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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知:二十六至二十八章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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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自由,就像呼吸,如此清新。向日葵,灿烂微笑的自由;鹰,顽强韧性的自由;蒲公英柔软温暖的自由,我喜欢自由!自由其实无处不在,只是有时候生活在其中不自知罢了,然而自由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找到的,因为世俗设了太多的障碍迷糊了人眼,搅乱了人心,让人在跌跌撞撞中选择再选择,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选择了什么,找到了什么而又失去了什么。
自始至终我都渴望着真正地自由,但是事到如今发现人不可能真的那么自由,人有太多的责任。有时候,我很累,累到很想抛弃所有离开的时候,我发现我有太多爱我的人,使我不可以这么任性,去寻找所谓的自由,于是我被困在自己的世界,沉默不语。但是当我沉默不语的时候,又会让身边的人担心,于是我们只能身不由己的过着生活,这就是长大的代价。
我还是时常会做梦,时常会觉得心痛。常常醒来一身汗,偶尔的梦呓还会令宿友们担心,每当这时果拉都会爬到我的床上,拍打我的背安抚我。
趴在宿舍的桌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忽然一声铃响将睡梦中的我吓醒,后背一阵凉意,果真天气凉了。于是接起电话。
挂下电话的我便朝楼下冲去,来不及披上一件外套。
一路上,我的回忆不断被炸开,心不断被撕扯,头疼欲裂,冷汗直流,脑中一个个片段不停闪过。
到了医院,寻了半天,才看到在手术室门口踱步的尔杰。
我朝他奔去,一个惯性撞着他的胳膊,慌慌张张的我开口道:“他们怎么样?”
尔杰拂住我,“还在手术中!”
我全身瘫软,扑通扎到一旁的座椅上,“怎么会这样?”
尔杰低下头,“对不起,都是我妹妹的错!”
我抬头看着他,“到底怎么回事?”
“上午木子奈和尔消吃饭,吃完约好了向岚去居幽兰风景区摄影的,向岚到了他们吃饭的地方集合,而后木子奈开车,准备把我妹妹送回去后就前往目的地,但是后来听说你也要去,她就不让木子奈去了,木子奈自然是没有理会她,她就生气的推他胳膊,结果木子奈一哆嗦和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到了。”
“你妹妹呢?”
“木子奈护住了她,她只是昏了过去,一点擦伤。”
“嗯”了一声,我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
有些虚弱,我撑着一旁的的椅背,跌落在座椅上,头依旧就爆裂般疼痛。
……
红灯暗了,手术室门被推开。
医生站在一边。我急忙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医生,他们怎么样了?”
医生翻动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说道:“两个人都在昏迷中。”然后指着第一个被推出来的说道:“这一位没什么大碍,麻药过后就会醒来。”转头指着而后推出来的木子奈,“这一位情况复杂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需要观察。”
忽然一阵眩晕。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了,尔杰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我。
还带着些微晕眩的我甩开盖着的被子就想下地。
尔杰拉住我,“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要去看他们。”眼含泪水。
尔杰把我按回原处,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而后只是轻轻地说了句,“你要振作!”
……
尔消静静地站在木子奈的病房外,透过窗玻璃远远的望着,就在刚才还好好的人为什么此刻就躺在那一动不动了呢。
刚刚录完口供得她一脸疲态,还受着伤的她用手撑着玻璃,泪眼模糊。
我从她身边经过。
也是从他身边经过,但是我知道我没有立场守在这边,那一边的岚才是我该选择的。
我挪动着脚步,眼睛留恋着这里。
尔杰看着尔消,对我说道:“你去看岚吧,我劝劝她,自己当心。”
“谢谢!你去吧!”
