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颜改（爆笑虐心）》红太郎

16、第十六章

　　我坐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四皇子。
　　我早就应该知道，他还能想出什么比爬墙更好的办法？
　　“傻子，跳下来，我接住你。”四皇子在下面道。
　　我跳下去了，可是他没有接住。我摔了个狗吃屎。
　　“呃，傻子，你没事吧？”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鼻血的看着他……你说呢？
　　“呃，你跳得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下次我说一二三跳，你再跳。”他说。
　　我沉默。
　　……
　　一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了大街上。
　　哦，我们不是爬城墙出来的，那个虽然也是墙，但是不是城墙，城墙太高，爬不上，而且城墙外面还有护城河，我和四皇子都不会游泳。
　　所以？那个墙的后面是冷宫。然后？冷宫里有一条直通宫外的秘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可是是真的。四皇子没有说他是从哪里知道有这条秘道的？他只是说，“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我挖的。”
　　我沉默……我当然知道不是他挖的。
　　我只是在想，皇帝大伯知道他知道这条秘道吗？还是，皇帝大伯自己都不知道有这条秘道呢？
　　※
　　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四皇子一直拉着我的手，他说宫外有很多坏人。
　　“热乎乎的元宵，三文钱一碗，吃了平安又团圆。”
　　四皇子说，“真难吃。”
　　“刚出笼的包子，个大肉多，一文一个……”
　　四皇子又说，“真难吃。”
　　“小妹妹，要不要捏个糖人玩？又好看又好吃，不像不要钱。”
　　我站住。四皇子看了我一眼，“这是给小孩子玩的。”
　　“小妹妹，要不要转一下？转到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向四皇子，他“哼”了一声，最后还是转了。转盘上是十二生肖，指针转了很多圈，最后端端正正的停在了“猪”上面。
　　捏糖人的大爷照着他的脸，很快便捏成了一个猪头。
　　拿着猪头继续往前。前面很多人，原来是舞狮表演，只见两个精壮的汉子随着锣声上窜下跳，围观的人群连声叫好。
　　四皇子说，“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我舞得好。”
　　前面又很多人，原来是在猜灯谜，有个人连续猜对了很多道题，引了很多人围观。
　　四皇子又说，“有什么好看的？我早就猜出来了。”
　　前面又很多人，原来是变戏法的，正在表演大变活人。
　　我站住。四皇子看了我一眼，“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各位看官，有没有想上来试一下的？”
　　我看向四皇子，他“哼”了一声，最后还是上去了。然后……他们把四皇子变走了。
　　……
　　一个时辰后，我的手里还是拿着那个猪头……他们还没有把四皇子变回来。
　　这时一个长相端正但是气质猥琐的男人走过来，低下身来说，“小妹妹，在等人吗？”
　　我没有理他。
　　“是在等你娘吗？叔叔刚刚在前面看见你娘了。”
　　我还是没有理他。默默想他这是见鬼了吧？
　　“真的，叔叔没有骗你，叔叔是好人。”
　　我沉默……难道我看上去真的这么好骗吗？七皇子，我遇到你说的卖女孩的小火柴了。
　　他上前，“叔叔带你去找你娘。”
　　我没有说话，他可能也看出来我是不会和他说话的，所以没有问我好不好，直接把我拖走了。我想了一下咬他一口然后跑掉的可能性，最后还是没有咬他。
　　※
　　火柴大叔带着我东绕西转，最后来到一个院子的后门……其实就是在刚刚那条街的隔壁。
　　他上前在门上敲了三下，里面的人应声开门，正是那个捏糖人的大爷。
　　我面无表情……其实是因为天太黑，我看不清楚，没认出来，不过他一说话，我就认出来了。
　　“怎么这么久？”他说。
　　“进去再说。”火柴大叔拉着我进去，谨慎的四处看了看，这才关上门。
　　进去之后，我被扔到了一个屋子里。
　　屋子里已经有几个小孩了，其中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过来和我说话，“我叫芷妍。你叫什么名字？”
　　我呆呆地看着她，这种处境下，她还有心情和我聊天……其他小孩都在哭。虽然我对她刮目相看，但是我没有理她，我不和陌生人说话的。
　　她也对我刮目相看，我觉得。
　　过了一会，那几个小孩哭累了，都睡着了。我躺在地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我睡不着，我都是睡在床上的。那个叫芷妍的女孩子正好睡在我旁边，她也没有睡着。
