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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身已死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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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雨总是那么温柔,细如烟雾,轻若杨絮。一把白色的碎花洋伞下是一位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她一头酒红色的长发随风而舞,眉尖若蹙,散发着点点丁香般的哀愁。一位近五旬的妇女从她身边跑过,不小心撞到了她,歉意的笑道:“对不起阿,姑娘。”说罢又匆忙跑去。姑娘?她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笑起来。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了。二十年了,她望着雾气茫茫的远方叹道,二十年了,容肃,你终究是骗了我么……
“小汐。”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她顿住了,她的心跳漏了两拍后又迅速的跳起来,她踌躇着,不敢回头,唯恐回头后和以前一样什么也没有。大概又是幻听了吧。她屏住呼吸,耳畔是风声雨声,还有……还有轻微的脚步声。幻听么?不,因为那脚步声愈发清晰,愈发接近她了。她缓缓地转身,那儒雅的男子正站在她的面前,容貌也一如往昔。豆大的泪珠瞬间冲出她的眼眶,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调皮的风儿趁机吹落了她手里的伞。他微笑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伞,理了理她那被风吹的四处乱舞的发丝,轻声道,“我回来了”。一如几十年前他每次出门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看着他,旧时的记忆过电影般在她脑海中放映。时光倒退到二十年前。
……
那是一个七夕之夜,满城的俊男靓女都躲在静谧的地方培养感情,悬于高空的月儿看着这些有情人的暧昧举动娇羞的扯过几片彩云遮住了羞红的俏颜,于是这夜便暗了许多。穿过那片繁华,萧云汐提着酒来到了一片凄凉的墓地,她缓缓地走过大大小小的墓碑,来到那个熟悉的墓前,坐下了。
“容哥哥,小汐来陪你了。”她伸出手抚过墓碑上那一行熟悉的字迹,而后手指停留在“千容”二字,看着看着,滚烫的泪珠便滑下她的脸颊。
就着她与他的回忆,她一口又一口的往自己嘴里灌着酒,“容哥哥,这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啊。哈哈哈……”酒瓶一个个见了底
,最后,她倒在了墓碑前,眼睛盯着“千容”二字痴痴地笑着。
在这时,空中的牛郎织女星突然同时发出一道白光罩在了烂醉如泥的萧云汐身上,这光瞬间便消失了,墓地恢复了黑暗,而千容的坟前却不见了醉的不省人事的萧云汐。
…………
萧云汐睁开重若千钧的眼皮,却听一道如黄莺般甜美的声音:
“公主,您醒了。明天我们就到皇宫了。”
萧云汐听着这娇美的声音,望着眼前这位十七八岁一身古装的秀丽少女顿时云里雾里,她略略皱眉,心道:是谁在开玩笑?向来没人会这么和我开玩笑的。公主?皇宫?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那少女看着萧云汐秀眉越皱越紧,一脸迷惑状,于是也皱起了眉,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忙跪在地上:“公主?怎么了?啊,是不是雪儿伺候不周啊?公主恕罪,茉姐姐她因害的公主坠崖被殿下处死了,以后由奴婢伺候公主。公主,奴婢会好好伺候您的。奴婢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公主责罚。”
萧云汐被她吵得头疼不已,这是什么跟什么?萧云汐盯着面前这名少女数秒后忽然指着她得出结论:“骗我?想整我么?谁?同伙是谁?”
那少女一听这话更吓坏了,眨着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公主,奴婢万死不敢欺骗公主啊。”说罢磕头有声。
哼,装的倒挺像。萧云汐不理会那少女,只是挣扎着起身,东瞧西看,想找找有没有隐形摄像头,她猜测这可能是什么电台的整人节目。而她此时也才意识到她所处的空间狭小,而且这个空间在摇晃,她自己刚才是躺在一个相比于床虽窄小却也舒软的小塌上,她伸出纤手掲开窗帘,但见贫富贵贱每个人都身穿古装,古肆酒店小摊小馆比比皆显古典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后退,很明显这是在车上,而且是古代那种豪华的马车。不会吧,弄这么逼真?下了大本钱啊。
可是,不对啊。昨晚不是在容哥哥坟前喝酒的么,然后喝多了,然后梦到了容哥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萧云汐使劲晃晃脑袋,还是想不起来什么。忽然,她瞪大眼睛,猛然醒悟,穿越!!!不会吧,喝个酒也穿越???
天!这丫头喊自己公主,难道是魂穿???我身已死?
心凉了半截,收回观望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手背上那比米粒还小的一点朱砂她略微放下心来,随即对那少女道:“有镜子吗?”
跪地的少女本来惶恐,忽听这么问倒放下心来,看来她们这爱美的公主果如传闻一般,想必她善良的秉性也如传闻的吧。少女打开身旁的一个箱子从中取出一面菱花小镜,双手高举过头,恭敬地奉给侧卧在软塌的女人。
萧云汐拿到镜子心又忐忑起来,迟迟不敢照,她唯恐呆会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她唯恐那荒谬而又恐怖的魂穿事件发生在她身上。
看到萧云汐犹豫那少女微微一笑道:“公主不必担心,您貌美依旧,虽掉落悬崖,但是并未伤到。”
闻言萧云汐又是一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反正穿都穿了,即使是魂穿也只能接受了。于是拿起镜子举到面前,看到镜中人再加上手背朱砂,萧云汐总算放了心,她抓着及腰的柔顺墨发,上面有两缕被染成棕黄色,这是自己,萧云汐得出结论。萧云汐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秀眉不觉又蹙了起来。既然不是魂穿怎么会变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