……
尔杰拉着一旁的尔消,示意她快回去休息,然而尔消并不肯离去,尔杰不得已将她一把抱起,任凭她怎么挣扎,此刻的她早已筋疲力尽,哪有什么力气抵得过他。
……
他们走了,我终于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趴在窗玻璃上,静静地看着,看着。
久违了,我的爱。
是的,我是尹睿如,我的回忆终于靠站了。
那是一份悲哀的色调,
咖啡色,迷离的心,
在雨后的天空放逐 。
阳光里的沐浴 ,
却在阴霾下走失。
那一天,我们去爬山,半途中,姐姐在拍照,趁姐姐走远了,岚终于鼓起勇气说起了他对姐姐如情人般的感情,她对我如妹妹般的感情。
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姐姐和岚的爱情,是我永远无法插足的。
但是我以为我爱着岚,每个人也以为我爱着岚,于是大家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我。可是当那一刻坦白来临的时候,我却如此坦然,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爱着岚,或许在我心里早已经有了真正的爱情。
我没有来得及和岚说什么,只想着尽快找到姐姐告诉她那一刻我的心情,这样她不用再为我如此辛苦的掩饰,于是我抛下岚跑开了。
我对姐姐说了我和岚的谈话,我的感想,还告诉了她关于我的木子奈的故事。
姐姐笑的很甜,她告诉我,我是个傻瓜,其实爱情一直在我身边,我不懂而已。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内心砰砰的跳着,竟然浑不知身后就是万丈山崖,惊涛骇浪。
情绪激动的我不自知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脚下的碎石,头直直地撞在了一旁的树上就要滑下山去的时候,姐姐立马冲过来拉住我的手,但是由于拉劲太猛,惯性使然,我回到的原处,而姐姐却摔下了山。
由于被树的狠狠一击,我昏了过去,于是我的记忆就停在了那一刻。
而岚的记忆停在了姐姐落下去的那一瞬。
一直到黄昏时刻,听到尔消的声音才恍然醒悟,疾步离去。
走到岚的房间,将门关上,靠在门上仍听到心跳的声音。
岚还未醒来。
于是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等待着。
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下,总以为要醒来了,可是仍然睡着,想着或许他正在一个美好的国度快乐的过着,也或许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正承受着什么痛楚,我便摩搓着他的手,一丝丝温暖仿佛给了他一点安心,他的睫毛渐渐地不再颤动。
对不起,岚,我应该和你说清楚的,这样你就不会为我无故的受了那么多年的良心债。
对不起,岚。
看着他安然入睡的样子,我的心放下了,可是转瞬我又记挂起那一头。这一刻,多想在他的身旁陪伴他,看着他,醒来。我始终相信他会醒来的。
喜欢,有时候,就是一秒钟的感觉。
喜欢,有时候,就是存在的感动。
喜欢,有时候,就是你来我往。
喜欢,就是注定的缘分。
喜欢,有时候,就是你温柔的眼神。
喜欢,有时候,就是你暖暖的微笑。
喜欢,有时候,就是你轻轻的低语。
喜欢,常常是,处处是,永远是。
是的,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我对你的爱有多深,木子奈。
四月的第一天是木棉花开的的日子,现在才知道,木棉花的花语是——珍惜身边人。六月的第一天是叶子不断拔节的日子,现在才知道,叶子的花语是——善良美丽。在四月未央的季节,给六月一个祝福,那个我爱的夏天。
离上次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一阵子。
岚醒来了,木子奈醒来了,也康复了,大家仍然在自己的轨道上继续行进。这一次事故教会了受伤的人要珍惜生命,教会了犯错的了有些错误是不可以犯的,但是教会了我什么呢?是更复杂的心境和迷茫的未来。
我选择了逃避。
二十七
有时候悲伤是一种罪,因为快乐的人嫌它多余,有时候快乐是一种罪,因为忧伤的人觉得它讽刺,于是我们一路向北,远离败北的站台,心情却走失在火车离站之前。
在跃动的夏天,我们却要悲伤的挥手再见,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伊伊搂着我,又搂着果拉,“姐妹们,火车总是会离站的,我们需要等待的是下一次的靠站。好好照顾自己。”
“你出去后一天三餐要照常吃,你总是不按时吃饭,家里的电器开了不要忘记关,不要粗心大意。”我叨叨的说着,伊伊握住我的手,泪水中撑开了笑容。
果拉拉过她的另一只手,“在外面和人交往,可不比咱自家姐妹,能忍着你那臭脾气,不要太清高了,不要太洁癖了,知道吗?”果拉抽噎着,突然冲到伊伊的怀里抱着她,“你臭丫的,你干吗走么,你走了我找谁呕气呀!”
