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凡奈那点事》差不多女士

4、突如其来的噩耗 凡奈父母车

　　凡奈开着车，听着欢快的sunshine girl飞驰着回家去，想着爸爸妈妈看到自己录取通知书和那10万块钱会是什么样的惊喜表情！这可是用自己的能力赚到的第一笔钱，应该好好筹划一下应该怎么合理运用一下，是买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和包包作为纪念呢，还是给爸爸妈妈买个什么特别的礼物，证明自己长大了呢，或者和别人一起投资一个小一点的项目网店之类的，自己也经营点小买卖……凡奈正盘算的心里美滋滋的，“呱呱呱，主人主人，陌生号码来电话啦！呱呱呱……”手机精灵叫了起来，凡奈看看号码，还是一个本市的座机号码，更感觉奇怪，于是带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金凡奈同志吗？”同志是我国最广泛应用，也是最广泛适用的词汇。
　　“您好，我是”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您的家人金鸿、苏溪夫妇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救，请您尽快过来一下……”
　　听到这里，凡奈的脑子好像被雷击中了，“嗡”的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看到车的前面竟然有一个阿姨在过马路，她急忙踩了刹车，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响彻天际。阿姨也发现这个车的司机竟然没有看红灯，急忙躲闪，亏了今天这个车子的刹车系统很好，车子在阿姨的身边停了下来，阿姨手忙脚乱之际，手里刚买的菜篮子掉在地上，蔬菜滚落了一地。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开车的啊，怎么不长眼睛啊！红灯……”
　　凡奈急忙下车道歉，“对不起阿姨，让你受惊了”七手八脚的帮阿姨大致捡了一下掉在地上的菜，从兜里拿出来200元钱作为惊吓的补偿，立刻上车开往市中心医院。
　　凡奈一路飞驰，也不知道手心出了多少汗，不断扯着纸巾擦拭汲汲而出的汗水。终于来到了市中心的医院。
　　“请问金鸿和苏溪的病房在哪里？”
　　“左转201”
　　“谢谢！”
　　凡奈跑到病房的门口，看到医生从病房里面走出来，问身边的实习医生：“患者家属来了没有”。
　　“您好！我是病人家属金凡奈。我爸爸妈妈情况怎么样！”
　　“……”医生也算是阅人无数，见惯生死，但是见到凡奈也有点发懵，这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吗？如水的肌肤，让人怜爱的眼神，又带有焦虑和关心的表情，简直完美至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身边的实习医生摇醒他，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您好，我是患者金鸿和苏溪的主治医，你别紧张，听我说，苏溪女士右腿骨折、脑部收到剧烈的撞击，震荡比较严重，可能有意识障碍，刚出手术室，正在观察，看看苏醒后的情况……”
　　“什么！这么严重！这怎么可能!!!”凡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妈妈怎么可能会受这么严重的创伤！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请你冷静，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
　　“那我爸爸的情况呢？”
　　“你先冷静一下”医生看到这个柔弱的女子，要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心生怜悯，看着这个梨花带雨的脸蛋，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爸爸怎么了，你快说啊！”
　　“金鸿先生由于颅骨外伤严重，抢救无效……”
　　凡奈听到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顿时懵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由于这个噩耗太过突然，只觉得腿有点发软，不知道怎么就瘫坐在地上。
　　“节哀顺变吧，尽快振作起来，操办丧事吧，你妈妈还需要你照顾。”
　　有人说，太过悲伤的时候，连眼泪都没有机会留下来，许久凡奈才缓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眼泪好像忘记流下来了，眼睑中没有一滴眼泪，只剩下鹅蛋脸上那两条干涸的泪痕，目光呆滞，径直走进了病房，看到妈妈身上包着很多纱布，带着氧气呼吸机，心电监测显示平稳，心里放下了一些。环视四周，眼光落在旁边病床上，从头到脚盖着白床单，虽然心里知道那是爸爸的遗体，但是还是不能相信爸爸就这样离自己而去，抛弃妈妈，抛弃自己，抛弃这个家，就这样独自离开了。于是缓慢的伸出手去，掀开白色床单，跟着后面进来的主治医师没来得及阻止，只见凡奈先是一惊，她看到不是那个熟悉的慈眉善目的慈爱父亲，而是面目全非的另一个人，这个人面目狰狞，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也许是有什么遗愿未了，也许是在担心这母女两个人以后怎么生活，也许是因为死得太冤，心有不甘。
