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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吴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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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沫沫忙着数据的事,没顾得上去看黄凯比赛。王艺男回到寝室的时候异常的兴奋,两眼桃花,口若悬河。
王艺男:“你们没去看,统计系和校队一组这场比赛太精彩了!整整加时了两次,四十分钟啊,都快赶上正常比赛时间了,黄凯太帅了!三分、上篮,我去,太牛了,偶像偶像啊!”
顾沫沫:“最后谁赢了?”
王艺男:“当然是统计赢了!酷毙了我跟你说,校队那边的啦啦队一直起哄,还好我们家黄凯心理素质过硬。”
顾沫沫:“你不是钟爱萌少吗?黄凯什么时候又成你们家的了?”
王艺男:“萌少都被你们家禽兽叼走了,我还不行换个偶像啊。”
顾沫沫:“怎么就我家禽兽了?帅哥就是你们家的,禽兽就得是我们家的?”
俩人正贫着,黄凯突然来了电话,顾沫沫看了一愣。
“顾沫沫吗?”
顾沫沫:“啊,我是。”
黄凯:“你没来看我比赛啊?”
顾沫沫很不好意思,毕竟昨天是答应了人家的,“啊,不好意思,我老师安排了任务给我,后天就得交,实在没时间去。。。”
对方沉默了半晌,“没事儿。。。”
顾沫沫为避免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听说你们赢了,还打得特别精彩?”
黄凯:“呵呵,加时了两次。”
顾沫沫:“你说校队不一定赢我还当你吹牛呢,小瞧你了。”
黄凯:“等你下一场比赛,我去给你加油!”
顾沫沫:“成,谢谢啦。”
挂了电话,就见王艺男眯着眼睛一脸不爽的瞄她,忽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她肩膀一顿摇晃,“我的萌少已经被你们家禽兽叼走了,你要是敢对黄凯下手我就。。。。”话说到一半,顾沫沫的手机又响了。谢天谢地,顾沫沫虽然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禽兽”两个字,但也好过被眼前这个泼妇摇晃死。
顾沫沫:“喂?哦,秦老师,啊?行,我现在就去。”
王艺男咬着牙:“干嘛去?”
顾沫沫一边传衣服一边往门口蹭,“没事儿,没事儿,放心,不是黄凯。是。。。是我们家禽兽,禽兽。”说完,立刻遁了。
顾沫沫正埋怨着秦树干嘛不白天训练时顺便把信给她,非要她大老远跑一趟,一抬眼,博士楼已经近在眼前了。
“当当,当当。”
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哎?他不是刚打完电话?于是她又敲了两次,依然没人开,打电话也没人接,又晕倒了?她急急忙忙用钥匙开了门,发现秦树正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理数据,终于叹了口气,老师啊,你何必总吓我呢。
顾沫沫:“老师,我敲门没人开,手机也。。。”
秦树:“嗯。信在桌子上。”说完,继续把目光锁定在屏幕上。
顾沫沫拿了信,“那我先走了。”
秦树:“等等。”他转过身来,“帮我去楼下买点吃的,你上来自己开门吧,我睡一会儿,七点半叫醒我。”
顾沫沫哦了一声,接过五十块钱,转身出了门。当她提着一塑料袋吃的回来时,秦树已经睡下了。顾沫沫忽然有一点犹豫,她现在该走呢,还是回宿舍等七点半给他打电话呢?回去的话,万一到时候震不醒他改怎么办?她看了看表,现在是五点半,那不如先回宿舍一趟,把电脑和材料拿过来弄好了。
不到七点,顾沫沫被满屏幕的数据搞的头晕脑胀,加上客厅的灯泡坏了一个,导致灯光昏暗,客厅灯光昏暗,实在是个适合睡觉的好氛围。所以。。。她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正梦到在赛场上传球,忽然一阵电话铃响,吓了她一个激灵。是个陌生的号码,因为屋子里很静,所以显得铃声特别的大,她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喂了半天对方却不说话,顾沫沫气愤的挂了,却注意到现在已经快七点半了,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秦树还在睡着,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煮了袋方便面,还放了西红柿,卧了个鸡蛋,一看表刚好七点半,这才去叫秦树。
“秦老师?七点半了。”
顾沫沫轻声叫着。秦树背冲着她,一动也未动。顾沫沫又凑近了一些,“秦老师?起床了,七点半了。”还是不见他有任何动静,“很累吗?”她自言自语了一句,继续“秦老师。。。。”秦树翻了个身成平卧,顾沫沫本以为他醒了,可等了一会儿,他竟然只是翻了个身而已。
“真是只猪。”她又小声咕哝了一句,接着跪在床边,双手托腮,探了头过去,“秦老师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他还是没动静。顾沫沫垂头叹了口气,把头埋在个胳膊里,开始念经,“秦老师秦老师秦老师秦老师秦老师。。。。。”等她抬起头,正对上秦树一双深邃的大眼睛,她从来不知道他的眼睛这么大,哦,是离得太近了。
秦树仿佛含着笑,说:“你确定是在叫我起床?”
