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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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顾沫沫又只是蜻蜓点水的吃了几口，快三点才吃完午饭，吃得还那么撑，现在还不到六点，她能吃下去才怪。
秦树以为她又偷吃了零食，于是放下筷子，看她。
顾沫沫一看这架势，忙道：“我吃，我吃。”
晚上八点多，顾沫沫捂着腹部窝在床上，怎么呆着疼痛都缓解不了。秦树叫了几声，她没力气答应，秦树以为她戴着耳机，敲了敲门，没等她同意就进了卧室。见她表情扭曲，弓着身子，快步走过去，道：“又胃疼了？”顾沫沫点了点头。
“药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哪儿有药啊。
“去医院。”
秦树的表情严肃的可怕。
见她不愿意动，秦树干脆把她抱了起来，塞进车子后直奔医院。
医生：“浅表性胃炎，饮食要忌辛辣、生冷，等严重了穿孔了就麻烦了。”
顾沫沫躺在病床上打吊瓶，又吃了些口服药，半个小时之后，她终于不用继续缩成一个球了。
秦树见她放松了许多，坐直了身体，双手环胸，“说吧。”
顾沫沫心虚，想着他这人一向聪明过人，不会知道今天她和黄凯吃饭的事了吧，不过知道又怎样，她是吃水煮鱼了，最后饭前还是她付的呢！难道不该吃够本吗？他摆副义正言辞的臭脸干嘛啊？
顾沫沫心里不服气，张嘴要说时却又突然没了底气，“我和他就随便吃了顿水煮鱼。”
秦树没在意那个“他”是谁，“水煮鱼？”我千辛万苦给你做饭给你养胃，你竟然出去吃水煮鱼那么刺激胃的东西？
顾沫沫一直在心里盘算这个事情该怎么说，没太注意听，以为他说了个什么人名，忙纠正道：“是黄凯。”他刚才说谁来着？空穴来风，绯闻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秦树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的念着，“黄。。。凯？”
顾沫沫低着头没看他的表情，“是啊，那家水煮鱼还真挺好吃的。。。。”
看来另有隐情啊。秦树：“说重点。”
顾沫沫刚刚要沿着水煮鱼如何如何好吃一路发挥下去的，被他一打断，又蔫了下来，“重点是。。。。就是。。。。。”她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壮士断腕般的勇气，终于道：“重点是。。。。我没想吃那么多，可是太好吃了，所以就。。。。那会儿已经三点了，没想到你会回来那么早，所以。。。。。晚饭就吃不下了。。。”（某茶：你们确定真的能沟通吗？）
秦树叹了口气，“你们都聊什么了？”
顾沫沫抬头，哎？他的重点不是水煮鱼吗？“聊。。。。就聊些有的没的啊。。。。”
秦树：“说。”
干嘛那么严肃啊？你以为我真的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吗？老娘是去拒绝别人又不是接受别人，你跟我哼什么哼啊？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实际是她用非常小的声音说道：“他说喜欢我，我就说我有个室友特别优秀，他又问我喜不喜欢他，我说我那个室友特别喜欢他。。。。”她自顾自说着，手指头缠啊缠个没完。
“你喜欢我吗？”
她看向他，他刚才说什么？
秦树双肘支在床上，双手自然的交叉在一起，目光潺潺，如窗外温柔的月光。。。
顾沫沫冲他眨了眨眼睛，脑袋完全是死机状态，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她竟然意识到自己木讷的点了点头，但是完全忘记了要问他是不是也喜欢她？
秦树两眼含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等点完滴，我们就回家。”
喝粥、吃药、干活、睡觉，成了顾沫沫每天固定的四档节目。粥是各种养胃的粥，药是各种调理胃肠的药，干活嘛，脑力体力都有，大家不要想歪了，脑力就是写小说、整理数据，体力就是洗衣服刷碗拖地整理房间，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就是晚上的时候自己可以睡舒服无比的床，而秦树只能睡沙发。刚住进来的时候，她还为此安排觉得过意不去，但现在，她心安理得的认为这完全是和劳动付出的多少成正比的，她干那么多家务活，睡床，天经地义！
萌少约秦树在老地方小聚。
萌少：“看你头发都在笑，把小师妹拿下了吧？”
秦树不愿正面回答，反问道：“你们和博士楼的邻居相处的还融洽吗？”
萌少笑，“这我哪知道？我师姐住那我又没住。”
秦树：“萌爱卿如此清心寡欲？”
萌少：“去去去，少挤兑我啊。不过嘛。。。呵。。。。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怎么说呢。。。”
秦树在等他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却见他嘿嘿嘿傻笑了几声，“正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日子过得平淡而美好，顾沫沫从宿舍往秦树家里搬的东西越来越多，他的卧室俨然成了她的卧室。这栋房子秦树本来不怎么过来住，所以家居非常简单，更谈不上任何装潢，顾沫沫往这里不停搬东西的同时，秦树也正在把窝逐渐往这里挪，这个星期六，他决定一次性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就此把革命根据地定在这里，在这儿安家落户了。