被紧箍着的伊伊瞬间泪如雨下,“你丫的,哭给谁看哪,难看死了,那么多人,丢脸不。”然后把站在旁边的我也拉到怀里,“你们就是太善良了,没我在,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吃亏了,知道吗?”
……
在上飞机的那一刻,伊伊留了份信给岚,托我转交给他。她没有告诉岚她会在今天飞去英国,因为她不想看到他的身影,会让她舍不得离开。
我们互相拥抱,泪水不止,仿佛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似的舍不得,或许我们在一起太久了,从来没有分开过,这样地场面不免让人觉得悲伤。
她紧紧地抱着我和果拉,有些颤抖道:”时间差不多了,我真的走了,照顾好自己。”
我们在她耳边同样回了最后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于是放开她。
伊伊挥手再见,转身朝安检处走去。
我们望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转角处,仍然不肯离去。
“她问我,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说:‘信’。
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你。光阴荏苒,韶华里,剩下的总有些莫名的惆怅。
看到你的笑,干净的不流一丝汁液,刹那间,感动的竟想哭了。
谁和谁,遇见了,
谁和谁,微笑了,
谁又和谁,错过了。
谁的错误,谁的痴,
谁的执着,谁的傻,
谁的离去,谁的伤,
谁的不语,谁的纵,
谁和谁,从此走在平行线的两端,背影后,只是另一个离去的背影。上和下,左和右,不可相交。泪水下在右边,殊不知左边的点滴。
你的存在,你的温柔,都是我措意的任性,想要解脱,渐渐离去,于是便可不再经意你的存在。然而,某天,一不小心,我却发现自己从未踏进了你的世界,何来离去,到处都是你的气息。
后来的后来了解了你,而自己却越来越陌生,于是我开始躲避所有的人,然而很久以后,遇见了,本以为忘记的,却在遇见的刹那记起了,以为假装就可以遗忘回忆,以为假装就可以麻木自己,其实假装的,只是欺骗了自己,只是明白了曾经,曾经用一颗欺骗的心,为彼此掘了一条无可跨越的沟渠,殊不知,是自己错意了爱情,爱情是双方的,勉强不得便应该放手,才能留给彼此幸福。
其实,要离去的总会离去,想留的,留不住,我们本就属于不同的世界,如今我们仍旧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从此,我们也许不再相交,直到我完全放得下你的时候,希望还是朋友。现在剩下的只有满心的祝福,你一定要幸福,好吗?还有一句:谢谢!”
以为是故事,以为是假的,可故事里的故事,却是真的。其实,那些爱情故事就像是一场梦,希望是她睡过了头,等清醒地时候能明白一切不过是噩梦,她的一切,她的未来都会是美好的。
于是岚敲开了EMAIL,给她发了封邮件,邮件不长,千言万语都是伤害,那么他的这几句话足够,她是聪明的,他一直这么认为,所以她会明白简单几句,就是如同他们简单的感情。
“爱一个人很难,被一个人爱也很难,当我们无论是爱或是被爱都痛苦时,我们仍旧只能选择爱,只是希望这份爱是你心中的甜蜜——真正属于你的爱,因为我们可以决定自己,却不能决定别人。祝你幸福!”岚仔细端详了一遍,食指轻轻一点。
然后拿来父亲的烟灰缸,拧开打火机,将它燃烧。
深深呼出口气,起身回房。
二十八
时间总是稍纵即逝,我们在一去不返的青春里沉淀,摞起层层不再拾得起的勇敢。
时间将我们带到学生时光的末尾,一切恍然,物是人非。
大四慢慢展开……
自从车祸后,我的回忆一点一滴的松开,但是我始终逃避着所有人,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出了真想,无非是再次揭开父母的伤疤,将失忆后平静的岚推入深不见底的漩涡,而我终究也不能给木子奈任何承诺,算了,还是算了。
调色板上闪烁着一摊摊颜料,崭新的画布挺立在前方,那只没蘸色的画笔悬在空中无从落下。恰恰那时候耳边响起尔杰的声音:“你在犹豫什么?还是灵感没有到来!”
