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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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家的门口，伊野尾还是有些紧张，当初的不辞而别不知道父母会不会恨自己，或许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不听管教的坏孩子，但伊野尾自从领养了小龙后也明白了父母的用心良苦，只不过，他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因为他现在很幸福。
“还是紧张么？”薮握着伊野尾有些冰凉的手轻声问到。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伊野尾叹了口气，见了父母后他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从那天之后AKI有没有被父母责怪，或许该向她道谢或者道歉。
“爹地，没关系，我和爸爸都在你身边呢！”森小龙拽着伊野尾的衣袖眼神坚定地说道，虽然他没见过自己所谓的外公外婆，但他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会和他的爹地一样温柔。
“嗯。”伊野尾揉了揉森小龙的头毛，伸手准备去按门铃，身后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慧？”
伊野尾回过头，正见自己的妈妈抱着一堆食材站在自己身后，印象中那张美丽的面容苍老了不少，乌黑的长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脸上的表情多是诧异和迟疑。伊野尾走到她的面前，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发出的声音却有些颤抖：“妈，我回来了。”
手上的食材掉落在地上，森小龙和薮连忙上前去捡，伊野尾妈妈将伊野尾抱在怀里，眼泪早已溢出了她的眼眶，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哭泣着，抒发着自己的情绪：“你这个傻孩子，当初为何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有多担心你！”
伊野尾的眼泪也夺眶而出，他回抱着自己的母亲，突然觉得她瘦了好多，是为自己担心的么？“妈，对不起，是儿子不孝顺。”
薮将捡好的东西交给森小龙，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让他把东西拿给伊野尾妈妈。森小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那袋食材走到伊野尾和伊野尾妈妈的身边，乖巧地说道：“外婆，这个给您。”
伊野尾妈妈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但小男孩乖巧的模样却让他十分喜欢，她重新将视线落到伊野尾的身上：“慧，他是……？”
伊野尾笑笑，他抱起森小龙介绍道：“他叫龙太郎，是我和宏太领养的孩子。”
“外婆好，我是龙太郎。”森小龙礼貌的向伊野尾妈妈鞠了一躬。
薮走到伊野尾身边也向伊野尾妈妈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躬里有太多的抱歉，他知道伊野尾妈妈不一定会原谅自己，但有些事还是要道歉：“对不起，伯母，我知道白眼我现在道歉您也不一定会原谅我，但我不后悔当初带走慧，也希望您能谅解我们。”
伊野尾妈妈看着面前的薮，心里有说不出的恨，当初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家那里会像现在一样支离破碎？邻居的嘲讽和冷眼让她多次想搬离这里，但一想到伊野尾会随时回来，他们还是忍气吞声地住在这里。“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家不欢迎你！”
“妈，您别这样，宏太他……”伊野尾放下小龙，连忙向妈妈解释，却被妈妈一把抓住向屋里拽去，口中愤恨不平地发泄着对薮的不满：“我不许你替那个男人说话！他害得咱们家支离破碎你知道么？！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允许你再次逃走！”
“妈，您放开我！”伊野尾知道，若是进了家门，他将会离开薮和小龙，他不要这样，再也不要承受那样的痛苦了。“宏太，救我，宏太！”
薮快步跑上前，伸手拽住伊野尾的另一只手，和伊野尾妈妈之间形成了拉锯的情况，但薮顾及到伊野尾的感受而没敢用力，而伊野尾妈妈却用尽全身力气在和薮争抢着伊野尾。伊野尾被妈妈扯的生疼，但他又不能反抗，如果伤到妈妈的话……伊野尾不敢想象后果。
“外婆，求求您，不要带走爹地。”森小龙跑上前踮起脚尖用两只小手抓住伊野尾妈妈的胳膊哭着说道。
