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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白昼黑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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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黑夜的交替转换。
星期六,晚。和死档马琦了逛街。我们去了最旺的夜街和壹加壹商场,天气还是寒冷刺骨,穿了保暖内衣,外加高领羊毛衣,再加厚厚的长外套,保暖的靴,还是冷。寒风一阵一阵地吹着我们的脸。
“听说小棠要结婚了。”在完全没有任何开场白的情况下,我找了个大家都知道的话题作为开头。
“他们这对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就结婚了,都不知道有没有想清楚。”马琦还是想了想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也许我们都嫌天气冷,不想说太多,但是,萦绕在我们之间的话题突然间变得了了无几。曾经谈到天亮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曾经我的房间里找不着的东西,只要打个电话问马琦,她就会骂:“你这只大头虾,在左边最底下的柜子里,到底是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啊,自己的地盘上找不着东西还要打电话问我。”看着路上人山人海,我拉着她靠着路边走。
也许工作太忙,很久没联系,所以我们都不了解最近彼此的遭遇。
夜特别的黑,头顶上路灯的光线一束束的照射下来。人太多,我们都没听清楚对方在说的话。后来玲玲说,“你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直到夜晚入睡前,一直在脑海里打旋的还是那句话。
你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你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你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你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你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夜里的梦也是梦到一大群姐妹淘相聚,大家都已经结婚,还带着小孩。丽红拉着她的儿子,“叫阿姨吧。”我微笑着半蹲下身子,和蔼可亲地摸了摸他的小脸,很可爱,女性的母爱天性端时挥发出来,如果我也有一个小孩就好了,他们真的是很可爱,很可爱啊。“你还没结婚啊?你看都快三十岁了,再选也没办法选择了,这个年龄……”“没有,我才刚二十五。”红玲笑了笑,“你看,我的儿子都六七岁,你怎么可能才二十五呀?”不会的,不会的,去年我才去丽红的婚礼当姐妹,她儿子就七八岁啦?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的。
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很多事情不用太在意,甚至可以对于所有在梦里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或者可以更看开点儿的,然后,认识的那十个八个姐妹淘陆陆续续走向我,好久不见,那种亲切感又回来,我兴高采烈地迎上去,她们一个个接着问,“你还没结婚呀!”“你还单身呀,要抓紧时间,岁月不饶人啊。”一个接着一个……越往前走,见到的姐妹都白了发,晓晓抓着我的手,“你看,我们都白了头,你还是一个人,还真叫人不放心。”才说完,她和她的丈夫,儿子媳妇和乐容容地聚在一起,那幸福让人看了心酸。
明知道是梦,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为什么?
醒来后,枕头都是湿的,眼角一滴热呼呼的眼泪滑下来。真搞笑,你这不是在作茧自缚吗?望着窗外蒙蒙茏茏的天空慢慢地泛起白光,久违不见的太阳终于出来。
妈妈在房门外敲着门,“难得星期天,放假就和我一起去吧。”“不要,你就说我最近比较忙,祝她新婚快乐。”过了许久,我以为妈妈走远了,没想到她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语重心长地说,“你也该是时候结婚了。”
眼泪又再一次泛滥成灾,不由自主地流下来。都没有对象,结什么婚。今天和我同年的表妹结婚,而我不想去参加。
等妈妈走远,拉开窗帘,看着她孤孤单单的背影,心酸呀。空气里都充满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来。
有一个男人,他说,“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对于他的短信我一直没有回复,都两年了,一直不厌其烦地一条条短信发来,无论是大小节日,问候祝福的话总会到。
顿时脑海里冒出一个高高的,胖胖的男人来。他比我大五岁,电脑工程师。眼睛长得特小,那双小眼睛基本上成了他身体上所有的特点。看似厚道老实的外表,怎知一开口,满口哄女孩的甜言密语。
两年后的今天,我第一次回他一条短信,“你喜欢我什么?”
