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咏叹调》镜澈镰

3、第二章 冰掩的温柔

　　“还真像是你的回答。”阿修罗王说，带着淡淡的笑。
　　他黑色的直发随意披散在纯白的披风上，像摇曳在白色月光下的树的剪影，迷离着带着夜的神秘和单一。他的双眼闭着——这是他的习惯，习惯闭上眼，用心感受一切。心的感觉……比眼睛看到的，更加真实，而且……不想看见的事物，可以不用看见。
　　逃避吗？确实，这是逃避的一种，但他……无法选择，不去逃避啊……
　　法伊笑笑，眼睛依然是弯月似的。
　　“今天外面冷，回去吧！”
　　“不，才不要呢……”法伊说着，睁开了眼，蓝宝石般的双眸透着和往日一样的水色的光，只是……那温和的背后，似乎是无法忽视的忧悒，“好不容易从那个魔鬼教师集中营溜出来，才不要那么快回去。”
　　迅速来到阿修罗王面前，起手，拖起他垂在肩上的发，如丝般的顺滑，却也是冰冷的。发从指缝间划落，却把发上的香味留在了手上，像是思念的连绵，留在了少年心上。
　　不相信捉不住头发的少年令一只手也玩起了头发，脸上是小小的不甘心。
　　那一刻，阿修罗王睁开了他的眼，那是一双和他发感觉一样的眸，无底的漆黑，平静地仿佛没有生气。
　　如夜的黑色眸，亦是如夜的深邃。
　　无奈地看着浅黄色发的少年玩弄着他的发，若夜的眸中泛上了与以往不同的感觉，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宠溺的温柔，掩盖在他冰一样的外表下的……温柔。
　　闭上眼，回味少年无虑的笑。
　　“阿修罗王看上去很闲啊，不如……陪我一起四处逛逛吧！”一心玩弄着头发的法伊没有发现阿修罗王的视线，如果他看见了，他会发现，这眼神，和他注视着叽的时候差不多，同样是带着呵护意味的宠溺，同样是与对待别人时不同的真实的，只是……阿修罗王的视线中，除了温和，也有……火一般的灼热，……占有的欲望。
　　“恩，好。”抬手，轻轻推开了法伊正在玩弄他头发的手，“走。”
　　“……呐，阿修罗王，”法伊站到阿修罗王的边上，不怀好意地笑，“你的头发再借我玩一下嘛！你是怎么把你的头发养得那么好？明明那么长……”
　　“……不要。”爽快地回绝了少年，起步往前走。
　　“玩一下又没有关系，难道……你的头发是假的？怕给我玩了之后……，它会掉下来？”少年笑得眼睛都弯弯的，并不是遮掩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笑，是他真正的毫无芥蒂的笑。
　　……假的？……
　　……掉下来？……
　　……这家伙在想什么啊……
　　听着身边少年的话语，可以发现阿修罗王的眉，皱了皱。
　　发现这一点的法伊有些夸张地叫了出来，“啊，原来阿修罗王的眉毛可以动啊，我还一直以为你的眉毛是贴上去的，不会动啊！”
　　用吃惊懒散的口吻说，在“一直”两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对方沉默，双眉簇得更紧了。
　　……贴上去？……
　　这……这家伙……
　　……是故意的……
　　了解法伊为人的阿修罗王没有生气，他知道法伊喜欢看别人被他惹恼的样子。
　　绝对不如他愿。
　　看了看阿修罗王像冰一样的脸没有什么变化，失望地叹了口气，“还想看阿修罗王变脸，可你好像是真的天生没有表情啊……”
　　“……”
　　……天生的恶魔……
　　“阿修罗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阿修罗王？”继续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阿、修、罗、王？”一字一顿地说，停下脚步，侧脸，睁大了眼看着沉默的人。（虽然对方看不见）
　　……（一秒种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最终，阿修罗王侧下了头，瀑布般的黑发往□□泻，像是被风齐吹向左的树影，充满了夜独有的深邃的气质和无法形容的魅力。
　　“走了。”
　　“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