　　“你害怕吗？”她说。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我害不害怕，真的，我只是觉得屋子里有点臭。虽然我不知道我害不害怕，但是我知道她害怕。因为我觉得她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第二天，他们把我们挨个儿都洗干净了，我想大概是为了卖相好点。果然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然后我们就被塞进了一辆马车。
　　最后我和那个叫芷妍的女孩子一起被卖到了妓院。因为我们的卖相最好。
　　“既然来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命。”秦妈妈是这么和我们说的。
　　我觉得她说的是废话，事实上她还说了很多别的废话，最后她终于说到了重点：如果我们不听话的话，就不给我们饭吃。
　　然后她拿了两个馒头放在我们面前，芷妍姐姐很有骨气的没有吃。
　　我也没有吃……我喜欢吃肉的。
　　她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把馒头拿走了，说让我们好好想清楚。
　　到了半夜，我有点后悔，肚子好饿……
　　第二天她还是拿了那两个馒头，放到我们面前，问我们想清楚了没有？
　　芷妍姐姐只是冷哼了一声。
　　她又看向我。
　　我两眼放光看着她手里的馒头。
　　我们用眼神交流。
　　她的眼神：“你要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呢？你要不要？你真的要？要吗？”
　　我的眼神：“我要！我要！”
　　最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把馒头拿走了。她没有看懂我的眼神……
　　第三天她还是拿了那两个馒头，放到我们面前……
　　我两眼发红，不等她开口，扑上去就咬了一口……
　　秦妈妈呆住。
　　芷妍姐姐也呆住。
　　半响，秦妈妈突然醒悟过来，“想清楚了就好。”
　　芷妍姐姐也突然醒悟过来……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走。
　　当晚，芷妍姐姐逃走的时候，没有忘记带着我一起逃，然后我们连门口都没逃出，就被抓了回来。
　　秦妈妈很生气，认为我们不讲信用，骗她的馒头吃，把我们关了起来，两天没有你给我们饭吃，还用很粗的鞭子打我们。
　　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很疼，后来我有点被打傻了，居然也不怎么感觉到疼了。芷妍姐姐一直咬着牙不吭声。后来我们都晕了，芷妍姐姐是被打晕了，我是饿晕的。
　　……
　　我和芷妍姐姐开始了在宜春院相依为命的日子。
　　因为年纪差不多，芷妍姐姐比我大一岁，又是一起买的，我们两个理所当然的被放在一起调•教。就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
　　于是一些问题就出来了。
　　“是个哑巴？”
　　秦妈妈围着我顺时针转了一圈，脸色有点难看。
　　“是个傻的？”
　　秦妈妈围着我逆时针转了一圈，脸色更难看了。
　　“是……瞎的？”
　　秦妈妈围着我顺时针转了一圈，又逆时针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觉得她有点转晕了。我不是瞎的，真的，我只是看不清楚。
　　而且我也不是哑巴。我在心里纠正。
　　而且我不傻。我在心里再次纠正。
　　幸亏她不知道我的腿摔断过，不然她还得再补充一句：是个瘸子？
　　最后我和芷妍姐姐一起被扔到了厨房烧火，我不明白芷妍姐姐为什么要陪我一起烧火，后来她说，因为我像她死掉的妹妹。
　　芷妍姐姐会的很多，烧火烧水，洗碗洗菜洗衣服，可是我却什么都不会，她总是帮着我做，他们打我的时候，她也总是护着我。
　　我到厨房偷馒头吃被抓住关在柴房里两天没有饭吃，是芷妍姐姐偷偷的塞了两个馒头进来。
　　我总是饿肚子。
　　如果我劈不完一堆柴，他们就不给我饭吃。我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劈柴，虽然我的力气很大，但是我的眼神不好，所以总是劈不准。
　　有时候秦妈妈会从我身边飘过。
　　皇帝大伯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宜春院劈了两个月的柴了，当时我正光着脚，坐在地上神情麻木的劈柴，他差点没认出我来。
　　……
　　很多年后，当我想起在宜春院那段日子的时候，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最后想起来的竟然是秦妈妈的那一句，“愿天下有情人，都是亲兄妹。”

作者有话说

　　这段写得不好，凑合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