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架空）γ射线》夜十烟

48、chapter 48

　　“你先让我把杯子放下……”
　　张起灵把玻璃杯接了过去，放在茶几上：“听我解释。”
　　两道目光直直地盯着吴邪，吴邪被看得有点发毛，继而心软，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要说就说吧。”
　　意思就是你不说的话我也不勉强，我对你的身家背景一点都不感兴趣。
　　不过这话说出来，两个当事人谁都不会信就是了。
　　吴邪难得从张起灵的脸上看到一丝紧张。
　　“我的祖父是张启山，曾是北方军阀势力之一，张大佛爷的排行不过徒有虚名，九门提督从来没有首领，这些你都知道。
　　“那时九门提督势力范围极广，其中几门延伸到大洋彼岸。名单就是从那时开始统计的，当时只有十三个组织参与到名为‘世界网’的计划当中，九门提督占据九个席位。”
　　“世界网？那是什么计划？”
　　“艺术品市场垄断计划，他们妄图将整个世界的艺术品交易变成少数人谋取暴利的途径，这个计划实施得很成功，百分之八十五的市场已经在他们手里。加入这一计划的人越来越多，并逐渐延伸到其他领域，包括货币、军火、不动产、违禁药品，凡是你能想到的领域，‘世界网’计划都有所涉及。
　　“而张家，在计划几乎要全部完成的时候，第一个选择退出。继而是九门提督的所有成员。”
　　很久没一次说过这么多话，张起灵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能不能让吴邪接受，吴邪看上去听得很认真，学生时代的吴邪一定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想远了，现在不应该去遐想中学时吴邪是什么样子。张起灵觉得有点口干。
　　“既然要完成了……为什么选择退出？”吴邪并不觉得混乱，反倒是渐渐清晰明朗起来，“九门提督集体退出，显得很突兀。”
　　“不知道，不过退出的效果倒是很惊人，据说间接触发了上个世纪末的亚洲金融危机，我的父亲将资产洗白，明启公司也是在经融危机期间建立起来的。”
　　“很冒险的做法。是想要彻底和‘世界网’计划断开关系么？”
　　“可惜只是个愿望。毕竟余热还没散去，不卷入其中是不可能的。”
　　“所以……”
　　“等到我接管公司并发展成集团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再加入到世界网计划。包括创始人之一的亨得烈家族，最后也选择退出。”
　　“失败了？”
　　“有成功的方面。比如现在仍旧处于垄断地位的墨西哥湾。”
　　“那么，花这么大力气来隐藏一份名单的目的是什么？”
　　“有人想让计划复活。”
　　没由来的紧张，吴邪感觉双手正慢慢变得冰冷，他甚至觉得这两个字不是出自自己的口中：“是谁？”
　　“还在调查，我曾经以为会是吴家。因为帛书放出去之后，动作最明显的就是吴家。吴三省的在美国和加拿大放开了话。”
　　紧握的双拳同时放开。
　　“你瞅准了时机，在帛书流入杭州的时候开始发放名帖引起我，不，引起吴家人的注意。”
　　“是。”
　　“你早料到会有吴家人出现，然后和你争夺帛书，也就是名单。”
　　“是。”
　　“再之后你顺理成章地把我带到美国成为牵制吴家的筹码。”
　　“……曾经是。”
　　满心琐碎混乱的吴邪直接忽略了“曾经”二字。原本紧锁的眉突然舒展开，继而露出苦笑：“我想冷静一下。”
　　“吴邪……”
　　“不好意思，张总裁，我想请个长假，回国休养。我明天就去订机票，希望您能批准。”
　　一如他刚刚开始助理工作时的客气，只是冷淡了许多。张起灵目光一暗。
　　“也好。一个月假期，之后我会回国。”
　　“你……”
　　“这是我敲定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