　　主治医心里知道外伤去世的患者样子不好看，本以为这个柔弱的女孩子会吓得不行，结果却看到了凡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难以理解的微笑，这个微笑虽然十分美丽，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苦涩，更让人后背冒起了凉风，看得主治医和实习医不禁一起打了个寒战。“你怎么舍得丢下我和妈妈，一个人走掉啊，你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想说的吗？张伯伯这顿饭是鸿门宴吗？你安心的去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照顾好这个家，查出你们车祸的真正原因。”凡奈说完这些话，金鸿的眼睛竟然自己闭上了，虽然外伤还使他看上去有些难看，但是表情顿时转化为祥和。
　　凡奈顿时感到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这些事情不仅太突然，即使不突然，这么大的变故和压力对于这个刚刚20岁的小女孩来说，也是过于重大了。凡奈心想着，首先给爸爸操办丧事吧，然后等待着妈妈苏醒。这时候电话精灵突然叫了起来，“呱呱呱，主人主人，陌生号码来电话啦！呱呱呱……”凡奈现在对于陌生号码已经心有余悸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接通了电话，俗话说祸不单行，生怕对面又传来什么不幸的消息。
　　“喂，是小奈吗？我是爸爸啊，我从一东回来了，给你带了点小礼物，你金爸爸的电话打不通，好不容易找到你的电话号码，我能见见你吗？”
　　“好吧，三点，在我家茶楼305。”由于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变动，凡奈听到这种关怀的声音，顿时有些心生温暖，声音变得有些呜咽了。
　　凡奈办了手续，把爸爸的遗体暂时放到了停尸间。开车去茶楼见汤一民，一路上心里盘算着该不该告诉汤一民爸爸去世的消息，如果汤一民知道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呢？以及如果被茶楼的工作人员知道父亲去世的消息，肯定会造成不必要的混乱。这些事情应该怎么妥善处理呢？凡奈锁紧了眉头。在自己想到妥善的处理方式之前，还是暂时不要说出来的好，凡奈这样告诉自己。
　　凡奈坐在305，正想着一会儿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汤一民，门吱的一下开了，凡奈看到脸上堆满了微笑的汤一民，大包小裹的走了进来，手里面的袋子都是一些Laurendia Land、dior、lv这样的品牌。口中说着，“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和秘书挑了一上午，看看喜不喜欢。”
　　凡奈现在对这些倒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但是此时她感到心口有了一丝暖意，这暖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即使如此，表面上还是一脸严肃的一副模样，冷冰冰的说，“汤叔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作为爸爸，我的责任就是对你好啊，虽然知道怎么做都弥补不了这些年对你的亏欠，但是我就是希望能为你做一些什么。”
　　“没什么亏欠可言，你已经对我很好了，给我找到这么好的一对爱我的父母……”说到这，凡奈终于忍不住泪水，憋了这么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金鸿怎么了，电话也打不通”汤一民发现凡奈不对劲，才想起来金鸿从配有手机开始，一直都是24h开机的，为什么突然打不通了呢？莫非出了什么事？
　　凡奈一看这般情形，汤一民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快就会调查出来，况且葬礼也是要举行的，这一切早晚也是瞒不住的，就把爸爸妈妈的事故如实告诉了汤一民。
　　汤一民听到多年老友遭受如此变故，也很震惊，但是不愧是久于历练，明显成熟稳重得多，很快定了定神，说道：“小奈，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太过重大了，金鸿夫妇老家发大水之后，也没什么亲人了，我留下来帮你处理吧！”
　　凡奈刚想拒绝，可是嘴还没张开，就看到汤一民摆了一下手，继续说“老金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这么多年交情帮他处理后事是应该的，就当我为这么老友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要不怎么说汤一民是官场老手，他故意避开凡奈这层关系，虽然凡奈不想和这个男人再扯上任何关系，但是听到汤一民这么一说，弄得凡奈也不好拒绝，也只好用沉默表示默认了。
　　她突然说了一句：“一定要查出爸爸车祸的真正原因！”虽然交通部门给的答案是：由于金鸿开车时心绞痛突然发作，脚踩在了油门上，在临撞上的那一刻，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打转了方向盘，保护了苏溪，自己却受了致命伤。汤一民看着这个黄毛小丫头，没想到凡奈竟然察觉到这不是简单的事故了，但是看到她笃定的眼神，也不好打破她的美好愿望，就顺着她，附和的“嗯”了一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汤一民知道一些原由，只是他没有办法开口而已。
　　其实金鸿的去世对汤一民是非常有好处的，应该更确切的说是汤一民内心应该在窃喜才对，没有金鸿的搅局，凡奈这个初谙世事的小丫头，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单纯的她没有能力和这个老狐狸抗衡，无论是想把她领走还是怎样，汤一民想怎么安排就可以怎么安排了，这样看来汤一民确实很可疑，所以凡奈对他有所防备也是明智的。当然凡奈这样超然脱凡的姿色也是双刃剑，有多少人在觊觎这份美丽，而金鸿誓死捧着这烫手的山芋，早就有人想让他死上一千回了，升学宴的时候，就看到明显的苗头了，但是凡奈本人却注意不到这一点。那么汤一民该怎么妥善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呢？汤爸爸也许有更高超的办法。