天色渐晚，外面不知从何时飘起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晚饭时，顾沫沫正在据理力争的和秦树两个人讨论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喝粥的话题，她的电话忽然响了，她跑去客厅，看到那一串没有姓名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了接听键。
“我同学找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顾沫沫迅速穿了外衣，蹬上鞋子出门了。她的眼神竟然连一秒都没在秦树脸上停留。
情人林，她在情人林又一次见到了吴桐。他比从前瘦了，但是感觉更结实了些，周身散发出一种成熟的味道。顾沫沫幻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面，欢喜的、悲伤的，但可以编排的，只能是故事，不可能是未来。她一路跑来，呼吸急促，脸蛋通红，他竟然真的站在眼前了。该笑吗？久别重逢，他曾是她所有的期盼和幸福，该哭吗？当初他说走就走，从此杳无音讯，置她于何处？置他们之间的感情于何处？该怨吗？她因为他哭累了睡，睡醒了又哭的时候，他在哪儿？
吴桐：“我回来了。。。。”
回来了？一别就是七百九十一个日日夜夜，你现在说你回来了？
“定在这个城市了，不走了。”他在强颜欢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定不定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腚在这个城市，那你的脸呢？身呢？。。。。。。心呢？
吴桐：“上次给你打电话时就已经回来了，一直在办手续，跑各种关系，就一直没联系你。”
对，你是爷，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有空才想起老娘，你把老娘一直当什么？
无声无息的，他竟然走近了些，“你曾问我，还会回来吗？我当时无从回答，因为。。。。。”看着她紧紧攥拳的手，他知道，那是一段伤得她遍体鳞伤的曾经，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也全是汗。“我无法确定自己的将来，所以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合着你这才是心底最深沉的爱？是对我高度的负责任啊？
“她呢？一起回来了吗？”
顾沫沫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但是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一张嘴就问出来了。
吴桐望着她微蹙的双眉，“我以为不能在你面前提起她。”
提？为什么不能提？你们俩在塞纳河边牵手散步的时候为什么没掉下去淹死？在咖啡馆或者酒屋对饮的时候怎么没被呛死？喝着红酒吃着牛排的时候为什么没点三分熟的，一刀切下去立刻血溅三尺？你去洗衣服时为什么没刚好砰洒开水烫到？你们出门打车去医院，为什么没直接被撞死？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提她？（某茶：够狠！可是好幼稚啊。。。。）
吴桐：“我们相处的很好，但是我在她身上没办法找到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感觉？你知道什么是感觉？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当初相处的好好的，你怎么可以离开的那么决绝，那么自然？你们之间到底有多么深厚而甜蜜的曾经啊？我是不够优秀，那你好歹安抚一下我吧，哄哄我骗骗我，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再离开我，而不是一直那么诚实，诚实的让我无从怪你，只能一遍一遍的骂自己是有眼无珠的笨蛋。
吴桐：“我回国之前她结婚了。”
怎么样？被人甩了吧？被人踹了才想起来老娘？你简直就是人神共愤的宇宙无敌超级无耻大混蛋！
吴桐：“其实。。。在我去之前她就订婚了。。。。呵，有些时候，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其实我挣扎了很久才决定去法国，如果时间倒流，我还是会这么做。如果不走这一遭，我永远不会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重要？重要你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吴桐又走近了些，“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我知道一旦听到你的声音，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跑回来，学费都交了，呵呵。。。。所以就每天一封的给你发E-mail，直到今天，刚好七百九十一封信。”
