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人间天涯》云看天

13、似真似幻毒迷离 萧非然和尹

　　萧非然和尹可瑷跟着唐确一行人赶到了村外十里处的一间木屋前，木屋前有两个唐门弟子守着，唐确对白璟筠恭敬地道，“白前辈，我姐姐就在里头，麻烦您跟我进去帮我姐姐看看。”
　　白璟筠面无表情地道，“来都来了，能不进去看吗？”说罢便往木屋里走去。唐确等人便都跟了进去，萧非然和尹可瑷也跟了进去，众人进到木屋里，便见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唐失忧，一个婢女在帮唐失忧敷着额头，见到众人进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跑了过来，抱住唐确道，“确舅舅！”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对唐确道，“确少爷，你把白女侠请回来了？”
　　唐确冲那老者点了点头。
　　白璟筠毕竟是做母亲的人，见到小孩子就有一种特殊的喜爱，不禁有了笑脸道，“这孩子是？”
　　唐确道，“这是我姐姐的孩子，唐泡泡。”
　　白璟筠道，“你姐姐成家了？那怎么是你这个弟弟替她忙活，你姐夫呢？”
　　唐确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姐姐道，“白前辈，此事说来话长，晚辈请您还是先帮我姐姐把把脉吧。”
　　白璟筠点点头，走到床边，拉过唐失忧的手，唐失忧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白璟筠，虚弱地道，“麻烦你了。”
　　白璟筠轻笑摇头，但旋即便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锁的眉头，唐确不禁道，“白前辈，怎么了，我姐姐的病很严重吗？”
　　白璟筠道，“唐确，大人说话，让小孩子出去玩去吧。”
　　唐确有些明白白璟筠的意思，唐泡泡年纪虽然很小，有些敏感的话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于是叫照看唐失忧的婢女唐念昔带着泡泡先出去了，然后对那位老者道，“冷叔，那五十两银子给这位姑娘吧。”
　　那老者名叫唐恳，是从小照看保护唐失忧唐确两姐弟的老家人，蜀中唐门传了几百年，人丁众多，支系庞大，结构复杂，里面的人都姓唐，但是关系却很复杂，有的也许传了好几辈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有的是认在门下，而唐门的家丁仆婢也都姓唐，也都不是好惹的，那老者虽只是个老家人，但是辈分甚高，暗器手法也不弱，那姐弟两把他当叔伯长辈一样敬重，但他自己始终谨守本分，对小姐少爷照顾有加却谦恭有礼，是唐确在唐门里最信得过的人。
　　那老者一皱眉道，“少爷，五十两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唐确道，“方才一番打斗把人家的酒馆打得烂七八糟，又把店里的人吓得不轻，这姑娘管我们要一些赔偿也是应该的。”
　　那老者眯着眼打量尹可瑷道，“小姑娘够胆量啊，倒这是真敢开口。”
　　尹可瑷笑着道，“老伯伯，乡下地方吃口饭不容易啊，各位这么一闹，小店好几个月缓不过来呢，为了店里一帮子人的生计，不敢也得敢了，多亏各位通情达理，感激不尽呢。”
　　那老者掂量了一阵，也不想与她纠缠，刚要拿银子给她，正在这时吧，只听唐泡泡哭着跑了进来，门在泡泡跑进来后，半掩而关，唐确看到了赶忙过去蹲下抱住了唐泡泡，问道，“怎么了泡泡？”
　　唐挽也担心地过来摸摸她的小脸，安慰道，“泡泡不要怕。”
　　唐恳一直照顾泡泡，他最了解泡泡，忍不住过来在她身上轻轻摸索道，“是不是磕到哪了？唐昔那丫头也太大意了。”
　　白璟筠道，“我来看看。”说着便拉起她的小手腕，把起脉来，这一把脉便是一惊，道，“不好，泡泡是中了毒。”
　　听到这句话，唐失忧不由惊呼，“什么？”
