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离》尹夏岚

5、相知：一至三章节 大学生活开

　　楔子
　　有些人，喜欢回顾，
　　是因为不喜欢遗忘。
　　有些人，喜欢遗忘，
　　是因为不喜欢回忆。
　　人生就是在天平的两端，不断地回忆，不断地遗忘，直到觉得幸福。
　　幸福不是唾手可得，也不是你追就能赶得上。但至少，学会争取。当它来到你身边时，紧紧握住。

　　正文
　　一、
　　转眼，新的一页即将开始。
　　走进G大庄严的银色大门，一尊具有开拓精神的金牛映入眼帘，身上刻着奋斗两字，笔锋苍劲有力。四周是高耸的教学楼，褐红的墙身夹着白色条纹极具特色。位于中央的教学楼上方一个古老的时钟“滴答，滴答”转动地声音，时刻提醒着学生时间的的宝贵。两边的参天大树粗壮而不断伸向蓝天的枝桠鉴证了这里久远深厚的历史。
　　今天是报道的日子，一早便拉着爸妈载上几大箱东西赶去学校。身边络绎不绝的学子带着他们的家人，有的拖着一箱箱行李匆忙地穿梭着，有的不打算住宿地便两手空空，四处参观。
　　在停车场碰到了依约而至的果拉，早已打探好教室及宿舍的她甜甜地喊了声，“叔叔，阿姨！”
　　我父母灿烂地回以一笑，老妈还搂过果拉的肩，“果子啊，一阵子没来家玩了，有空来玩玩啊。”
　　我抽筋似的笑着，说道：“老爸，老妈，我们先去教室报道了。”拽过果拉的手，嘀咕着，“好你个小子，给我爸妈灌了迷魂汤了，还果子呢！”
　　……
　　走近教室，只见一个瘦小的老妇人端坐在讲桌前，埋头写着什么，面前摊了一堆东西。我拉着果拉走过去，“您好，我们是来报道的。”
　　老妇人推推眼镜，定睛看了我俩一会，忽然露出了个笑容，“叫什么名字？”
　　心想，不笑还行，一笑怎么觉得有点发毛，“我叫尹睿一。”
　　“我叫果拉。”
　　“嚯嚯，原来是我们系的状元啊，嚯嚯。”说着笑眯眯地看着我，紧接道：“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黑板上有我名字和联系电话，记一下。”换了口气，“去下面坐好吧，待会要开个班会。”
　　于是我们好奇地转向黑板，刹那间以为自己糊了眼，使劲蹭蹭，果拉小声地凑近我的耳朵，“我没看错吧？”
　　我憋着一口气，坚定地顶着严肃地脸，拽着就要忍不住地果拉，“老师，我们去上个厕所。”说罢，拉着果拉百米冲刺般地飞出教室。
　　老妇人探究地望着我们冲出去的身影，“哎哟，这么急啊。”
　　直到我们认为已经退到老妇人的危险边界之外，终于停住脚步，放声大笑。
　　“孙毛侯？我还孙悟空呢！”果拉插着腰止不住地大笑道。
　　“估计取名字的人还真是孙悟空的粉丝呢！”一边说着一边抹着飙出来的眼泪。“果拉，看来我们的大学生活不至于乏味了。”
　　“就是。你不知道我刚看她第一眼，就觉得她不去当喜剧演员可惜了，尤其后来冲你那一笑更是‘倾国倾城’啊。”果拉眉飞色舞地越说越带劲。
　　“哈哈，不知道伊伊和青影他们怎么样？”我缓过气来，拍拍果拉的肩膀，“够了啊，回去吧。”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那老师看起来还是满慈祥的。”
　　“老了都慈祥，你也挺慈祥的，哈哈。”果拉调皮地回应我。

