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小样儿不哭

14、山里的老师 牛成刚把蚊

　　牛成刚把蚊帐拿来，闫老师就已经买好了日用品过来了。
　　他嘴里嘟哝着：“你们城里来的老师就是好啊！学校还给发这些东西，像我们那会儿来，什么都是自己买的。这铝壶用的时候要小心，不要烧坏了，没有水的时候，千万别忘记了。你们以后走了，别的老师来了还能用。你来的真是时候，学校刚好没有水壶了，全都是新的，你要仔细用。”
　　艾雨只是在一边看着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闫老师抠门的很，一个烂水壶，都说了好几遍，仿佛是他家的东西一样。
　　紧接着老闫对着窗户又开始发表意见了。他说：“你们来的待遇就是好啊！我们都是土八路，没人重视，看，你住的这个屋，冬暖夏凉，还安了这么漂亮的窗帘。你这屋地方最大，还有大量的图书，你要好好的保管啊！”
　　他说的窗帘，看上去也是掉了色的老古董了。说到图书时，艾雨才注意到北边的墙角处有一个书柜，里边摆了一些书，但也不是老闫说的大量图书啊，那些书光从外观上看足足都有几十年的历史了，而且老鼠都把有的书咬的破烂不堪，有些书的纸屑，还在柜角下边。
　　这让艾雨立马不安起来，想到老鼠，她便充满了恐怖。
　　“闫老师，这书你要是想要，就搬你屋好了。”艾雨说。
　　“那哪行啊！校长说放谁屋谁就是管理员，我可承担不了这责任啊！”闫老师满是遗憾。
　　艾雨不知不觉就被挂了个头衔，图书管理员，她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牛成，你来做甚，你接人的钱，我回来给你，你可以走了。”闫老师见牛成站着不动，以为他在等他给钱。
　　“闫老师，我不是要钱，今天我出车的钱，我不要了，今天接的艾老师，是我妹，我老家邻居，以后你多多关照。”牛成说着递给闫老师一根烟。
　　闫老师说他不吸烟。是啊，一个穿着黄色掉色军装的老师，怎么可能吸烟呢？那得多浪费啊。
　　艾雨看了看闫老师手里拿的毛巾一直不舍得放下。艾雨就说：“闫老师，毛巾我自个带着呢，这条毛巾就替学校省了吧！”
　　闫老师两个眼睛立马就变成了一条缝了。眯着眼，咧着嘴说：“那怎么行，校长吩咐过的，必须给你！”
　　闫老师虽然人小气，可是原则性很强，他一个大男人，居然那么怕校长，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呀。
　　他放下东西就露出黄牙离开了。艾雨怎么也想不明白作为一个人民教师怎么那么不注意个人卫生呢？
　　牛成开始帮助艾雨打扫卫生，他把艾雨的床抬了出去，在日头下好好的晒了晒，他怕暑天的潮气，屋里生有什么小东西，那可是很咬人的，比蚊子还毒。
　　他不让艾雨进屋，他一个人带了张报纸，就开始打扫起来，艾雨很是过意不去，就去外边找小卖部，想给他买点儿解渴的东西。
　　学校对门儿就有小卖部，她买了两瓶饮料。
　　牛成打扫过后，又从家里拿来了灭害灵，把整个屋的窗子都关上。
　　他甚至连风扇都替艾雨擦得干干净净的，生怕有灰落在艾雨的身上。
　　他觉得一切都好的时候，才走出去和艾雨说话。
　　艾雨递给他水喝，他一直不喝，他的脸上因为出汗，沾了不少的灰，看起来像个老头子。
　　艾雨不免笑了起来。
　　艾雨拿出镜子让牛成照了一下，牛成也笑了起来。
　　他立马对艾雨说：“还花什么钱买水，咱这山上到处都是矿泉水，我带你去冲个凉。”
　　他说着就把艾雨领到了学校后头的小瀑布那儿，是啊，这里的水又清又凉。
　　他先让艾雨拿毛巾擦脸，擦胳膊，擦腿，他怕他把水弄脏了。
　　艾雨洗完之后，觉得浑身清凉。
　　“牛成哥，你来洗吧，这里的水可真清凉啊！真好。”艾雨把水泼了牛成一脸。
　　牛成开心的像童年那样，把上衣抡到地上，就跳进水里洗开了。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他觉得他又找到了童年的感觉，艾雨这些年似乎就没怎么变，无论容貌还是精神，她说话还是那么小孩子气，一点儿也不显示城里人的矫情。
　　至少他知道，艾雨的婆家是个有钱人，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艾雨没变，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