什么？顾沫沫忽然抬头，一滴眼泪重重的落在雪地上。邮箱？太长时间不用，密码早就忘了，后来干脆懒得想了，那个邮箱早已成了她记忆中的一个摆设。
吴桐已经近在咫尺，他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泪，笑了笑说：“可是你一封都没回我。”
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你一定是知道我不记得邮箱密码所以才这么说。可是。。。可是。。。
顾沫沫眼里全是雾，吴桐反反复复的帮她擦着眼泪，眼泪却反反复复的又掉下来。他心疼的张开双臂，搂她入怀，深深叹了口气，“沫沫。。。。。”顾沫沫在他身前抽泣，泪水将他的衣襟阴湿一片。“对不起。。。。。”他的双臂更紧了一些，让她更靠近他心脏的位置。“对不起。。。。”他声有颤抖。此儿科，她的手机嗡嗡作响，震的她心疼。
秦树在家里等的烦躁，手机就躺在面前。。。。她。。。会不会因为突然胃疼所以没办法接电话？呵，什么时候他竟然被她同化了，遇到问题开始往不靠谱的方面想了。他正自嘲，手机忽然一阵震动，整个茶几都跟着发出嗡嗡的声音，但打电话来的不是她，是萌少。
“儿子！爹要结婚了！李慧说她在国外脑子里想的全是我，这次是为了我特意回国，不走了，你说我们哪天领证好呢？圣诞前吧，不然我怕夜长梦多，你。。。。喂？喂？”秦树挂断了电话。
“你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老子现在都云里雾里的摸不着方向，你那小师妹立场就能那么坚定？你就敢保证她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了，你这人也太能抻了，就算她读本科那四年不算，你喜欢她也一年多了吧？磨磨唧唧不出手，等着给别人做嫁衣呢？”
“你不是说她的前男友可能回来找她了吗？女人，尤其是这种小女生最容易被那些满嘴永远啊以后啊之类的甜言蜜语哄骗了，你想啊，是你一直在她身边呵护着，难道他一回来，就拱手让人吗？何况人家是谁啊？脑门上写着‘前男友’三个字呢，他不像刘洋，依我多年的经验，这种敌人，绝对不可小觑。”
萌少的话原来听起来是那么的不靠谱，现在却一句句的钻进秦树的脑袋，扰得他更加心烦意乱。他点了支烟，很久没抽了，吸了一口呛得他一阵咳嗽，震得胸腔空洞洞的疼。窗外一片白茫茫，秦树看了看表，顾沫沫出门已经四个小时，然后他不知不觉来到了楼下。
顾沫沫顶着红彤彤的眼睛看到路灯下秦树被路灯拉得狭长的身影，再看看他肩上的雪还有脚下四处散落的烟头，一眨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秦树察觉她回来了，故意不去看她脸上的泪痕，淡淡的说了句“上楼吧。”说罢，转身欲走。
“秦。。。。。”她低着头拉住他的衣裳。
两人一前一后戛然停住，好像坐落在公园里的两尊雕像。
“我。。。。我以后能。。。。能不能。。。不。。。。”
她越说越哭，连话也说不清数，秦树深深叹了口气，低沉的说：“明天再说吧。”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仍然怀有一丝侥幸。考试可以用功，教学可以努力，唯感情是不属于逻辑思维范畴的，不可预算，无法捉摸。他本以为若是有什么阻碍在他们之间，那便是两个人师生的身份，没想到。。。。他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想到，是太自信还是太相信她。此时此刻两个人的情绪都不是很稳定，兴许回去睡一觉，等大家都平静下来，就算是坏事，也可以很冷静的解决。但没想到，顾沫沫却不松手，“不能。。。明天说。。。。。”
他真不知道，原来这孩子还是个急性子，如此混乱的事情，非得要今天就讲个清楚。秦树深深叹了口气，如此，也好。
“我以后能不能。。。。不喝粥了。。。。”
秦树忽然回头，眼中藏着深深的情绪。
顾沫沫松了手，几乎泣不成声，“我不想再。。。喝粥了。。。。”
后来。。。后来顾沫沫没有丝毫心里准备以及抵抗能力的被秦树一手扶着腰，一手按住后脑，来了一记旷世绝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铺天盖地急切又霸道的长吻。在这一吻中，她尝到了他口中重重的烟草味，等待的苦涩味，还有一种喜悦的甜蜜味。
在顾沫沫心中，仍然为吴桐留有一片余地，毕竟是他陪伴她呵护她一路走过两年半的生活，虽然他中途退出，后来又迷途知返，但就像当初她想自己和黄凯之间一样，即便是遇到了对的人，早一步、晚一步，结局都只是错过。试问天下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吴桐有权利选择一种残酷的方式试探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她也有权利勇敢的往前走一步，去遇见，去付出，重新去相爱。她喜欢秦树，真的喜欢秦树，不想错过他，更不想让他成为第二个自己。所以她回来了，回到这个愿意等她、疼她、时常欺负她、想着法的管教她的人身边，开始真正新的有爱的生活。
秦树醒来时，臂弯里的顾沫沫仍然闭着眼睛，看着她红肿的嘴唇，他忽然有些内疚，昨天是不是太激烈了一点。就在他正准备好好瞧瞧身边小人儿懒懒的睡觉模样，好好享受一下这大雪初停的早晨。好死不死的萌少打来了电话。
“你昨天干嘛挂我电话啊？老子正准备去民政局，把你车借我。。。喂 。。。。喂。。。。”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