　　就在离开的5分钟里，班级已经坐满了人。我们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在最里边后排仅剩的两个位子上坐下。班主任看了一眼我们，拂了一下眼镜，“42个同学，现在都来齐了，那我开始今天的班会了。”
　　……
　　果拉不断地叹气，传来一张纸条，“怎么那些个老古董千篇一律呢，就不能换点新鲜地说说，无聊。”
　　我迅速回她一句，“没办法，毛侯在山下被压了几百年，没人说话，肯定压抑地很，正在发泄呢。”写完传给她。
　　谁知那小妮子反应如此之大，只听她“扑哧”一声，引来全场回眸，一旁地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果拉立马捂住嘴，转转眼珠子，飕地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喉咙有点不舒服，没忍住。”
　　毛侯老师原本似笑非笑地脸拉下来，“坐下吧”。看了我一眼，又说道：“原本想让我们系的状元尹睿一同学来当班长的，不过现在看来不是很稳重，还是先当学习委员吧，怎么样？”双手撑着讲台等待我的回复。
　　同学们好奇地跟随毛侯老师的目光投射过来，私语着，“她就是我们系得状元啊？”
　　我被盯地麻麻地，心想，这是征求意见吗，怎么觉得像在砧板上被人揉捏呢，立马回答，“老师，您看着办吧。”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地样子，感叹着大学第一天拜果拉所赐，就成了名人啊。
　　毛侯老师满意地点点头，“那我们的班长，就让以第二名成绩进入我系的尔杰同学担任，如何？尔杰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说着毛侯老师笑脸相迎地看向最后一排紧靠后门边的男生。
　　一米八左右，皮肤黝黑，满身阳光味道的一个男孩站起来，穿着白色T恤，黑色大裤衩，乌黑带着光泽地短发，声音洪亮地介绍道：“大家好，我叫尔杰，如果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很乐意帮助大家……”
　　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女生轻轻地和旁边的女生咬耳道：“身材好好啊。”旁边的女生回以花似的眼神，“是啊，你不要和我抢啊。”说着两个人还做出一副推着拉着的样子。
　　果拉瞥了一眼，凑过来，“花痴。有什么了不起，他看着就没我们影子有涵养。”
　　“呵呵，你什么时候这么念着影子啊！”说着含有深意地看向她。
　　“我们是朋友么，你难道不这么认为，不够义气。”说着游离了我探究的眼睛。
　　我淡淡一笑，不再理会果拉。静静地听着那个尔杰地自我介绍，心想，“很有魄力的一个人还总是笑着，觉得他挺适合当班长的，很能抓住群众的心。同样是介绍，我就一句话，看人家说的多具体，感叹我还是不适合在江湖混啊。”
　　……
　　最后，毛侯老师发话，“今天初步定了下班委，大家也进行了自我介绍，等以后进入正轨我会根据表现再做调整。明天早上8点半，请穿好军装准时在这个班级集合，进行军训。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大家纷纷站起，说着，笑着，雀跃的样子，都在憧憬着来临的大学生活。

　　在医科大学，伊伊和青影的第一天也顺利地进行着。我们约好开完班会要一起吃中饭，分享今天的故事和心情。
　　早已等候在G大门口的伊伊和青影，有说有笑着。
　　“怎么还没出来？”伊伊说。
　　一旁的青影摊摊手，表无奈状。看着伊伊手中帮睿一买的电影票说道：“睿一还挺有心的，还能想到让爸妈一起去看电影，看来我也得赶一赶这孝心了。”
　　伊伊笑道：“哈哈，你总算良心发现啦。那抓紧娶一媳妇回去，肯定给你爸妈一惊喜。”说完，似乎觉得有点不妥，转开对着青影的眼睛。
　　怔怔地青影尴尬笑道：“是惊吓吧。”突然摸摸口袋“我手机呢？”想了一下，“好像忘在教室了。”
　　伊伊急忙道：“快回去拿，我们等你。”
　　“好。”说完飞一般跑回学校。
　　看着青影奔跑的搞笑样子，伊伊偷笑着，一不小心手中帮睿一买好的电影票被偶来的微风吹走，伊伊低着头追赶，可是风越来越大，而它们也越来越远。
　　就在那时，票落到岚的脚边，停下，岚蹲下捡起票，看到追来的伊伊，微笑道：“你的？”
　　伊伊看到眼前的人，瞬时咯噔了一下。
　　呆了一会，“恩，是的。”
　　“给你。”
　　“谢谢。”伊伊说。
　　“哈哈。下次可不要再被风吃掉。”微笑道：“走了，拜拜！”
　　“拜拜。”说着举起手中的票，“谢谢。”
　　岚微笑着，两手插进口袋，离开了，伊伊静静地看着岚的背影，失神，再失神。