那边马上回来几条短信,“喜欢你的全部,喜欢你的所有,你的好,你的坏,你的笑脸,……你的一切。”
苦苦地笑了笑。喝了口桌上的咖啡。我没有喝咖啡的习惯,这个咖啡还是以前的会计去越南旅游时给我寄过来的。会计比我也是大五岁,我们共事一年后,她辞职,说找到更好的工作,不愿意再把青春埋在数字上。生产地越南的几个字又再印入眼帘。
电话又再响起音乐声。
“我愿意把我的一生,把我拥有的一切一切都给你。”
他是那么专情的人吗?别傻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把那层挑破。不过真有被他感动的那瞬间,本想给他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人生吗,不是如戏吗?老公?男朋友?不就是人有我就要有的吗?谁知他知道有我那位会计同事的存在,想方设法约她出来,约她前还发了很多肉麻暧昧的信息给她,和会计碰面后发现人家没他意料中的漂亮就想了办法,把人扔在电影院外,他说,“我要去看电影,不过只买了一张票。”
在事情发生前两三天,去倒茶经过会计的电脑,一个QQ抖动弹在桌面上。我吃吃地笑了笑,“男朋友?”会计笑了笑说,“不是,是最近一个在追我的男生。”“哦。”我倒好茶,坐回位置上,之后会计每天都会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告诉我,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急于与人分享。
“他说之前喜欢一个女孩子,长得可以,好可爱的,可惜有点性冷感的样子。”
“他说那女孩有点冷血,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他说那女孩思想有点变态。”
“我觉得他蛮老实的,至少他连之前喜欢的女孩也和我说了。你觉得怎么样,我是不是答应他出来见个面。”
……
最后会计把他发过来的照片调过来给我看,我一下子懵了,回了他一条短信,“你去死吧。”电话一天响个十几二十遍,早上,中午,晚上,我索性调成振动,天啊,就是因为工作,要不然真想把手机关它几天,烦不烦呀。收到的短信塞满信箱,一条也没看,急不可待地按全部删除健。
当时年轻,才二十三岁,这样的人才给我遇上,算他倒霉。在他连续一年半载的电话短信攻击下,我以短信问候了他全家。关掉手机,虽然是很不道德,不过总算轻松不小。他为什么契而不舍呢?如果是看上我的美貌,那他太肤浅了,而且审美观不怎么好,我是漂亮的女孩吗?没感觉到。例如在街上就从来没有男士对我行注目礼到把全世界视若无睹。
情人节的到来,电视上男士们各式各样层出不穷变换着花样来哄女孩的招数让人哄然一笑。笑着笑着,眼睛生疼,照一下镜子,原来眼泪都已经溢满眼眶。
为什么不可以好好过呢?为一个曾经某某的他而一直伤心下去?值得吗?不值得的话就要好好好好好好好好……为下面的日子,要过得更加真实,更加有意义。
真实的生活还真是让人……前两天还是寒冷天气警告,不到一星期,太阳光铺满大地的每个角落,大型的车一过,泥土地上掀起一片尘灰。我轻用手扇了扇。出差去办公,事情办完后下车到路过的山脚空地下随意走走。绿意已经肆无忌惮地破土而出,树丛里不再是光秃秃纵横交错的树枝,新芽点缀,鸟语花香。舒服的气温,微风带着一抹抹春的气息从身边拂过,紧紧地把我裹住,春困让人思绪万千。
把我深深地,深深地沉没在春的气息里。
春暖花开的日子,手头上几个项目都已经跟进完。没事闲着的时候就坐在电脑前发呆,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转过椅子看着窗外,天空死沉沉的一片,看来一场暴雨很快就要来临。下雨也好,反正温度还是让人活得挺舒适的,这样让人昏昏沉沉还不如干干脆脆,下个淋漓尽致。
公司开始改革,许多规条都在完善中,和我同一时期被提拔上来的同事还有另外一位,我们两都刚上来,还没站稳脚步,就已经觉察到竞争激烈。独行风雨总是前进艰难,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会相互挽对方一把,肩并着肩前行。
新的同事不断涌入,管理层管理在不断更新,补缺。工作前所未有的面临着压迫感。
轻轻地笑了笑,把头扒着窗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看着远处的山群。轻轻地吹了吹窗台上的灰尘,顿时飞烟四起。到星期六的时候该好好搞搞清洁。想了想,今天的工作日记还是一片空白。早上基本上什么也没做,下午将要做的是计划提要,错误分析,还要准备四点半后开会。嗯,就这么多,可是还是不想开始工作呀,人跟着季节转变,越来越生懒了。
在上初一前一天的晚上,傍晚时昏,弟弟的一个同学正慌慌张张地跑到我家门口,心慌意乱地嚷着我弟被蛇咬到了,据他的描述还有两三位同伴在事发地点陪着我弟。爷爷二话不说,关掉厨房里正在烧菜的炉火,跑到大伯家,不出半分钟,大伯、大伯娘和爷爷慌慌乱乱地跑出门口,抓住依然害怕得不知所措的小男孩的手,“在哪里?带我们去。”
“百合,去找你爸、妈。”爷爷从慌乱中回过头来,吩咐道。四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去事发地点,在他们才转头离开,我也迫不及待地回屋里拔打着爸妈的手机。
几分钟后,屋里死一片的沉静,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我可以做什么。心里慌乱中不断浮现出弟弟小时候可爱的脸颊和小光头。弟弟小时候很可爱,五官司也长得份外分明,光秃秃的小光头只有几条希希疏疏的黄头发,像缺乏营养一样,而且样子呆头呆脑,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模仿着我的动作,姐我说的他才敢做,姐我说能吃的东西才敢吃。现在长大才长出密密麻麻柔顺的头发,越长大,眸子越黑得圆溜溜的有神……
所以上天不会夺走他的,不会的,……
越想,心里越忐忑不安,站着也不是,坐如针毯。我在屋里忘了走了多少个来回,屋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时间过得越久越危险,悄无声息的空气一点点一点点地吞筮着我的血液,让我的心跳急促上升。
我不停地想,为什么被蛇咬到的不是我呢?为什么它不来咬我呢?