“我不许你和那个男人走！我不允许！”伊野尾妈妈的精神状况好像不太乐观，力量大的薮有些难以招架，森小龙也着急地哭着，伊野尾看了看生气的妈妈和哭喊着的森小龙，又看了看紧皱着眉头的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潜意识他的力量是偏向薮的。
这时，下班回来的伊野尾爸爸正好看到自家门口上演着拉锯大戏，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看着隔壁的邻居听到声响纷纷出来观看时，伊野尾爸爸立刻上前严声制止:“你们都给我停下！”
见丈夫回来，伊野尾妈妈才松了手，突然断开的巨大冲击力让伊野尾一个踉跄向后跌了过去，薮立刻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才不至于让伊野尾跌倒。森小龙看到伊野尾被放开，立刻松开伊野尾妈妈的胳膊，跑到伊野尾的身边拦腰抱住了伊野尾，并对伊野尾妈妈喊到:“你要抢我爹地！你是坏人！”
伊野尾妈妈看着森小龙有些失神，伊野尾爸爸隐忍着心中的怒火走过去打开了门，看着身后的四个人毫无动静，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都给我进来，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么？！”
再次踏入熟悉的家，伊野尾的心情十分复杂，他知道父亲还在生自己的气，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什么都不应该说吧。伊野尾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香烟，伊野尾妈妈则坐在他旁边对着薮怒目而视，森小龙窝在薮的怀里不敢去看沙发上的两个人。伊野尾爸爸将儿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你们……结婚了？”
伊野尾看着爸爸点了点头，眼神却没有一丝动摇:“爸，我并不后悔当年的不辞而别，至少我现在很幸福。”
伊野尾爸爸碾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伊野尾的面前，抬手给了伊野尾一巴掌，他的怒气在这时候彻底爆发了:“你这个不孝子！和一个男人结婚，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幸福？你知道幸福是什么么？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这个男人爱你一时，并不代表他会爱你一世！”
伊野尾捂着脸抬头看着自己的爸爸，森小龙抱着薮的脖子，小小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看的薮十分心疼，但他更心疼的是伊野尾，那已经有些红肿的脸颊，肯定很疼吧？伊野尾咬了咬嘴，他的眼神中也有些微怒:“爸爸，我相信宏太才和他结婚的，这次回来我只想看看您和妈妈，告诉你们我现在过得很好，并不想跟您争论什么是非，若您和妈妈一心要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走。”
“走？不，不行，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伊野尾妈妈听到伊野尾的话，立刻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许你走！我不许！！！”
伊野尾爸爸见状立刻抓住伊野尾妈妈的胳膊想将她拽离伊野尾的身边，“你拉他做什么？！他现在已经被这个男人迷到鬼迷心窍了！我们伊野尾家没有这样的儿子！你让他走！让他走！”
“我不要！我不要！”伊野尾妈妈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但她的手却从未放开过伊野尾，“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要他，凭什么啊……我不要……慧……不要离开妈妈……”
屋子里只听得见伊野尾妈妈的哭声，伊野尾看着抱住自己的妈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薮将森小龙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到伊野尾爸爸的面前跪了下去:“伯父，当初我带走慧是我不对，但我向您发誓，我是真的爱着慧的，既然我有能力带他离开，就有能力照顾他一辈子。”
伊野尾爸爸看着面前的薮，心里的恨意更加激化，他的儿子，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明明可以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子的，却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葬送了一生的幸福，他恨，恨他夺走了儿子的一切，结实的巴掌就那样硬生生地落在了薮的脸上，紧接着便是伊野尾爸爸愤怒的声音:“你还敢说这种话！你夺走了慧一生的幸福你知不知道？！什么一辈子？！只有女人才能给慧一辈子的幸福！你一个男人能给慧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什么都给不了！！”