　　我和果拉开心地向大门口走去。
　　就在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伊伊。纳闷着青影跑哪去的我，正要拉着果拉跑过去，一辆红色跑车从我们眼前呼啸而过，受到惊吓的我们倒退了两步，同时看到坐在车里的不正是刚才的班长尔杰吗！
　　果拉愤懑地喊道：“变态啊你，这是学校！”然后死死地盯着他远去的车尾。而我无意瞥到了车牌，一阵熟悉感袭来，终究没有想起。

　　二、
　　今年的九月连续下了好几天雨，因此军训没有多长时间就结束了。
　　早就厌倦顶着烈日，严肃而辛苦的军训生活的我们，如愿了。不过，每个人还是被晒黑了一圈。
　　宿舍是由四个人合住的，我和果拉幸运地被安排在了一起。我们时常猜想，是不是开学的时候太惹眼，被老师放逐了。
　　还有两个女生是其他系的，一个总是笑嘻嘻的，很可爱，所以我们就叫她哈哈；另一个留着很短的头发，特别爽快，走不同寻常之路，我们称她为爽哥。
　　军训结束，我们也将开始正式的课程了。偌大的校园，从宿舍到教室，或是在教室之间穿梭，很是费时费事，为此，我们买了辆自行车。而我总是不会带人，所以骑车的重任就落在了果拉身上，惹得她叫苦连篇。
　　大一课程并不多，时间很充沛。我和果拉时常四处溜达，偶尔会去图书馆。虽然果拉对那并不感兴趣，但是很够义气，当我在图书馆研究书籍、写作的时候，她总是陪着我。在我看来，果拉是个聪明的女孩，但是由于迷糊的性格，时常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相反，伊伊恰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不过有时会剑走偏锋。
　　这两天，学生会的各个部门都在招人。我并不感兴趣，果拉自然是随了我。除此，学校里还有很多协会，是专门为有对阅读、艺术、体育等感兴趣的人开设的。我理所当然的参加了读者协会。当我看到艺术协会的时候突然有些心动，可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要加入？
　　一旁的果拉叹气道：“这次可不陪你参加读者协会了，我可是真不感兴趣。”
　　“那你参加什么，我真没研究出你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我说。
　　“谁说我没有的，厨艺协会，我要参加！”她反驳道。
　　我翻翻白眼无语状。
　　“是岚！”果拉突然拽拽我，指着食堂门口的方向。
　　我放眼望去“恩。”
　　“岚!”果拉朝着岚的方向喊道。
　　岚顺着声音而来。
　　“果拉，刚才你可把我吓着了！”岚打趣道。
　　“哈哈！”果拉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岚又说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我刚报名参加了读者协会，果拉她准备参加厨艺协会！”故意挑逗果拉的我向岚爆料。
　　“哈哈，果拉，你很贤惠啊！”岚给以鼓励的眼神，又说，“我也参加了读者协会。”
　　果拉白了我一眼，“哪有，没什么特别兴趣，就爱吃么，所以试试的。”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了，今天我们要去咖啡吧，一起吧。”
　　“好！”岚爽快地答道。看着立在艺术协会摊位旁边的我，问道：“睿一，参加艺术协会了吗？”
　　“没有。”我低下头，心里却觉得有份渴望在滋芽。
　　岚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然而仅几秒钟的时间，又恢复到微笑的样子，“相信我，你是有潜力的，试试吧！”一副诚恳的样子。
　　刚才，岚黯然的眼神，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有些迷惑的我，迟疑地，思考了一会，“听你的，试试吧！”
　　“乖妹妹！”岚摸摸我的头。
　　好奇怪地称呼。
　　忽然觉得，岚表面在抚摸我的头，很疼爱的样子。
　　可是，他的心，像在哭泣。