我在那块调色板上肆意的搅拌起来,然后在吓得簌簌直抖的画布上涂了好几笔蓝色,“谢谢,你的到来让我瞬时有了灵感。”然后对他莞尔一笑。
尔杰有些不明所以得看着我,“为什么?”
我轻轻一笑,“我刚在考虑这第一笔该是洋洋洒洒的下去,还是轻描淡写的下去。你的到来忽然让我想到丘吉尔的一句话,‘胆大妄为的开端是绘画艺术极重要的一部分’,正如你般。”
“呵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如此的张狂!”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蓝天上的飞鸟和一闪而逝的飞机,于是又疯狂的搅拌起调色板,在画布上哆哆嗦嗦的抖上了一笔,逐渐拉伸开,一只飞鸟立马显现在画布中,让人觉得好不自由,好不舒服。
尔杰始终站在一旁,“‘我们不要野心太大,我们并不希冀传世之作,能够在一盒颜料中其乐陶陶,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而这样,大胆是唯一的门券’这是丘吉尔的下半句,以前不是太明白,如今在你画笔的阐释了下彷佛明白了许多”。
“是吗?”一边说着一边将画笔收起,“今天就这样吧,算练练笔,找找感觉。”
“是啊,明天再和大家一起正式作画好了,难得组织出来,还是要散散心的。”说着将画板收起,背在了身上。
有些不好意思,拉着画板的带子,欲从他背上扯下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只是转了一下身,正对着我,“又不重,况且我作为这次绘画活动的负责人,当然要照顾好你们!吃晚饭去吧!”
一路上,我们并肩走着,忽然想到些什么,我问道:“这次活动有多少人参加?”
“不多,5个参赛选手,两个辅导员,还有就是我,一共八个人。校长怕自己的存在影响各位作画的兴致就没来,也让其他领导都不要来了。”
“我们的校长考虑问题一直都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很伟大,我挺佩服尔校长,我希望可以像她一样成为一个强人。”说着眼中熠熠生辉。
“女生没必要那么强,你这样我就觉得很好!”
“你是在夸我么!”笑着看着他,“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就像一座金字塔般的雪山,山顶在慢慢的融化,逐渐变成了水平线的样子。”
“被你吐出的言词总像是水墨画似的,简单明了而充满诗情画意。”
“好吧!你不要再夸我了,我都要吃不下晚饭了!”
“OK!”于是指着前方的小木屋,“这就是我们吃饭的地方,进去吧!吃完还要赶回学校。”
……
走进木屋,迎面而来的便是木子奈。自从他出事以来,好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见面了,如今看来,气色早已好转,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我坐在他身边,他嘴角似乎有些上扬道:“好久没见!”
而我只是淡淡一句,“好久不见!”
他抿了一下嘴忽道:“什么时候到得,刚才没见着你。”
“喔,早上有点事,没赶得上大伙的进程,中午尔杰去接我的。”
自上次成功举办了绘画比赛,学校这两日又组织了一次郊外作画,将选择其中比较优秀的作品展示在学校艺术廊里,以激励后辈,也算学校对我们四年栽培的报恩礼。昨日已经去了一次郊外,今日不知会带我们去哪里,怀着一份好奇一早我们便背起画夹带上行李,守候在校门口,等待出发。
尔杰作为学校派出的组织者将负责我们此次的行程,只见他在大巴上来来去去,一会扛水,一会和司机熟络熟络,一会又低头检查人员名单 ,好不忙乎!
我低头发着短信,脸上不自知的带着微笑,因为是伊伊来的短信,告诉我她现在过得很自由很放松,国外的生活很适合她,那节奏,那人文,完全解放了灵魂。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还没等我反应就凑到了跟前。
“班长大人,你不要这么吓人。”
“那你给个你傻笑的理由,我就马上变出一张不吓你的脸。”说着摸摸头,贼笑起来。
我吐吐舌头以示抗议,“你先变个看看,我也考虑下告不告诉你。”
原以为他就悻悻走开了,谁知道他拍拍衣领子,瞪大眼睛,对着我抿嘴而笑,我纳闷的看着他,“你干嘛傻笑?”