顾沫沫意识到自己脸红了,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个,老师我煮了碗面,这就给您端过来哈。”
她跑去厨房念了几遍恶灵驱散才把碗端进屋里。
秦树觉得面的味道甚好,于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发现顾沫沫一直杵在那儿发呆,心想这孩子自己不吃吗?于是问:“就煮了一碗?”
顾沫沫心里骂了声吃货,脸上却挂着笑容,“呃。。。。啊。。。。要不。。。再给您下一碗?”
秦树暗笑,她啊,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
顾沫沫:“老师,您吃着,我先走了哈。”
秦树:“等我吃完一起走。”
顾沫沫:“呃?”
秦树:“我要去趟教学楼,刚好顺路。”
教学楼。。。。和她寝室完全是两个方向吧。。。。
秦树见她皱眉,“怎么了?”
顾沫沫:“没事,顺。。。是挺顺路的。老师您慢慢吃。”
秦树:“嗯,我不急。”
顾沫沫这个恨啊。。。。。挠墙跺地揪头发。
没想到俩人一开门,正遇上萌少回来。
顾沫沫见是萌少,忽然想到BBS上那个帖子,原来他们俩真的住一起了。这。。。太尴尬了,听说无论是男同还是女同之间的爱情比起两性之间的爱情更脆弱,所以她迷茫了,祈祷萌少不会那么小心眼。
萌少见他们共处一室也是一愣,“你们这是。。。。。”
坏了坏了,顾沫沫一看萌少这副意外中又流露出那么一点哀伤的表情(某茶:你想多了孩纸。),心里顿时有点慌,忙说:“我和秦老师只是。。。。我是来叫他起床的。。。”
萌少:“叫他起床?”
顾沫沫:“啊是,啊不是不是,后来我也睡着了。”
萌少听她这么一说,嘴立刻变成了一个O型。
顾沫沫语无伦次,“不是,后来他吃完。。我。。。我现在要回宿舍,他要去教学楼。”
“他吃完你?”萌少几乎要大笑出来,
秦树受不了萌少断章取义,把他推进家门,关上门就走。
顾沫沫仍然心有不安,“萌少不会误会吧?”
秦树答得云淡风轻,“误会什么?”
顾沫沫看了看他,瘪了瘪嘴,低下头小声说:“没什么。。。。”
顾沫沫想起来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她充满好奇的阅读了全文,又回忆了一下刘洋的模样,得出了一个结论——不靠谱。
她读本科时谈过一场为期两年零一百八十三天的恋爱,过程平淡,平淡的甚至不能拿去写故事。那是她的初恋,对方叫吴桐,一个和黄凯差不多高的男孩儿。那时,他是学生会体育部部长,篮球、排球、足球,几乎没有他玩不转的项目,有一副好嗓子,校园歌手大奖赛拿过第一名,对,就是她唱if I an’t got u的那次。可能就是太优秀,所以才会惹来太多目光,就在顾沫沫以为他和她之间根本就是天上和地下的距离的时候,吴桐却一脸阳光笑容的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糊里糊涂的点头,然后糊里糊涂的被他牵着手,顶着众女生的眼刀走过操场、走过食堂、走过情人林,走向结束。
他会说:“沫沫,你以后冬天都不用买手套了,放我口袋里,我的手就是暖水袋。”
她会幸福得觉得冬天再冷也不冷。
他会说:“发奖学金了,走,咱雌雄俩吃顿好的去。”
她会开心的买了酸奶、章鱼小丸子、重庆辣子鸡、水晶肠粉儿、烤面筋、肉夹馍。。。。撑得不行还硬要去甜品店点一大杯冰淇淋,以为日子会永远这么甜蜜下去。
他会说:“沫沫,我想你。”
她会说:“我也想你。”然后不顾寝室人嘲笑,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和他煲电话粥。
他也会说:“沫沫,我要走了。”
她也会问:“你。。。早就在申请法国的学校了?怎么。。。从来都没告诉过我。”
现实永远比童话残酷。他一直在学习法语,她不是不知道,以为只是兴趣,想坚持。他心里一直有个名字,她不是不知道,以为只是回忆,忘不掉。他心里的那个名字在法国读书,他只是尝试着申请去那个学校的机会,以为机会渺茫,没想到。。。。如果不去,他会不甘心,她知道。
吴桐:“沫沫,我要走了。”
顾沫沫咬着嘴唇,“你。。。。。”可以不走吗?“还会回来吗?”
吴桐眼中有雾,无法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