直到屋内渐渐被漆黑填满,我打开电视,卡通片的欢乐声才把死静的黑夜打破,把漆黑的夜晚驱离我的周边,屋外才发出声响。声源处有大伯、有爸爸、有妈妈、有大伯娘、有爷爷和弟弟。
爷爷进门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着看电视,“你这没良心的,弟弟都不知死活了,居然还大模大样地看电视。”他低唠了几句,转进厨房里张罗晚饭。我心里再多的委屈在听到大伯说弟弟没事,只是被普通蛇蛟到的消息后驱赶得烟消云散。此时弟弟正像做错了什么大事一样缩在母亲的背上。
那天晚上,堂姐堂哥下班放学回来,我们一家三代同堂,围了一桌子,十分热闹。爸爸还从外面大排档里炒了三个菜回来,弟弟顿时胃口大开,忘了医院里的一切,囫囵吞枣地大吃起来。
每次回想到那个温暖的场面,我总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不小,既使曾经,只要在遇到孤单落漠时细细回味,暖流就缓缓从心河里淌过。
结束了惊险担扰的及幸福温馨的小夜晚,清晨光亮迎来我人生中初中生涯的第一天。
在之前的日子里,我从来没有联想到初中生活是什么样的,结果被愚蠢无知的幼稚让我找不着方向感。我只能从下车后的公车站跟着和我穿一样校服的学生向前走。经过琳琅满目道路两旁的小商店,绕过一座只有四米宽二米长的小桥。桥上桥下两旁娇艳欲滴的紫色牵牛花。不到一个星期,我知道了那种花只会在早上开放,等太阳爬过小商店的屋顶,直接照射在它的笑脸上,它就会枯委。而学校就在小桥旁边。外面围了高高的围墙,爬满杜鹃花,挺拔的杨树似乎生长了一百几十年的光景,和三层楼高的教学楼齐头并进。
学校里的学生陆陆续续进校,应该是初三初二生。有满脸欢喜的,有满脸无奈的,有狂训不羁的……各种各样的面孔都安装在同一套校服上。或许某一天我就会以其中一款脸面进校。
所有新生被集中在红榜前,杨树下。多亏上一年度小学在市里获得小学生作文竞赛第二名的称号,二班的班主任一下子找到了我所在位置。她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挥着胖乎乎的手让我到二班的位置等她。
然后,她又把自己埋在八佰多人的人潮中呼喊着名单上的名字。我们那一屉初中新生足有八百二十七名,被安排在最后两幢五层楼高的教学楼里。
经过一早上的‘寻人’,班主任领着我们四十三人男的女的走向最后边右手边教学楼的五楼。在五楼依然是从右边数起,一班,二班,三班,四班,紧挨着一个个排下去,一层楼四个教室,前后两个楼梯间。
班主任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开始宣读班干部的名称,很多职称都是知其名而不知其人,除了语文老师没选中我当语文科代有些泄气外,让人意外的是班主任选了我当英语科代。
副班长缺席,正班长上台致言。一个高高瘦瘦黑黑弱弱的男生挺直背走向讲台,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至于说了些什么,我漠不关心,当时是想,一个连前五名都没排进的土小子当了我们的班长,让人我不服气,其他人却个个服服帖帖的。班主任采职按高低排座位的方法分排座位,我坐在最后的位置上,以班长的主度竟然坐在第二排。不是老师偏心就肯定那个土人有视障和智障。
开学第二天,我们就开始军训,站军姿学踢步,打军体拳。九月的太阳把我们晒得黑压压的,由于只有同样学生的身份,大家不知根知底,都站同一水平线上,相处得极为融洽……
…………
最近作梦梦到的都是常常是这样在上学时的断断续续的片断……
让人心里纠结……
有时候听着感人的音乐,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流下去了……
我努力地翻着初中那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初中到现在十年过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唯一想的是,如果我们再见了,我只要知道他有没有爱过我。有一天晚上,我突然从日记本里翻。
上面记载着当天的日期和天气,字迹歪歪扭扭,一开始写着当天的心情极不开心,坐他前面的那个女孩跑过来说:“他告诉我他喜欢的是你。”我很不以为意,还生气地骂那女孩别乱说。骂站在周边的人别乱想,没那回事,然后,很快我就不当一回事。……
合上日记,原来有那一天的事情发生过,我完全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慢慢回想,那天的点点滴滴居然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里。当时我是怎样想的呢?!以为是恶作剧,以为初中生不应该有恋爱的想法,我是好学生,就这样。记得没多久,他向坐他前面的那个女孩表白了。
人生真像一出戏,……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