他顿时踉跄了两下,“我这么风情万种的表情居然被你解读成傻笑,成,当我识人不清,撤了,继续扛水去。”说着耷拉着头真悻悻而去了。
我偷笑了两声,心想这班长挺顽强,之前还对着我一直垂头丧气,尴尬十足的样子,一阵子不见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很是感慨,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感谢,这样的相处方式起码让我释然些,“谢谢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轻声说道。
今天随行的一行人彼此都不熟络,我和木子奈坐在了一起,一路上话语并不多,间或的嘘寒问暖后,彼此都只是望着窗外的风景,我们都小心翼翼的,好像怕什么东西破了,一去不复返。
于是我们的见面依然不咸不淡,我们的交流依旧忽远忽近。
在一路的茫然下,我们到了目的地。
学校真是心思十足,原来是带我们来田间作画了,这构图很是考验每个人的创造性。
然而每个人的功底都不是简单的,刚下车还来不及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便有人疾步而去,开始支起架子。
尔杰开始派发矿泉水,他怀里揣着5,6瓶水来到我面前,“睿如拿一瓶吧。”
然后从木子奈身边经过,“有些人自己拿吧。”
那班长这么讨厌木子奈,我心里真是不明所以,替木子奈尴尬了一把,撇头看他,他倒是毫无感觉似的表情,背起画夹朝左前方的小田埂去了。
今天的天有点灰蒙蒙,我该怎样去用色才能画出一幅阳光的作品,在我的世界观里我仍然是喜欢阳光的东西,尤其作为送给学校激励后辈的不能造次了。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阵稚嫩的哭声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孩,趴在了木子奈的脚边,大概是摔了跟头,只是这么个孩子从哪里跑出来的。
估计木子奈也不会照顾小孩,我正要过去,只见他弯下腰,抱起小孩柔软的身体,依然带着冷冷的表情为孩子拍拍身上的灰尘开口说着什么,但是距离有些远,我听不见。不一会,远处一个妇人跑来,神色紧张的望着小孩,而后又微笑的看向木子奈口里念着些话。
待我走进时,已是看到母子离开的背影。木子奈回头看到我,本想问些什么不过还是欲言又止了。
倒是他先开口了,“是个幸福的孩子!”简单的响应了一下便拿起画架,“去其他地方找灵感。”然后离开了。
“没想到那家伙也有良心。”尔杰冒了出来。
“你总这么诋毁他做什么?”然后又慎重的看向他,“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老这么掐架。”
他定定的看了我两眼,“你真想听,故事很长,怕你来不及画……算了。”
我也定定的回了他一眼,“目前没灵感,也许听了你的故事我就马上画出来了。”
于是他开始了整个故事,关于他,关于木子奈,还有那个我一直不曾理解的尔消。
“那是一个飘雨的日子,尔爸爸开着车带着尔消准备去孤儿院。之前很多年,他们夫妻倆就经常去孤儿院陪孩子们玩,给我们带玩具,生活用品等等。他们就是天使,从小就住在了我心里。
那一天,他们还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准备领养一个孩子,那就是我。
我从没想到我会成为一个如此幸运的孩子,但同时也是那天让我成为了一个不幸的孩子,那一天,我永生无法忘记。
我坐在车上,心里满满的喜悦,身旁的尔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尔消在一旁‘哥哥,哥哥,’的唤着,这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家庭,到处洋溢了幸福,我也以为我要幸福了。
半途经过了一家小卖部,尔爸爸停下车,准备买些水给我们喝,于是他下车了,我们就在车里等着他。
不一会他便出来了,正当他打开主驾驶门的时候,一阵喇叭的巨响声,一道耀眼的白光,尔爸爸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马路中间,显然那两那辆疾驰而来的大货车已经刹不住了,尔爸爸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将男孩往前方的草丛推去,而自己却永久的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故事似乎完了,尔杰却早已泪如泉涌,有点不知所措的我,只能在一旁将纸巾递给了他,我从来不知道会从他身上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然而他似乎还没有讲完,继续道:“那一刻,我都觉得自己的灵魂飞走了,那么的不真实,我甚至动也不能动。之后的很久尔妈妈一直郁郁寡欢,她深爱着尔爸爸,在不断沉沦的日子里她患上了抑郁症,而我终究没被送回孤儿院,因为爷爷需要我,尔消还小,小到不懂什么是死亡,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恨,她只是看到了一眼那个人就以为那就是爱情,我真是觉得可笑。而我留下来□□的给尔消一个来自哥哥的安全感,但是我很惭愧,回想起来我并没做好。”说罢他看了我一眼。
“所以那个小男孩就是木子奈,你恨他!”
