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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开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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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拜会者较少,奈何早年天慈老人名声太盛,来客还是让众人忙乱了一翻,所以开席的时候除了文沁和管远行,其他人多少还是能看出忙乱的样子。就拿陶敏之来说罢,你看她两鬓所掉的那些碎发,和裙角微微沾染的泥土,怎么看都有违背华夏民族重视仪表的传统。
天慈老人一身青袍,步履生风,真有羽化而登仙的感觉。从后堂出来对众人抱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首先感谢各位光临寒舍。”说着,向堂下行李,等众人回毕再接着说:“今天来的,都是我天慈的至交,今日借我诞辰这个由头,把大家聚在一起,也算是功德一件。在开席之前,只有一点要求:不醉不归!这第一杯酒,老夫先干为敬,敬诸位,不愿万里来贺之情!”仰头将手中酒饮下,向众人展示空酒杯。
“你看看师父,还挺高兴的样子。”罗语非于席间拽着陶敏之的袖子低声耳语。
“那当然了,自打师娘走后,也就这一件事能让师父一展愁眉了。”
“知音难求嘛,难得这么多至交来,不容易了。”韩钟美本来是在听师父讲话,听见二人的对话转过头来回道。
“‘知音知音’,知音就那么重要?”罗语非不以为意,“叫我说还是......”说到此处仿佛想起什么,觉得后面的话不妥,哽在了那里。
陶敏之显然不想饶她,忙问“还是什么?”
“没什么。”
“明明就有!”
“哎呀,你烦不烦?”罗语非有些不耐,将她摇晃着自己的手打下去,视线不期然绕过她的身子,看见一个黄发垂髫的小童,眉宇间颇似小时的敏之,“哎,你看那个小孩和你长得可真像。”
“哪里?”陶敏之闻言忙向后转。然而除了诸位师兄弟和宾客什么都没有,哪有小孩?“你骗我呢吧?”
“我没骗你,刚刚明明在的。”
陶敏之以为她是想掩饰后头的话,故意引开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只拿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去看罗语非。
罗语非见她不信,刚想再开口说话,就见韩钟美回过头来提醒:“敬酒了二位!”
二人这才注意,原本坐着的宾客都已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慌忙拿起酒杯和众师兄弟一起念道:“弟子恭祝师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天慈老人开怀大笑,又是一顿豪饮,对众弟子说道:“都是为师的至交,尔等虽是小辈,可也别太拘谨了。”
众弟子诺诺应了。坐下吃席。
酒过三巡,请来的歌舞班子的表演也有了三分。陶敏之见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离席,往天慈堂后的水榭中去了。
陶敏之母亲就是胡人,所以她既有胡人的豪爽,又有汉人的温润有礼,取两家之长处兼容于一身,少了汉人一分九曲心肠,短了胡人一分粗狂无礼,总让人感觉恰到好处。陶敏之乳名“无暇”二字,是她的父亲取的,寓意“美玉无瑕”。父亲在世的时候曾说敏之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块玉。就像她的母亲那样光彩照人。从懂事以来她没少听别人在知道她的名字后总是会加一句:“是北燕第一美女的女儿”。言语之中颇有艳羡之意,而敏之自己却没感觉这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甚至不愿意提起自己的母亲,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母亲不喜欢自己和父亲。母亲对她来说是一个需要躲得远远的角色,好在后来遇见了师娘,那个不是母亲胜似母亲的人。自己的舞蹈就是她教的,今天当着众位宾客,她一定要跳出让师娘的舞蹈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