看到伊野尾爸爸迁怒到了薮的身上，而伊野尾被伊野尾妈妈抱着干着急，森小龙咬咬牙跑过去挡在了伊野尾爸爸的面前:“只有爸爸才能给爹地幸福！没有爸爸，爹地永远都不会幸福！”
薮和伊野尾惊讶地看着森小龙，伊野尾爸爸也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他皱着眉看向伊野尾，伊野尾叹了口气向爸爸解释道:“他是我和宏太领养的孩子。”
“孩……子……？”伊野尾爸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孩子，虽然长得不错，但那个表情让自己十分厌恶，他讨厌反抗自己意志的人，“你们两个大男人结婚也就算了，居然还领养孩子？”
伊野尾安抚好自己的妈妈，站起身看着自己的爸爸，泪水已经布满了他的脸颊:“爸，女人能给我的只有孩子，但除了宏太，没人可以给我我想要的幸福，您想让我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么？”
“你闭嘴！你闭嘴！！”伊野尾爸爸气急反手给了伊野尾一巴掌，但力度过大，伊野尾向后退了几部，却又被伊野尾妈妈的腿绊倒，整人彻底失去了平衡，向后方的玻璃酒柜跌了过去。
“慧！”薮连忙站起身去拉伊野尾，但失去的平衡让两个人一起跌向酒柜。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酒柜被两个人撞倒，酒瓶和粉碎的酒柜使玻璃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伊野尾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被薮紧紧地抱在怀里，手上有几条浅浅的划痕，不过问题不大。但薮就没有自己那么幸运了，他躺在玻璃碎片之上，身下已经被血染红，看的出来有些碎片已经扎进了身体里，紧抱着伊野尾的手背和脸颊也被玻璃划出了不小的伤痕，情况十分不好。伊野尾立刻坐起身对着被吓到的森小龙喊到:“小龙，打电话给有冈叔叔，让他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被伊野尾喊的回过神来的森小龙立刻跑到电话前拨通了有冈的电话，电话那边的有冈听到情况后，立刻让八乙女给医院打电话，自己安抚着森小龙，让他先别慌，自己一会儿就过去。
伊野尾将已经昏迷的薮抱在怀里，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已经说不出来是愤怒还是悲伤了，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这就是您要的结果么，爸爸？”
伊野尾爸爸看着伊野尾和他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薮，心里的愤怒瞬间全消，而伊野尾妈妈看到刚才的一幕差点吓昏过去，好在对儿子的关心胜过了惊吓，这才让她能保持清醒。
几分钟后，救护车才赶到，医生检查了下薮的情况，立刻让医护人员将薮送上了救护车，伊野尾交代小龙让他在这里等着有冈来接他后，才跟着医生上了救护车。
看着远去的救护车，伊野尾妈妈紧紧抓住伊野尾爸爸的胳膊哭着说道:“算了，老公，真的算了，你也不想让慧恨你一辈子吧？”
伊野尾爸爸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并没有说什么，他转向神情还是有些恍惚的森小龙问道:“告诉外公，你现在幸福么？”
森小龙看着面前的显得有些苍老的伊野尾爸爸坚定地点了点头:“有爸爸和爹地在，我就很幸福。”
伊野尾爸爸将森小龙抱起来，对着妻子说道:“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当有冈带着森小龙赶到医院时，就看到伊野尾正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发呆，他的手上已经缠上了绷带，看样子已经处理过了。森小龙跑到伊野尾的面前抓着他的衣服晃了晃:“爹地，爸爸怎么样了？”
伊野尾有些晃神地看着森小龙，他伸出手摸了摸森小龙的头发，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爹地还不知道，你和爹地一起坐在这边等，好不好？”森小龙点点头，乖巧地在伊野尾的旁边坐了下来。
有冈走过来看着脸色十分难看的伊野尾问道:“情况真的那么糟糕？”
伊野尾抓着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崩溃，泪水再次涌出眼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不清楚……医生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呐，大酱……万一……万一宏太……”
“没有万一！”有冈紧紧抓着伊野尾的肩膀，让他正视着自己:“伊野尾酱，你听我说，薮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你和小龙还在这里，他不会抛下你们不管的！相信我！”
