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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人,十年,能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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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那么依赖他的原因是自己无能,可当发现自己能够独自面对的时候,才是真正离不开他。』
一个人,十年,能做什么?
学好几门外语,去全世界旅行,谈一场拖拉机式的恋爱,努力工作存款,生一场大病然后绝处逢生,交许多形形色/色的朋友,结婚,生子......
又或者,等一个人?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真特别自私。
莫名其妙甩给我十年算什么?
让我用十年忘了他?让我明知他不在还要那么开心地生活?让我等他十年?或许他不会回来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每个人都做了告别,但特别感谢他能把我选择作为最后一站。
我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跟他走了,我想阻止他,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好不好。
第一次到长白山的时候,我其实挺佩服自己的。
在杭州生活了那么久,居然能到达并且努力适应那里。
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
寒冷的风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灌进,汇聚在喉头。
世界静止得不像话。
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了,只能拢一拢领口,固执地跟在他身后。
最终他还是用了自己的方法让我回去了,尽管我并不心甘情愿。
有好几年的时间我都不敢相信他要在那么那么恶劣的地方生活十年。
他是躲起来了吗?
我宁愿他有我想的那么懦弱。
他一定是躲在了哪块石头后面,又或者扮成了什么人我没有认出来,他演戏很厉害的!
可是,我找不到他。
小花倒是经常来找我,有时会小住一阵。
我并不反感那每天早上咿咿呀呀的唱腔,甚至觉得其实这样我那小小的店铺也便不那么冷清了。
可我特别难受他总是哼一些凄凄惨惨戚戚的小调,虽然婉转清丽的声音很动听,但我眼前总会浮现他的影子。
『月朦朦朦月色昏黄,云烟烟烟云照奴房,冷清清奴奴亭中坐,寒凄凄雨打碧纱窗。呼啸啸千根冷竿竹,草青青几枝秋海棠,呜咽咽奴是多愁女,阴惨惨夜雨痛心伤。薄悠悠一件罗纱衫,寒凛凛不能暖胸膛。眉戚戚抬头天空望,眼忪忪满眼是悲伤。气闷闷有话无处说,孤伶伶身靠栏杆上。』
我现在可不是有话无处说么!
可我又怎么看不出来小花的心思呢!那个戴墨镜总是笑嘻嘻的家伙,你看出来了吗?
解家的生意已经好到不用小花亲自打理了吗?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
是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吗?呸,我在乱想什么?
可是我觉得我应该找个时间告诉他,黑眼镜并不是时时都跟着小哥一起回来的!
王盟在菜市场捡了只猫回来,小黄猫。
黑黑的眼睛像极了他。
就算是刚被捡回来一身脏兮兮的时候,它眼里也没有流露出可怜的信息,
只有疏离。
王盟叫小家伙吴喵,
我刚开始还有些恼,这脏不拉叽的小东西怎么就冠上我吴家姓了!
我让王盟去买些牛奶倒在小碗里让它喝,
小黄猫伸出小小的舌尖舔。
我看着它黑黑的眼珠,笑了笑,上楼去了。
是啊,世上怎会有什么十足像的东西呢?
胖子有时也会给我打个电话,
侃天说地地回忆过去,展望未来啥的。
我却闭口不谈张起灵,
就像胖子也从来不会提起云彩一样。
狗屁的十年之约,
若他真能回来,一百年又何妨?
我只是有点害怕罢了。
我从前以为自己那么依赖他的原因是自己无能,可当发现自己能够独自面对的时候,才是真正离不开他了。
我特别讨厌惦念着一个人的感觉,
从前是三叔,现在是他。
我现在还是经常翻看我爷爷的笔记,
等着有一天一个镶金牙的老头子来我这儿寻战国拓本,
然后三叔给我发一条短信,告诉我:“龙脊背,速来。”
一个年轻人从正门里走了出来,身上背了根长长的东西,用布包得结结实实的。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