　　凡奈在汤一民的帮助下，把金爸爸的遗体运去火葬场火化，并挑选了一块风水比较好的墓地，镌刻了一个巨大的石碑，按照升学宴的宾客名单发出去了葬礼的信息。树倒猢狲散，桥塌众人踩，葬礼明显没有升学宴人数那么多，前来参加葬礼的一部分人是看在和金家过去的老交情，但多部分的人都是来看看凡奈这个绝世美女，在满脸愁容，梨花带雨时的韵味。但是他们却惊奇的发现了一东省党委书记汤一民，他们和老金这么多年交情，竟然不知道金鸿竟然和汤一民有交情！在替他张罗葬礼的情形来看，还是非常特殊的关系！（话说，升学宴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发现汤一民的到来，不是因为大家不认识他，而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凡奈的姿容吸引过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东南角的某个怪人。）
　　葬礼当天，仍旧穿着那件为了参加正式场合而买的黑色连衣裙，上次去惠然妈妈的墓地就是穿着它去的，没来得及买一件真正参加葬礼的套装，又得穿着它举办爸爸的葬礼，凡奈不禁觉得这件裙子不吉利，这次穿完了之后一定要扔了它！这几天凡奈白天忙活着爸爸的葬礼，晚上去医院和妈妈聊天，希望妈妈早点苏醒，连续几天的操劳，让她看上去，消瘦了很多，裙子也略显肥大了一些，整个人也显得成熟了很多，一改升学宴时天真烂漫，幽怨的神情，让她看上去好似林黛玉重生，又如杨柳在寒风中凄凉的摇摆，让人心生怜悯，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凡奈在汤一民的陪同下，答谢了所有宾客，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揉揉酸掉的双脚，突然电话响起，”呱呱呱，主人主人，王思来电话啦！呱呱呱……”是爸爸的秘书王思哥哥，还好不是令人心悸的陌生号码，可是分明才刚刚分开，会有什么事呢？没想到即使不是陌生号码，却也传来了非常不幸的消息。“聚馨楼”的“管家”也就是主管经理得知金老板去世、金夫人昏迷不醒的消息之后，携款潜逃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树倒猢狲散、祸不单行吗？但是凡奈觉得比起父母遭受事故而言，这都是小问题，只不过是顺势一些钱财，现在多少钱都换不回当初那对健健康康照顾自己，关爱自己的父母了。
　　“王思哥哥，你陪我去报警吧”
　　“好的，我马上去家里接你。”
　　二人到了警察局详细说明了情况，刚出门就用冰冷的语气说，“王秘书，你被解雇了，找一份新的工作去吧”。
　　王思知道她是想自己一个人面对催债，不想拖累自己，父亲去世，母亲昏迷不醒，茶楼的钱都席卷一空，她瘦弱的肩膀不知道能承担多少，这样现状，不仅员工的工资都开不出来了，恐怕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很难支付了。
　　“金凡奈小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在这种时刻我怎么可能离开金家呢，让我陪着你度过这一劫吧。”
　　“别自作多情了，你工作失误百出，不然怎么会被人捐钱跑了？最后给你一个任务，对于这管家携款潜逃的事，暂时压下来，把金家宅子给我留着，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算算还有多少钱，先把员工的工资开了。”
　　“那夫人的医药费……”
　　“别多问了，我自有主意，不能让这些为金家呕心沥血的劳动人民，白白付出，金家不能亏待他们……”王思的眼睛湿润了，自己没有跟错人，金家的人都是这么宅心仁厚的仁义之人。不过这个小孩子气的决定倒歪打正着的可以暂时稳住大家的心，让大家觉得金家可以很轻松的解决这个经济问题，至少暂时可以封锁住消息，让债主晚一点知情，晚一点面临催债的窘困的境地。现在这样的情形，不仅作为金叔的秘书，就算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把这样的重担，全部压在凡奈这样一个小丫头的肩膀上，况且王思一直默默地爱着这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水晶美人，只是每天都能看到她，就感到无比幸福。
　　“凡奈，你别说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我自愿跟着你渡过难关，等你安稳了，我才能放心的离开，金董对我不薄，我不能忘恩负义，不然我以何颜面见世人？”
　　“……你陪我去海边走走吧！”
　　世间还有真情在，让我们心中暖流阵阵，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样的主仆情谊，在这个人心叵测的社会，已经很难见到了。两个人一人买了一瓶酒，坐在海边看着大海在黑夜里静静的模样，凡奈终于感觉自己心再也经受不起任何一点压力了，短短的几天仿佛过了几个世纪，烦恼了20年以来所有的烦恼，最后实在难以排解，忍不住借着酒劲，趴在这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怀里，认认真真的哭了一场，在喝醉了之后，口中还念念有词“妈妈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王思哥哥也不用离开金家……”可能是由于太累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