“对,曾经很恨,尽管他一直以来也在弥补,但是我不想领情,他把我的希望浇灭的彻头彻尾,我始终没有那份大度去宽容。”
“可是你刚说了你曾经很恨他,那现在是不是没那么恨了。”
“或许吧,时间冲淡了很多东西,我常会想起尔爸爸、尔妈妈的善良,他们都无怨无悔的牺牲,我为什么要去恨,尔爸爸会不开心吧!就在这样的矛盾中我选择了回避,我不愿想他,见他。”说着说着心情似乎平静了下来,“其实理智的想想他这个人不坏,只是我一直以来的偏见,又加上他的冷处理方式,我们一直很尴尬的生活着,想想他的身世也很可怜,我们差不多都算孤儿,我是现实上,他是精神上。”说到此处不禁冷笑了两声,仿佛对自己的感悟些许怀疑。
“其实你想的挺透彻的,只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看了他两眼,微笑道。“我突然对你钦佩起来了,呵呵。”
“为什么?”他迷惑的看着我。
“其实你不知道吧,我以前很讨厌你,觉得你自大,招摇,整天没有烦恼似的。不过现在看来那都是你的人格魅力,你很乐观。命运给了你糟糕的开头,你却如此精彩的展开。”
“难得听到你的夸奖,不甚感激啊!”回以微笑,“所以你也不要太在意尔消,其实她以前很善良,可能从小太缺乏爱了,所以长大了对爱的方式有点盲目。”
“我理解,我以后会尽量让着她的。”
“没必要让,你吃亏了怎么办,理解就好。哈哈。”
我们相视而笑。
但是我的内心却笑不起来,从来不知道尔消有这么一段悲伤的故事。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对爱情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手法,因为她缺乏爱,也没有人教她怎么爱,心里对她的那层隔阂仿佛瞬间断裂。
后来的后来,我就真的在尔杰的故事里找到了灵感,迅速的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晚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原来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我们常常自以为是的去评判一个人,却往往走进了自己埋的坑,看不远,看不清。
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然而一阵铃声打碎了我的美梦,带着还“扑腾”的心脏不耐烦的接过电话。
“不会睡了吧,才九点都不到。”那一头的清影仿佛看穿了一切似的。
“是你啊,今天太累了,就睡得快。”
“干嘛去了?”他好似兴奋的声音在电话里不断高涨。
“学校一个活动呗。你怎么样?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是不错,今天替好多老人家做了针灸,原本腰酸啊,腿疼啊都有所改善,很有成就感啊!”
“挺好的,你去义务就医本来就挺让人感动了,哈哈,继续努力!这才第一个星期呢,不是要两个月么?”
“对的,没来之前还有点忐忑,会不会做不好,现在觉得真的不错,你不知道,这种看到病人摆脱痛苦对你微笑的感觉有多么振奋,而且这边乡风很淳朴,我都不想离开了。”说着声音有点低下来的样子,“不过这几个晚上一个人听着风声,雨声的时候,心里却总有一个人出现,让我惴惴不安。”
“你不会还在想伊伊吧,她现在过的很好……”我的话还没说全只见他抢话而道:“不是,这一段我已经放下了……”于是欲言又止,有些吞吐的样子。
似乎有些清醒的我,坐起身,恍然道:“果拉!是果拉。”
那一头回答的很小声,但是我听清了,是那一个“嗯!”字。他又继续道:“不过我还没想清楚这到底是不是那种感觉!”
“慢慢想,两个月,足够想明白的。”
“是啊,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和你说说,我就安心点。”
“傻瓜,早点歇息吧,我也很累了!”说着不禁打了个哈欠。
“好的,你休息吧,我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