　　正在这时，一把剑冲破半掩的门，刺了进来，这一剑，剑气凌厉，势不可挡，洛少天反应最快一把握住了剑，却被剑势所逼一直往后退，眼见就要退到唐失忧的床边了，唐忆君赶忙赶到唐失忧床边，用掌顶住了洛少天，帮他停了下来。
　　唐失忧心道这个行事乖僻的妹妹还是关心自己的，忍不住轻声道，“谢谢，忆君。”
　　唐忆君却什么都没有说。
　　尹可瑷和萧非然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狐疑不已，正在这时唐确首先发出了呻吟，只见他的眉毛上都泛起了冰渣儿，接着是唐挽，她的脸红红的，脸上尽是细密的汗珠，她忍不住跌在了一旁，接着碰过泡泡的人都瘫软在地，症状各不相同，白璟筠只觉浑身刺痛，唐冷时冷时热，而奇怪的是洛少天和唐忆君也紧接着出现了症状，洛少天以剑支地，却忍不住阵阵抽搐，而唐忆君疼得躺倒在了地上。只有尹可瑷和萧非然没事。
　　白璟筠忍不住道，“泡泡和剑上都有毒，而且这毒有很强很迅速的传递性，一碰即中。”
　　唐失忧忍不住道，“那泡泡？”
　　白璟筠忍着疼痛勉力道，“泡泡没事，她身上的是毒引只会传给别人，她不会有事，只因毒性太强，小泡泡承受不了会立时毙命，就传不给我们了，但泡泡一定是吓着了。
　　洛少天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看看。于是便忍着毒发的痛苦走出了门，唐挽离门口也很近，也跟着走了出去，一出去两人便见到那丫鬟倒在地上，已经死了，唐挽忍不住惊呼，“昔儿！”
　　这一惊呼使得唐确唐失忧都是一震，唐确也扶着墙壁，勉力走到了门边，唐忆君是一个要强的人，自也不愿意躲在屋子里不明就里，咬着牙一鼓作气走出了木屋，唐恳也跟着出了去，唐失忧身体虽然虚弱，但并没有中毒，比之众人反倒好些，听到唐挽的惊呼忍不住对可瑷道，“小姑娘，可否劳烦你扶我出去看看。”
　　尹可瑷点点头扶着唐失忧也往门外走去，萧非然自然也跟着出去了，小泡泡也哭着跟了出去。
　　到了门口，只见丫鬟唐念昔脸色发黑，显然是中毒而死，唐门中人对毒那是再熟不过了，但这用毒手法看似与唐门相似却又有所不同，而且绝对是极高的高手，这个时候唐失忧忍不住道，“唐惧！”
　　此话一出唐门众人均是一惊，唐惧是唐门中有名的一个用毒的天才，但是此人行事却十分恨绝，而且随心所欲毫无忌惮，所以唐门中的长辈商量之后便把他逐出了唐门。
　　唐确忍不住道，“姐姐，如果是唐惧，那恐怕是冲着你来的了。”
　　唐确话还没说完，一个淡粉色的影子便疾掠向唐失忧，唐确唐挽都忍不住叫道，“姐姐小心！”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下移动都费劲极了，根本来不及救下唐失忧，只能干着急，毕竟是自家姐姐，唐忆君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小泡泡更是本能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唐失忧重病在身无力反抗，只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泡泡，娘不能再照顾你了。”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然而，正在那粉影就要击中唐失忧的一刹那，一双脚猛力踢开了那个粉影，那一踢灌注内力于其中，凌厉非常，那粉影被一脚踢开，狼狈落地，却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少妇，一双眼睛含着阴狠的笑意，嘴角荡着血丝。
　　踢出这一脚的是萧非然，他怕她身上有毒，故便用脚攻击，有鞋底阻隔总是好一些，反正是没有中毒，他站定之后道，“你是什么人？”
　　那少妇道，“我叫花如魅，唐门这几个都是认识我的，我倒要问问这位小兄弟你是何人，作个店小二打扮接近唐门众人，恐怕也是有什么打算吧，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小兄弟我们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才好啊。”
