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谁主江山》慕祁

2、第二章 因为我深知

　　阴影就着阳光斜斜的盖下，我看着面前这个挺拔颀长，英俊潇洒的小王爷，一时间忘了进退，刚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完颜康冷哼一声，负手而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王妃的东西，也岂是你能碰的？”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我万万没想到与完颜康第一次对话竟是如此不友好的画面，我暗暗撇嘴，向他福了福身道歉：“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也许我的低眉顺眼的道歉态度让完颜康觉得很满意，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漂亮过分的脸忽然莞尔笑起来，眉间透出几分孩童般的顽劣，“诶，你是阿青吧？前几日我与父王离开的时候，娘可好？”
　　我很想说一句小王爷，这个奴婢真不知道，因为我也是刚来不久，而且就算是真的阿青也未必清楚，因为完颜康狩猎出门的那日，正是阿青归去的时候。我思忖着，敷衍了一句：“回小王爷，王妃一切都好。”
　　完颜康点点头，：“娘心慈手软，连只小动物都如此爱惜。”他抬头看向树上惶恐的小松鼠，道：“那年冬日里……”
　　我接上去：“怎样？”
　　“这只松鼠是娘在一个冬日里收养的，它受了伤，没人照顾它，所以——”他的眉头忽然又簇起来，回身看向我，目光似一把锐利的剑刺向我，“我记得你是从小跟着娘的，娘平时照顾它，你该是看着的，怎么竟连这也不知道？”
　　我心中暗暗一惊，糟了。
　　我知道完颜康一生中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穆念慈，另一个则是他的娘亲，他是绝对不会容许有人伤害他的娘亲的，况且在这个武侠时代，易容术只是个雕虫小技，万一他把我当成刺客，以完颜康的性子，我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索性道：“小王爷，您前些日子跟着王爷出门狩猎的时候，奴婢打水时不慎掉进了井里，许是撞坏了脑袋，对于……对一些事情已经记不太清了。”
　　完颜康轻抿薄唇，忽而道一声：“原来如此……”又伸过手来拍拍我的肩膀，朗声道：“那小王先走了，好好伺候娘。”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直到他挺拔的身子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后，才长吁一口气，抹去额角的冷汗。
　　有了小王爷的忠告，我不敢再偷懒，再度回到王妃的小木屋里，王妃正小心翼翼的抚着一件大氅，上面的毛发光泽洁白，在阳光下有些刺目，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屋里，唤了一声：“王妃？”
　　王妃回过神来，微微笑道：“你来了。”旋即叹息道：“康儿给我的这件狐皮大氅太贵重了，只是不知要杀多少只小动物才制成的呢！”
　　我默默的伫立在一旁不吭声。
　　因为我深知，言多必失。
　　王妃的目光落在擦得发亮的铁枪上，一瞬间变得柔情似水，美目中已蒙一层朦胧的泪光，含在眼里盈盈欲滴，仿佛是陷入了深深地回忆当中，完全无视了我。我实在不忍心她在这样梦下去，于是将她从梦幻中唤醒，笑嘻嘻道：“王妃饿不饿？不如奴婢去给您买些点心来吧。”
　　王妃抬袖不易察觉的拭了拭眼角，笑道：“你去吧，路上小心。”
　　困在王府里三天三夜，这还是我头一次上集市，集市上车水马龙，皆是布衣百姓，喧闹嘈杂声愈发显得整个天地生机勃勃，我去了如意斋买了一叠桂花糕，记得以前生活在现代购物时每每因为讨价还价要跟人家挣得死去活来，现在我竟也能大手笔的将一块银子放在那老板的手心里。
　　尽管这钱不是我的。
　　我正欲回府，前面有围起来的一堆人引起我的兴趣，好像在旁观什么，热闹非凡，我眼尖的发现了完颜康的两个随从也在其中，头脑一热，我挤进人群。
　　小王爷正大显身手，他一袭白衣如雪，出拳如风，身轻如燕，几个回合便狠狠一脚将那人踢飞，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人群一阵喝彩，后渐渐散去，完颜康长身玉立，乌黑的瞳仁中尽是得意洋洋的神采。
　　我嗯哼一声，不怀好意道：“小王爷？”
　　完颜康一愣，循声望向我，“你怎么在这儿？”我抬起手中的桂花糕，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出来给王妃买桂花糕啊，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在这儿惹是生非的小王爷！”
　　完颜康眼睛冒出几颗火星：“你——放肆！”
　　我现在已经抓住他的把柄，虽然对他依旧要待之以礼，但是戏弄戏弄他也不是不可以的，我环视一下两个已经凶神恶煞准备对我磨刀霍霍向我来的随从，心里抖了一下，脸上依旧强颜欢笑，对完颜康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他将信将疑的凑上我跟前。
　　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的距离，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直扑我的鼻子，我内功不由得失效，大脑晕了几下，脸也红了起来，好在他并无心留意，没有注意到这些。我神神秘秘道：“王妃向来与世无争，喜欢平平淡淡，若是她知道你在外面——”
　　完颜康冷哼一声：“你在威胁我？”
　　我尚未开口，那位摆台子的老者已经搀扶着被杨康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来到完颜康面前，略微一迟疑，从衣袋里颤抖着摸出几两银子，递给完颜康：“公子，这是你的赏金。”
　　我余光瞥到老者藏于袖中的手开始有所动作，我心头一惊，下意识道：“小王爷——”
　　完颜康面色不改，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从容的自一个随从手中拿过比老者手中紧紧攥着的多一倍的银子，“不用了，这是给他的。”
　　老者愣在原地。
　　完颜康嘴角微微一挑，潇洒转身离去，微风徐徐吹来，扬起他乌黑的长发，两个随从急忙跟上，我回过神来见自己已经跟完颜康落下了一大截，忙小跑几步追上他，疑惑不解的问：“小王爷，你为什么——？”
　　他笑一声，“为了点儿银两与这些宵小动手太不值得，我王府又不缺这些。”
　　他走路极快，到底是自小习武之人，两个随从也是同样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可怜了我一介弱质女流，其实我前世也是一名运动健将，只是灵魂进了这个身体难免会有不协调，再加上一双薄薄的绣花鞋，没多久就落下一大截，我边跑边气喘吁吁道：“小王爷，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