　　医科大学心脏科。
　　“伊伊，这是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不喜欢？”青影拿着一份包装精美地盒子递给伊伊，神色忐忑。
　　伊伊微笑着，回答道：“呵呵，影子你真够义气，每次第一个送我礼物的都是你。”说着细心地拆着包装。
　　“嘿嘿，原来你都记得啊！”
　　一旁地青影傻傻地笑着，不断揉搓着手。
　　待伊伊拆开包装，打开盒子：一条细致地铂金链子出现在眼前，链子下是不规则，嵌在一起的两颗心。
　　伊伊眼神闪烁，微笑道：“谢谢，很喜欢。”
　　望了一眼青影，忽然补充道，“果真是好姐妹啊，知我心！”
　　青影咧着的嘴，瞬时下滑了一个弧度，马上又尴尬似的笑道：“哈哈，就是，好姐妹啊！”
　　伊伊收好链子。说道“我有事去一下老师那！”
　　青影勉强地笑道：“好。”
　　望着伊伊离开的背影，呆呆地伫立着。
　　是什么时候他爱上了她。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忽然，是命中注定，还是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我是一朵为爱永远不低头的蔷薇，任自由纷飞，点缀了我整个城市的灰。勇敢走出路的迂回，默读了眼泪，让悲伤破晓瞬间因我而美……”
　　咖啡吧放着戴佩妮的《野蔷薇》，我失神地听着，想起了睿如。以前，喜欢野蔷薇的我们，在无意之间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觉得特别合心意，于是从此爱上了它。
　　身边的岚，听着熟悉地旋律，看着怔怔地我，推了一下我的手，朝着伊伊和青影笑道：“这学期课程多吗？”
　　回过神地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是啊，影子总觉得你最近瘦了哪，没事吧。”
　　青影顿了一下，“最近几个课题比较复杂，可能休息少了，没事。”
　　果拉奇怪地看着伊伊和青影，心里突然有点小小的不舒服，“伊伊，你呢？”
　　伊伊像刚回魂似的，看向果拉，“啊，我什么？……喔，我也是，心脏科不好研究啊！”不咸不淡地笑着。坐在岚对面，时而抬头时而若有所思地低下。
　　“对了，快生日了，我和果拉挑了一件衣服给你。”说着递给她。
　　“呵呵，很实在啊，我喜欢。”接过袋子看了一下。
　　岚从包中拿出一个盒子，“我也不知道送什么，你就随意吧！”
　　伊伊露出微笑，接过盒子“谢谢！”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收进拎包，并未打开。
　　一旁的我端起咖啡杯，小心翼翼地瞅着对面的青影，伊伊，以及身旁的果拉，觉得有种不同以往的氛围正在悄然晕染……

　　三、
　　大学基本上都是大课，同学们交流并不多，很多同学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而我，并不喜闹的性子，除了朋友、宿友，偶尔也就和班委在一起讨论下问题。
　　拜班长所赐，这个学习委员当的特别忙碌。他将很多事情都推给我，不堪重负啊。 “跑车事件”使我一直对他没有好映像，现在是完全反感。

　　晚修时间，应班主任之要求，我正在班级登记同学的家庭情况。
　　忽然班长大人驾到，没好气地说道：“尹睿一同学，跟我出来一下！”
　　莫名其妙地我将登记表暂搁在登记的同学那，紧随班长走出教室。
　　“干嘛？”我说。
　　“同学的温度登记表你怎么没交？”他铁青着脸。
　　“干嘛要我交，是你的责任，好不！”我没好气地回应。
　　“我不是说昨天有事吗，让你带一下。”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在路上碰到果拉的，让她转告你的啊！”他冤枉地诉说道。
　　“她没和我说。”心想果拉这小妮子，还真识相，就得这么整他，“你昨天有什么事情，连填张表格的时间都没有？”我回击他道。
　　他吱吱呜呜了半天，开口道：“反正有事。你是学习委员就该以身作则，多做事情带动大家学习。”
　　“我做的还不多啊，你什么事都推给我，自己就去风华雪月，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整天开着跑车，影响他人人身安全，俗不可耐。”难得有此机会，我强烈地控诉起他的罪行。
　　早已理亏的他，有些词穷，“女孩子怎么有你这么野蛮的，不和你说了，远离为妙。”
　　然后甩甩手，迅速撤离了我的视线。
　　还没泄气的我嘀咕道：“莫名奇妙。”说着扭头走回教室。