　　她这话明显是挑拨离间，唐忆君疑心最重，警惕性也最高，忍不住道，“是啊，你到底是何人，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位姑娘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村姑吧，难怪故意开口要那么多银子，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萧非然道，“要干什么，不能说给你听，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个花如魅对你们下毒，还要杀这位姐姐，我们却是在帮你们。”
　　唐忆君道，“我们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杀退了别人，独自有什么企图？”
　　萧非然道，“你们现在只能依靠我们俩了，我们没有恶意，信不信随你们，不过你们最好相信，大家一条心，活下去的几率会大些。”
　　唐忆君听出他的话中有些不悦，而且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只得不再做声。
　　唐确却道，“我相信你。”
　　萧非然一笑道，“谢谢。”然后对那一身粉色的女子道，“你到底想怎样？”
　　那女子受了伤，样子却并不狼狈，努力保持着美丽的姿态，殷红的血丝配上她妖娆的衣装和妩媚的脸，倒是一幅美得诡异的画面，“唐失忧，你应该知道，他不想让你死，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有多么想让你死，你们中的是唐惧最新配出的毒药，叫做‘如意’，它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体性格和练的真气而有不同的症状，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不会致命，但是中毒之人却失了行动之力，而且痛苦不堪。”
　　听得她这话众人都是心下一凉，尹可瑷担心白璟筠，忍不住道，“你要怎样才肯给出解药？”
　　花如魅却并不理会她，依旧对着唐失忧道，“所以，你应该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你接受他，以这些人的痛苦为筹码，你要想让这些人不再痛苦，只有听他的，他要的是你的心，但是你给不起，不是吗？而我，要的是你的命，所以我虽然不敢违背惧哥的吩咐，下了毒，但是为了惧哥，我却要违背一回他的命令，要了你的命，这个你应该给的起吧。”
　　唐挽忍不住道，“你胡说什么。”
　　花如魅继续道，“他下这些毒无非是为了要你就范，但是如果你死了，他就用不着威胁你了，他们就有救了，反正你也病成这样了，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不是很值得吗？”
　　唐忆君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唐惧是什么人吗？他那么狠绝，失忧姐死了，他也未必会管我们的死活。”
　　花如魅道，“如果唐失忧死了，我保证能帮你们弄到解药。”
　　唐忆君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的话，能信吗？”
　　花如魅道，“如果唐失忧不肯用命来换，那便拿心去换吧，只是她可以吗？”
　　尹可瑷道，“不见得只有这两种方法吧？我们去找唐惧，把解药抢回来就好了。”
　　花如魅忍不住哈哈笑道，“小姑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凭你们两个，你以为可以从唐惧手上抢回解药吗？”
　　尹可瑷道，“你怎么知道不能？”说罢一掌打向花如魅，花如魅一惊，狼狈地躲开那一掌，衣袖翻飞和尹可爱招架起来。尹可瑷没有拔剑，尹涉寒除了最出名的流瀑十三式之外，其它的武功都是拼命的过程中自己摸索改进所悟出来的，便如水无常形一般，重在一种觑准对手招式，节奏和方向的感觉，没有完全固定的招式，尹可瑷除了流瀑十三式，学的便是他的这些功夫，不容易被别人看出名堂，和人拼命又是最凌厉合适的，那花如魅只道这两个不是普通村夫村姑却也没有想到两个年轻孩子武功如此了得，心里不由惊慌起来，手底下也渐渐不敌，她心下一盘算，身形一滑，退出战圈，喊道，“等一等！”
