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香》许汀

31、梦？幻？ 可能，是.

　　王怜花这次的行动是瞒着王云梦的，自然带的都是她自己的人马。阵容让萧萧大吃一惊，不是有多厉害，而是这些人都是熟面孔，萧萧之前从没有怀疑过他们。不过很显然，萧萧看走了眼。

　　萧萧吃惊的样子让王怜花很得瑟地笑了。他笑起来很迷人，尤其是脸上心里都在笑的时候。侍女羞红的脸让萧萧心里酸酸甜甜的。

　　“你胆子可真不小，不怕我告发你？”宽敞的马车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气氛冷凝。

　　“你不会！”王怜花面不改色地陈述。

　　“是啊，我不会。”萧萧笑靥如花地重复。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最后的赢家，没有之一。就连主角沈浪都比不上。这也是他拉着你归隐海外的原因吧！江湖没有了沈浪，就不应该有王怜花。那个出色的男人是不放心你的吧！只是，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怕对你所有的好，所有的义无反顾都是因为我知道结局，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不会吧！不杀了我就算你对我不错了。

　　“想什么？”王怜花伸手把萧萧搂进了自己怀里。

　　“想你。”王怜花某些不太过分的举动，萧萧是不会有反应的。反正搂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是吗？”王怜花笑着反问。他知道她的话是不能用常理理解的。不过，那又怎么样？现在她在自己怀里，不是吗？

　　马车很大很舒服，已经有了几年之后豪华马车的雏形，要不要提点儿改进的建议呢？摇摇头，萧萧放弃了。自己还是少做点事，免得把王怜花的胜利给弄没了。

　　马车再好，也不能整日呆在上面。偶尔，萧萧骑着马撒欢。王怜花似乎更喜欢坐马车，出了被颠得狠了，下来走走之外整天悠然自得地呆在马车里。叫过几趟让王怜花一起骑马叫不到之后萧萧就开始不再叫了。

　　林子里，萧萧勒紧缰绳，发现自己跑得有些远了，于是下马来等车队。

　　找到最大的一棵树，躺在树阴下，那刚摘下来的芭蕉叶盖住脸，萧萧很快沉沉睡去。她浅眠，这些年在王府睡眠质量还不太好。以至于王怜花离开的三年里萧萧有时候想起他的理由就是：回来吧！按着剧情走，之后当她靠山，她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啪嗒！不远处，少年不小心踩到了地下的树枝，萧萧睡得太死没有听见。

　　萧萧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顶着一张比遇见王怜花的时候还要幼稚的俏脸左手挎着一个小男孩右手挎着一个小女孩，左右手各拿一串糖葫芦，嘴角下巴都是红红的糖浆，死命地去够手上的糖葫芦去怎么也够不着。因为萧萧的不安分，三个人走得歪歪扭扭的，却没有人撞上来。大街上的人看见他们都远远避开了。

　　“吃，你再吃。小心牙掉光了。”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萧萧觉得很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这个男人眼睛是凹下去的，颧骨却高高耸起，他的头发黑中带黄，而且有些卷曲。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却很模糊，四处看了看，萧萧发现出了男人和自己，其他人都是模糊的。萧萧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做梦，这个人是谁？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他？萧萧想不通。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萧萧。眼中流淌着的可能是一种叫做欣慰的东西。接着，萧萧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你，醒了。”王怜花把手从萧萧脸上移开，带着点儿不舍的味道。

　　感觉到异样，萧萧伸手一模，手上全是泪水。原来她已经泪流满面。

　　“梦见什么了？”王怜花刻意放柔声音问。

　　“一个男人，不认识。”萧萧吸了吸鼻子，“可能，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