　　天气越来越凉了，渐渐地，已是11月11日，小如的祭日。
　　隔天我便住回了家，和岚一起。很久没见到岚的爸妈，异常激动地和他畅谈了很久。
　　清早，父母准备好小如爱吃的小菜，带上一束野蔷薇，向烨园行去。
　　逐渐老去的父母，已经有些疲累地爬着台阶，一阶一阶。
　　望着父母的背影，我的眼睛有点发酸。如果妹妹还活着，该是多么温馨啊。
　　就在我们行进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坐在墓碑前。
　　……
　　木子奈看到我们，立马站起来，问候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父亲望望我，母亲问道：“这位是？”
　　我忙答道：“睿如同学，木子奈。”
　　父亲和善地说：“喔，同学啊。你好！”说着径直走向墓碑。看了一眼早已打扫干净的墓碑，充满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同学。”
　　母亲走到父亲身边，缓缓蹲下身体，抚摸着姐姐的笑脸，“三年了啊，孩子，妈妈想你了，你怎么都不来看看妈妈呢！”说着忍不住留下了清泪。
　　一旁的父亲，忙抚摸着母亲的背，“老婆，不要这样，说好不哭的。你就不要让女儿担心了。”
　　母亲抹抹眼泪，“呵呵，我这是怎么了。孩子，不要担心，家里一切都好。”
　　我和岚走过去，扶起蹲着的父母。
　　我将野蔷薇放在碑前，“妹妹，我们都来看你了，开心吧。”
　　岚黯然地垂下眼帘，“放心吧，我承诺的，永远不会变。”
　　父亲的双眸闪烁，深切地望着岚，满眼尽是心疼与无奈。
　　……
　　岚拍拍木子奈的肩膀，“好一阵没见你了，待会一起去吃中饭吧。”
　　然后转头对我说，“叔叔阿姨一起吗？”
　　“他们还有事要回家的，我和你们一起。”我说。
　　于是，岚走向父亲，“叔叔，回去的时候开车当心，我们三个再聊聊。”
　　父亲应允地点点头，“不过我还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于是对我说道，“孩子，你和妈妈还有同学先下去，我和岚说两句话。”
　　……
　　父亲望着我离去的背影，语重心长地说道，“岚啊，三年了，还不能忘记睿一吗！该放下的就要放下，爱的太执着会伤害了自己。你的未来还很长，而你又是这么的优秀。我舍不得我的女儿，我也舍不得你，找自己的幸福去，好吗！小如也不是你的责任，你没必要一直牵挂她。”
　　“是我的错，这是应该的。”岚说，恳切地眼神直入父亲的心里。
　　父亲双手扶住岚的两臂，老泪纵横，露出坚定地眼神。“不是你的错，记住，一切都是命。”
　　“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疼爱，这么多年的教导和帮助。”岚呜咽着。
　　看着父亲，“我不死心，我想等待，我愿意等待，请您成全我。”岚双膝跪地，抱着父亲。
　　“孩子啊，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可是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守在原地。罢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但是一定要记住，要幸福。”父亲说。
　　岚点点头，说：“有点凉了，您当心着凉，回去吧。”
　　阵阵凉风袭来，烨园凄清地堆满了落叶，冬已经不远了。
　　我们走过了20年的青春岁月，他们却跨过了50年的沧桑岁月，生活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惊喜，却给了我们深刻地疼痛。

　　从烨园出来，我们一路向北，来到一家川菜馆。
　　“听说这里的川菜很有味道，鲜而不腻，口感虽辣却不呛口。”岚介绍道。
　　“那我得好好品尝一下了。”我说。
　　木子奈看了一眼我们，“大学生活怎样？”
　　“挺清闲的，每天可以拥有充足的睡眠，还能做自己有兴趣的事。”岚呵呵笑道。
　　“那很好……！”木子奈说。
　　“你和小如一样从小在艺术学校习画，为什么要来我们学校？”一直不解地我问道。
　　木子奈愣了一下，说道：“就想加强一下文化成绩。”说着拨弄着手中的尾戒。
　　看着那闪闪发亮地尾戒，又一种似曾相识地感觉扑面而来，一张笑脸突然在我脑海一闪而过，那么熟悉。觉得头像炸开似的疼痛，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我抱紧脑袋埋下头，冒着冷汗。
　　木子奈看到我的样子，立马推开椅子，扶住我的胳膊，“怎么了？”
　　岚倒上一杯水，“喝一口。”待我平静下来，说道：“是不是又头疼了。”
　　“恩。很久没有这样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说。
　　“回去休息吧，饭可以下次再吃，看你脸色惨白的。”木子奈神色微紧。
　　一旁的岚静静地看着木子奈，忽又叹息似的低下头。
　　“我送你回去。啊樱那你自便吧。”岚扶起我。
　　“好。”木子奈答道。
　　走出饭店，岚扶着我，木子奈招来一辆打的车，开好门。
　　岚扶着我坐进车里，车子开动。
　　岚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木子奈。那深邃的眼神溢满了复杂的东西，那也许是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是啊，有些感觉是不会变的，哪怕她变了个身份出现在你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