　　尹可瑷闻声收了手，想看她有什么打算。
　　花如魅心道，这两个孩子如此了得，现在想要杀唐失忧是不可能了，如果不让唐大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眼下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看来真的只有让这两个傻孩子去找他抢解药，自己遵从了他的命令下了毒了，惧哥无法怪罪于自己，但自己如果暗中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取了解药，唐失忧便不会答应他和他在一起了，洛少天他们和唐门这几个人都武功不凡，恢复了功力又有了警惕，唐大哥也不能再把他们怎么样了，他不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便还可以这样陪着他了。
　　盘算好了，花如魅道，“你这丫头武功倒不错，我自认打不过你，你放过我，我便告诉你们唐惧在哪里。”
　　尹可瑷道，“好，解药重要，你说，我们放你走便是。”
　　花如魅道，“离这里十里，有个荒山，要找解药便到那里去吧。”说罢便施展轻功而去。
　　白璟筠忍不住对尹可瑷道，“小姑娘，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们是什么人，至少告诉我们你们叫什么？”
　　尹可瑷忍不住想说“白姑姑！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除了阿叔，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小时候你对我那么好，陪我玩，给我讲故事呢，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可是当着唐门众人她不能把这些说出来，她隐隐觉得白姑姑可能是为阿叔而来，所以觉得不能说自己姓尹，只得道，“他叫萧非然，我叫伊可，你们放心，我们肯定能帮你们帮解药要回来的。”
　　唐失忧道，“伊姑娘，萧少侠，让你们为我们这些萍水相逢的人涉险，真是过意不去，万事小心。”
　　萧非然看着唐忆君道，“你不怀疑我们另有所图吗？”
　　唐失忧道，“二位去要解药救我弟弟妹妹，便是唐门的恩人，即使有所求，只要失忧办得到，便会答应，更何况，以我看人的眼光，失忧觉得两位应是友非敌。”
　　萧非然道，“姐姐就是姐姐，多长了几年，眼光就是好得多，胸襟也好得多。”
　　他不知为何对那唐忆君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它总觉得这个女子十分可怕，而唐忆君也知道萧非然在针对她，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萧非然道，“几位还是慢慢移回木屋中去稍稍休息吧，等着我和可瑷的好消息。”
　　众人依言往木屋中移去，唐确没有立刻往木屋走去，而是对萧非然和尹可瑷道，“刚刚在小酒馆，唐确只是佩服叶姑娘的胆色，暗叹寻常人家女子见到这般阵势怕早就吓坏了，想不到这位姑娘还能为了店里的生计大胆开口，但是唐确没有想到原来两位也是江湖中人，而且武功不凡。
　　唐确虽心中不解二位为何装作一般村人，却对二位有一种无以言表的信任感，唐惧应算是在下叔伯一辈的人物，在唐门里算是毒术，暗器，武功皆佳的高手，而且为人行事尤其莫测，心肠狠毒，二位要多多注意，小心为上。”
　　尹可瑷和萧非然都点了点头，心下对着唐门的年轻公子均不由多了几分亲近之感，看着众人陆续进了屋子，两人便起身往那荒山而去。
　　小酒馆那么一闹，众人皆是心惊胆战，兰儿平日与可瑷最为交好，和尹涉寒也比别人熟络些，兰儿便赶到可瑷家去找尹涉寒，她赶到的时候，尹涉寒正在砍柴，兰儿和其他人一样，见到他总是忍不住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可瑷她大起胆子道，“尹大叔！”