“……”伊野尾没有说话，但看着有冈的脸，不知道怎么就平静了下来，是啊，宏太，你还有我们呢，你不会舍得离开的，是不是？
一个小时后，手术中的灯终于熄灭了，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伊野尾立刻跑上前询问薮的情况，医生笑着说让他放心，扎进身体里的玻璃碎片已经全部取出来了，没有伤到内脏，上点药过一阵就会好起来的，伊野尾和有冈这才安下心来。
转过头，森小龙已经在长椅上睡着了，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伊野尾摇了摇头，走过去将森小龙轻轻地抱在怀里，并用纸巾将他的口水擦净:“这孩子睡相太差。”
“你家那位睡相也不咋地吧？”有冈走到伊野尾的身边将森小龙抱到自己的怀里，反正薮一会儿出来还是得自己抱着这个死小孩，还不如主动一点比较好，况且他手上还有伤，万一出个什么事，薮醒了肯定第一个找自己算账。
“呵呵，两父子睡相都很差。”伊野尾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森小龙的身上，经过那么一番折腾这孩子肯定也累了。“话说回来，光没陪你一起过来？”
有冈一副你才想起来还有那么个人的表情看着伊野尾，“他在家看着小慎和侑李，走不开。”
“全职保姆？”
“全职奶爸才对，哈哈哈哈。”
纯白的病房内，薮安详地躺在病床上，伊野尾坐在旁边一夜未眠，有冈抱着森小龙在病房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虽然伊野尾有劝过有冈带森小龙回去，但森小龙哭闹着一定要等薮醒过来再回，伊野尾无奈，只好让有冈陪着森小龙在医院过了一夜。
这时，门轻轻地被打开，伊野尾随着响动看去，却发现自己的父母拎着果篮和一个保温瓶站在门口。伊野尾爸爸示意他小声一点，便让伊野尾妈妈将果篮和保温瓶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柜子上，伊野尾知道伊野尾爸爸的意思，便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跟着妈妈一起和爸爸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伊野尾爸爸心情复杂地看着伊野尾，他看着妻子犹豫了半天，最后轻叹一口气说道:“慧，对不起，爸爸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伊野尾看着一脸愧疚爸爸，心里并没有恨，他摇了摇头说道:“爸爸，我不怪您，我心里清楚您也是为了我好，宏太现在也没什么事。”
伊野尾妈妈上前握住伊野尾有些冰凉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慧，我和你爸爸想通了，薮君虽然抢走了你，但他有能力保护你，也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把你交给他，我们也放心了。”
伊野尾一脸惊讶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伊野尾爸爸只能无奈着点了点头，他走上前将伊野尾抱在怀里，给予伊野尾的是一种慈祥的父爱:“有时间多回家看看，我和你妈妈一直都会在家等你。Aki也和你一样，跟着她喜欢的人跑去了国外，或许我和你妈妈的教育方法真的有问题，逼着你们兄妹俩都用这种方法离开家。”
“唉？Aki也……”听到妹妹也离家，伊野尾更加吃惊，他就想昨天怎么没有看到Aki，原来是这样啊。
“嗯，她大学毕业后谈了个外国的男朋友，虽然我和你妈妈极力反对，但Aki她也不听，最后和那个男人一起私奔到国外去了，现在她过得好不好，我们两个也不知道，很担心她被那个男人骗啊。”伊野尾妈妈擦着眼泪给伊野尾说着Aki的事，心里一想到现在完全不知道Aki怎么样，伊野尾妈妈的眼泪落得更凶了。
“Aki有没有说他的男朋友叫什么，是哪里的人？”伊野尾看着妈妈有些着急的问道。
“叫什么丹尼尔吧？好像是个英国人。”伊野尾爸爸放开伊野尾，回忆着说道。
伊野尾抿了抿嘴，他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沉思了几秒钟后，伊野尾对着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别担心，我去找人打听下Aki的事，一有消息一定立刻通知你们。”
“麻烦你了，慧，那我和你爸爸就先回去了，薮君醒了的话，替我们向他问好。”伊野尾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温和地微笑。“还有，保温瓶里是我熬的一点鸽子汤，对恢复伤口有好处，记得让他全喝完。”
“好的，妈，我知道了。”
父母走后，伊野尾回到病房，却发现有冈正一脸平和地看着自己，轻轻关上门，伊野尾重新坐回薮的身边，他转头看着有冈问道:“你都听见了？”
有冈点点头，他将森小龙放在沙发上，轻轻地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走到伊野尾的身边:“你妹妹的事要怎么办？”
