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相守》白小泽

4、第三章

　　第三章
　　赵彻走到屋门口时说：“你们留在屋外，李睿，你进来。”
　　一众侍卫恭谨点头应下，然后各自站好，守在门口。
　　“刺客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赵彻背着手，背对着李睿问道。
　　“刺客已经关押在刑房里了，明天就会让刑房的人审问。”
　　“明天？明天，估计人就到大理寺了。你审谁？”
　　“这？”
　　“刺客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们抓住的，当时在场的人众多，这件事不到明天估计就能传遍皇城。而刺杀皇子这么大的事，大理寺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自然会上门要人。这人到了那边，我们可就见不着了。”赵彻心情颇好地向自己的得力助手
　　“卑职考虑不周，请殿下赎罪。卑职立刻吩咐刑房的人漏液审问。”
　　“嗯，记住，注意别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是！”
　　赵彻见李睿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刻退下，便知道他有事要禀，于是问：“还有事？”
　　“是有一事，是……是太子那边的……卑职不知……”李睿作出一副惶恐的模样，眼睛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赵彻的反应。
　　之间赵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紧不慢地问了句：“你说的，太子的事，和我四皇子府可有干系？”
　　“这……卑职愚钝，卑职正是无法判断此事是否与我四皇子府关乎我四皇子府，这才吞吞吐吐。”
　　赵彻打量着眼前恭敬地低着头的下属，好一会儿，才掀起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说：“哦？有这等事，什么事居然能难道我神通广大的李睿李总管？说来听听，让本殿下为你参谋参谋？”
　　“卑职惭愧。”李睿的腰弯得更低了，不卑不亢地说：“是这样的，卑职收到消息，说是太子殿下的人，下了江南，还和刘家和人有所接触。
　　“刘家？你说的可是把握江南织造的刘家？”
　　“正是。”
　　“这刘家的现任当家刘瞻当年是我父皇的伴读，直到我３岁那年，才下派到江南，那时他常伴父皇左右，而大哥当时又早已记事，两人之间有些情谊，相互往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此事听来与我府上似乎并无干系啊。”
　　“若太子只是与刘家只是联系情谊，那自然是与我四皇子府无关，但是……”李睿停下话，抬眼偷偷看了看台上之人的反应。
　　只见四皇子殿下正笑眯眯地把玩着自己的印鉴，似乎对李睿卖的关子毫无兴趣。既没有让他就此打住，也没有催他继续往下讲，就这么气定神闲地等着，大有一副你爱说不说，你就算说了本殿下还不一定听的架势。
　　所谓皇庭密事，就是兄弟之间再怎么斗个你死我活，他们开口之前，你若自作聪明，那就是挑拨皇室，论罪当诛！
　　虽说随着那位年事日高，两位皇子的竞争已渐渐浮上水面，明眼人都知道两人迟早是有一场龙争虎斗的。但是就目前来看，两边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殿下即使是对着自己这样的心腹，也不曾漏口要和那位争个高下，自己今日这话，若是殿下听得顺耳，那就……
　　就在李睿急得面红耳赤之时，梁上传来了轻笑声。
　　李睿立刻神情一整，严阵以待，喝道：“梁上何人，胆敢夜闯四皇子府？”
　　只见一人身穿白衣，伴着爽朗的笑声，悠悠然地从梁上落下，毫不在意地背对着严阵以待的李睿，径自对赵彻行了个礼，口中道：“属下参见殿下。”
　　赵彻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男子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低头恭敬地回道：“幸不辱命，事情都办妥当了。”
　　李睿这才看白衣男子的庐山真面目，可不就是自己从前的老对手，那个人称“笑面狐狸”的胡厉嘛！难怪敢穿着白衣来爬梁，这只胡厉不久前突然失踪，原来是为殿下秘密办事去了。
　　李睿这厢惊疑不定，赵彻却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一出门，胡厉便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完全不见外地搭上了李睿的肩膀，亲热地说：“小李子，这么久，有没有想你哥哥我啊？”
　　李睿的脸色活像是半月排泄不畅一般，那就一个难看，可是从前数之不尽的惨痛经历告诉他，自己弱真是和他争辩，这人只会更加来劲，好好把嘴巴闭紧才是上策！
　　胡厉看李睿不理睬自己，也不着急，笑眯眯地扔下鱼饵，说：“知道我刚才在梁上为什么笑吗？”
　　李睿心想：你这狐狸一天到晚都在笑，谁知道你为什么，谁知道你是偷着鸡还是摸着狗啦。
　　“你难道不想知道殿下交给我的秘密任务是什么？”狐狸继续诱惑。
　　不想……才怪。但是作为一个尽忠职守的好管家，李睿还是义正言辞地说：“既然是殿下交代给你的秘密任务，那么你就应该让他一直秘密下去。”
　　胡厉耸了耸肩，说：“这是在成功之前是秘密，可现在已经办成了，你作为殿下的心腹，自然是可以知道的，不过既然你不想知道，那么……”
　　“到底是什么任务？”
　　“你猜。”
　　李睿的脸刷的一下全黑了，若不是规定了不准私下打斗，他实在是想把眼前这玩意直接送回地狱老家！
　　胡厉欣赏够了李睿难看的脸色，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说：“好了，既然你才识有限，猜不出来，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解一下惑吧，四个字：江南，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