给她少炖。”我冤啊，我段虎虽然搞了未成年少女就畜生了点，可是我娶了她也没亏待过她，我天天半夜两点跑去肉联厂进肉我为的谁啊。我眼窝子都越熬越深了。
“你那骨头是卖不掉才炖你老婆喝的吧，天天骨头汤，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都一声猪油味儿...王八不比你那骨头汤好，还清火的。我说对吧...”郝东来朝卖王八男孩眨眨眼睛..
“对，对，我这王八不是养殖的是自己家逮的...我看书上说，孕妇喝这个最好了。生出小孩还聪明...”卖王八的小孩愣了两秒，接着郝东来的话往下说，唬的虎子一愣一愣的。
“真的假的，你这王八多少钱啊...”那虎子被唬愣了，蹲下来看着木盆里的王八...
“十五...”
“这么贵啊....”
“贵个屁，十五的王八你到哪买去，你去饭店随便炖一只还几十呢。我看你就舍不得给你老婆吃好的。”郝东来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用脚踏了踏。
“好好好，十五就十五，给我装上吧。我啊，还最怕别人说我舍不得疼老婆..”虎子掏出二十块钱扔到木盆旁边。
“虎子，有人买肉~~~~~~~~~~~~~~~~”街里传来一声女声，段虎匆匆忙忙也顾不上找钱和拿王八，撒腿就跑。
“哎？？你的王八....”
“我老婆叫我了，东来，那王八你给我提着，找的钱你也拿着，中午收摊就上我家去啊，你小子敢私吞这王八，回头你给我试试...”那孩子边跑还回头，骂骂咧咧的，引得路人纷纷回头看他。
“要哪块，你说是怎么吃的吧，什么，包饺子，这还剩块前胛肉，十一块钱一斤给你，我早上都卖十一块五的。”别看这段虎平时嘴巴贱了点，做起生意还是一套一套的。
“洋柿买回来了啊。”他老婆已经收了豆腐摊，挺着个肚子，晃悠晃悠的走过来了。“洋柿给我，我自己去洗，你那手刚割完肉，都是油。”
“老婆，我给你买了只王八，在东来那呢，回头我叫他提来，洗剥干净给你炖个王八汤。”段虎拿着跺肉的刀霍霍在磨刀杵上磨了几下。
“你别整天整那荤腥玩意儿，我现在就想吃点酸的，清淡点的。哟！郝东来今天对的这洋柿不错。”段虎媳妇咬开了洋柿，吸了吸里面的汁水。
“我这不是帮那小子做回好人么，我跟你说，今天他旁边来个卖王八的小孩，我看那小子八成看上人家了，你说做哥们的总不让他一个人在那唱戏，怎么说我也得给他接两句，陪他演完吧，卖他个人情，明天多去拿他几个洋柿！！”段虎收了案子上没卖掉的腿骨，琢磨着明天又可以给他老婆炖骨头汤了，扯过布盖上肉案，搬出折叠桌和马扎准备迎接郝东来的到来...
“你那大嘴又胡扯。先前我不还听你说他对他那表妹忒上心的么...”
“就他那表妹，现在搁技校上学还指不定跟哪男老师勾搭上了呢!我先前搁汽车站还看到她挎一男的呢。\"
“要说这郝东来年纪跟你差不多吧，你这都当爹了马上，他还不知道哪对哪呢，你说那小子皮相生的不赖，咋就没找到个好姑娘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男人我一样这么有本事，娶到个漂亮又能干的老婆。”那段虎冲着老婆，嘴咧的跟裤腰带似的..
“你就花我吧。我去买鸭血去，你不是要吃鸭血汇豆腐么，我还留了块豆腐呢。”虎子媳妇起身扶着腰，拿了零钱，朝卖家禽的摊位去了...
那卖王八的小孩倒了木盆的水准备收摊回家，郝东来约莫着也有十一点了，也开始拿过泡沫箱子把没卖掉的菜往里装
“喂，卖洋柿的，这是刚那人的五块钱，我放在这里了。”卖王八的小孩把找虎子的五块钱，放到蛇皮袋上，拿了个小洋柿压住。见郝东来忙忙碌碌的拾菜，便转身去帮他搭下手，怎么说也是多亏了郝东来，自己那王八卖了，现在回去还能赶得及吃午饭。“我帮你拾吧，那个，刚刚谢谢你了。”
“我不叫那个，也不叫喂，也不叫卖洋柿的，我叫郝东来，这条街的人都叫我东来哥儿，我不介意多你一个这么叫我...”郝东来弯着身子拾洋柿，卖王八的小孩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嗷...我...叫十六。”那小孩顿了下，有些结巴的吐出这句话。
“石榴..怎么不叫苹果，叫葡萄也不错。”
“我不是那个石榴，是数字的那个，十六”他偷瞄了一眼郝东来，郝东来装完了洋柿子，把那地下的蛇皮袋子捋整齐了折了起来，连同豆角什么的一起放进泡沫箱子里，放上了停在一旁的破的生锈的小三轮上，盖上了塑料布。
“东来哥...塑料袋的五毛钱，你还要么....”年十六的一句“东来哥儿”让郝东来脊梁骨酥了一下，这小王八孩儿，声音还怪勾人，结果那后半句话又让郝东来哭笑不得。
“哥哥我逗你玩儿呢，你还当真啊，不就一塑料袋么，你这么怕欠人情改明儿提二斤黄鳝送我得了，你们那儿能逮到那玩意吧，那玩意滋阴补阳。”郝东来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让年十六想起夏天家里切的薄皮西瓜，那唇还红艳艳的。
“我得赶快走了，要不赶不上十一点的车了。”年十六知他三句话说不到正经东西上，红了脸转了身子，拿起木盆，低着头一溜小跑，朝着菜场外头奔去了。明天，明天还来么...也许会来吧...
我不就跟你要点黄鳝么，至于跑那么快吗，望着年十六越缩越小的背影，郝东来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小花，帮你东来哥儿看着破三轮，我去你虎子哥家喝酒去！”郝东来趿拉着拖鞋，提着王八，扯着嗓子嚎着“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小鸭梨
2013-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