“光平前两天跟我说这几天他要去英国的分公司视察，那就只能麻烦他去帮忙找下Aki了。”伊野尾帮薮掖好被角轻叹着说道，自己的宝贝妹妹虽然性格实在是很差劲，但毕竟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而且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和薮在一起。他不能接受她被人骗，起码也要让他知道她是安全的。
“不过，伯父伯母能认同你和薮，真的是太好了，要是我父母的话，肯定到死都不会原谅我的。”想到自己的父母，有冈心里有太多的歉疚，但既然决定要和八乙女走完这一生，他就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别这么说，大酱，有时间和小光回家看看，我相信你父母也一定会理解你的。”伊野尾转头看着有冈，而有冈却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回去被他们唠叨，很烦的。”
其实，伊野尾都知道，有冈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只是害怕，害怕见到父母后父母那张失望的脸和那些伤到八乙女的话语，有冈很温柔，所以他不想让父母和八乙女两方都受到伤害。既然他不想见，那就按他的意思来吧，没必要去逼他。
“嗯……”一声干涩的呻吟声从床上传来，伊野尾和有冈都迅速转头看向床上的薮。
薮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背部，手上还有脸上传来隐隐地疼痛让薮皱了皱眉头，伊野尾紧张地看着他问道:“宏太，伤口还疼么？”
薮转头看向伊野尾，那张他最爱的脸上有一条细细的红印，看来自己还是没有保护好他，他伸出手抚上伊野尾脸上的那条伤口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听到薮的话，伊野尾楞了下，他抓住薮的手在唇边吻了吻，苦笑着说道:“笨蛋，你才是伤的重的那个。”
这时，森小龙从梦中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薮已经醒了，他丢下盖在身上的被子跳下沙发奔向薮，一双小鞋被他踩的嘎吱嘎吱响，他扑到薮的床边哭道:“呜呜呜，爸爸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都不会醒过来了！！”
薮看着森小龙哭的一张小脸都扭曲了，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傻孩子，我哪舍得丢下你和小慧啊？”
森小龙看着温柔的薮停止了哭泣，他有些笨拙地爬上病床，然后在薮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伊野尾也没有阻止森小龙的动作，他只是扶着森小龙的腰小心不让他跌下来，他知道，虽然森小龙有时处处和薮作对，但在森小龙的心里还是非常喜欢薮的，薮也是一样的，表面上他有时候对森小龙很严厉，但实际上他比谁都要关心森小龙，如果薮和某个姑娘结婚生子的话，他绝对会是一个称职的好爸爸。如果没有小龙，他会不会耽误了薮的一生呢？
有冈走到森小龙的旁边，将森小龙从床上抱了下来，他蹲下身笑着对森小龙说道:“好了，小龙，看到你爸爸醒了咱们就回家吧，马上到上幼稚园的时间了。”
“可是……我想陪爸爸……”森小龙泪眼婆娑地看向病床上的薮，他伸手拽着薮的被子不肯放开。
“小龙乖，爸爸需要休息，你乖乖去幼稚园，下课以后叔叔带你和侑李一起过来看爸爸好不好？”有冈耐心地劝着森小龙，他知道薮肯定有好多话想和伊野尾说，，这个死小孩在这里薮也不好开口，他只能牺牲自己来劝这个死小孩了。
看了看伊野尾，又看了看薮，两个人都给了森小龙一个温柔的微笑，森小龙这才依依不舍地被有冈牵出了病房。
伊野尾伸手抓住薮的手，薮能感觉到他还在颤抖，他知道他还在害怕。反握住伊野尾的手，薮笑了笑说:“慧，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对不起，宏太，要不是我要回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伊野尾坐在床边低着头向薮道着歉，回想起昨天他还是忍不住会颤抖，万一玻璃伤到了薮的内脏，或许现在他就不会这样对着他笑了吧？
“傻瓜，道什么歉，你又没有错。”薮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是否会裂开，他伸手将伊野尾拉进自己的怀里，如果自己不安慰，估计这个小傻瓜真的会哭出来，到时他心里的痛可比身上的痛要痛的多啊。“慧，你听我说，你没有错，你的父母也没有错，当初是我执意要带你走的，你的父母迁怒于我，我没有任何怨言。所以，你不要自责，你的眼泪比玻璃还要让我痛啊。”
“宏太……”伊野尾抬头看着薮，他主动吻上薮的唇。他的眼光没有错，这个人就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即便他是男的又怎样？他并从来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若是没有当初的决绝，或许自己会和他错过一生吧……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