　　尹涉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兰儿继续壮着胆子道，“刚才有一帮人到酒馆来打了一架，可瑷非说要他们赔银子，一个公子便让可瑷跟着他们去取银子了，可是去了许久了，可瑷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怎么办，觉得怎么也得跟大叔你说一声才行。”
　　尹涉寒砍柴的手一滞，然后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兰儿不敢再说什么，怯怯地点点头便跑走了，尹涉寒放下斧子，一双剑眉忍不住蹙了起来，心道，“可瑷必定是故意和他们走的，不知是什么人，让可瑷这般不知轻重。”
　　正在这时，严摧平走进了院子，道，“尹大侠，可瑷他们是跟着唐门的人走了！”
　　尹涉寒一惊，道，“唐门？”
　　严摧平道，“正是，方才我正在放羊，福来酒馆一阵打斗，响声很大，听到动静的村民传得沸沸扬扬起来，但都没有人敢靠近，我便到福来酒馆探看了一番，方知其中有好几个是唐门中人，严某武功不足以出手，特来告知尹大侠。”
　　尹涉寒道，“你竟知道我是谁？”
　　严摧平道，“是，在下原是绿柳山庄庄主，也是隐居于此，此时此刻，可瑷和非然他们恐怕有危险，所以在下斗胆坦诚以告来知会尹大侠一声，望尹大侠去帮帮那两个孩子。”
　　尹涉寒道，“既然如此，你叫我一声大侠，岂不是讽刺？”
　　严摧平道，“只是个称呼不是吗？况且江湖上之事本无完全的是非黑白之分，严某虽非什么高人，倒对此并不拘泥，尹大侠，他们去了村外十里的废弃木屋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情况吧。”
　　尹涉寒什么都没说，人已飘然而出，速度之快，身手之变幻莫测令严摧平咋舌。
　　兰儿并没有走，而是等在屋外，见到尹涉寒施展轻功而出，不禁傻了眼，不禁喊道，“大叔，大叔会飞！”
　　尹涉寒再也管不了许多，全力施展轻功而去，他再也不敢耽搁。
　　尹涉寒这一路上，很多村民都看见了他施展轻功而去，都忍不住大喊，“哎，这是那个不爱理人的怪人，可瑷的阿叔，他竟然会飞啊！”
　　有些见识的长者叹道，“这哪是飞啊，这叫轻功，这姓尹的原来不是一般人啊，难怪脾气这么怪！”
　　一众村民议论纷纷，尹涉寒也管不了了，和严摧平一道赶往木屋，严摧平的武功和尹涉寒有十万八千里之遥，轻功更是差得远，一路勉力强跟，大汗淋漓，还是跟不上，比尹涉寒晚到一些。
　　到了木屋，尹涉寒直觉性地觉出了不对劲以一个职业杀手的冷静和警惕，小心翼翼地推开木屋的门。
　　推开了门，便见到一屋子的人瘫软在各处，他一眼便看见了白璟筠和洛少天，不禁一怔，他已不打算隐瞒身份了，开口道，“璟筠妹妹。”
　　白璟筠也是一阵激动，却不方便行动，忍不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尹大哥，你真的在这里，只是，妹妹任性地来找你，恐怕给你带来麻烦了。”
　　尹涉寒轻轻摇头道，“无妨，可瑷他们呢？”
　　白璟筠道，“可瑷？那个小姑娘就是可瑷？是了，难怪觉得莫名的喜欢，尹大哥，你快去帮那两个孩子吧，可恨我们都大意了，中了唐门唐惧的奇毒，那两个孩子去帮我们到十里外的荒山要解药去了，只是那唐惧恐怕不好对付。”
　　尹涉寒听毕，再不耽误时间，转身便要出门，这时，白璟筠忍不住道，“尹大哥，妹妹之所以违背誓言来找你，是因为这么多年打听，我们终于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紫姐姐她很有可能在天山一带，我实在不忍见你们两个抱憾终身，特地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尹涉寒身子一震，努力平静下来，依旧用他冰冷的声音道，“妹妹有心了。”
　　白璟筠却听出了他声音里没有掩藏住的矛盾挣扎，急道，“尹大哥，这么多年过去了，紫姐姐她一定不再恨你了，她那么爱你，如果你们可以重逢，你们应该就可以在一起了！”
　　尹涉寒没再说话赶忙出了门，此时严摧平刚刚赶到，尹涉寒道，“你在这里照顾他们。”便急忙往荒山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