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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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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便是弦姐姐的生辰了,妈妈精心准备了一番,并让弦姐姐自己决定邀请的客人。
我高兴地推开门,门内的翠衣女子正安静地坐在桌旁。
丝绸般亮滑的青丝挽在脑后,如桃花般美艳的脸此时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手中轻捧着个刺着杜鹃的香囊,正陷入沉思。
我坐在女子对面,朗声道:“弦姐姐,妈妈让我来问你,你决定好了吗?”
女子从沉思中回过神,温柔地笑着说:“一切由妈妈定就好,不必问我。”
“哎呀弦姐姐,也只有你这个妙玉阁头牌花旦的生辰,妈妈才会这么费心,这是你的特权啊,可得好好用哟。”
我俏皮地笑,“不如就请乐正将军吧。”
女子面色一红,伸手装作要打我,我笑着躲开。嬉闹过后,我感叹:“弦姐姐,这乐正将军对你是真痴情啊。”
女子看我脸色认真,不是开玩笑,也沉寂下来。
她摇头,说:“他要的,我给不了他。”
我不禁为他们着急起来,“弦姐姐,你不要自卑。纵然是红尘女子,但你只卖艺,依然是清白好女子。况且你知书达理,丝毫也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差。乐正将军不会嫌弃你的。”
女子叹了口气,抚摸着我的脸颊,温和地对我说:“阿依,你还不懂。”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
即使唱的是再欢快的词,听得多了,我也能从弦姐姐的歌声里听出淡淡的哀伤。每次我问她这是为什么,她总是温和地对我说:“阿依,你还不懂。”
“我不懂,是,我是不懂。我不懂为什么弦姐姐不肯接受年少英勇的乐正将军,我不懂为什么弦姐姐每晚都要盯着那个香囊出神,我不懂你们这些大人到底在烦恼什么!”
弦姐姐悲伤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像在对我说:“阿依,你还不懂。”
人,为什么会哀伤呢?
弦姐姐似乎是累了,说“那就请乐正将军吧”,挥手让我出去。
关上房门的刹那,似乎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夜幕降临,妙玉阁被装饰得精美非凡,姐姐们依次上台祝贺弦姐姐,表演歌舞为弦姐姐庆生。我弹着各种各样的曲子,手酸麻酸麻的。但看到弦姐姐一身翠衣坐在台下笑脸盈盈的样子,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最后,妈妈祝贺完弦姐姐,请上来一位贵客。
英俊强健的男子大跨步走到翠衣女子面前,他的五官如雕刻般深邃,线条分明,散发着坚毅的男子气概。
这便是大名鼎鼎年少有为的英雄人物,乐正将军。他参加过多场战役,抗敌卫国,是全天下男子的梦想,也是全天下女子的心之所向。而在我们这片地方,谁不知道他的“伊人”是妙玉阁的清弦姑娘。
乐正将军对惊讶的弦姐姐道一声“失礼了”,单膝跪下,将手中准备好的礼物轻轻挂在她白皙的脖上。
那是一条镶着祖母绿宝石的项链,衬着弦姐姐的肤色格外好看。
弦姐姐慌忙起身,说着“小女子怎敢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伸手就要去摘。乐正将军抓住她的双手,轻轻把她搂入怀中。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弦姐姐羞红了脸,从乐正将军的怀抱中逃开了。
妈妈一声令下,姐姐们都来给弦姐姐送礼,把她堵住,不让她逃回房。妈妈把准备好的香囊塞给我,说阿依你去送。
我揣着香囊,努力想挤进人群中,奈何姐姐们一个个都比我强,当真把弦姐姐堵得水泄不通。
我丧气地走出包围圈,想着晚点再送,却被一个人拍了肩膀,吓了一跳。
我转过身,发现那个穿朱衫的少年正对我咧嘴笑。还没等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就夺过我手中的香囊端详起来。
“阿依,你为什么要送这个啊?”他自来熟地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因为弦姐姐想要啦。”
他又继续问。“你怎么知道她想要啊?”
“那当然是因为她每天晚上都要看着香囊沉思啊。”
少年一下子沉默下来。
看着少年皱着眉头,我有点于心不忍,安慰他:“放心,弦姐姐目前没有喜欢的人啦。”嘀咕了一句“不过有乐正将军在,你肯定没戏。”
少年像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我哥可要伤心了。”
啥?你哥?
少年转身把那位乐正将军拉到身边,眯着眼笑,说:“阿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哥,乐正龙牙,也就是你弦姐姐的头号爱慕者。哥,这个小丫头叫阿依,是你的弦儿最疼爱的妹妹哦。”
乐正龙牙无奈地揉着少年的脑袋,宠溺地笑。
接下来,这一大一小便把我拉到一旁,缠着我问有关弦姐姐的情报。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弦姐姐的亵衣是紫色的后,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堂堂大将军乐正龙牙脸红傻笑的样子,真是……用语言难以形容啊。
临走时,乐正绫勾着我的肩膀说:“阿依,下次来我们家玩哦。”
我被他的笑颜晃到,脑袋一热,翘起嘴角应了他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