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就试着交往看看吧（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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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清晨，我跪在客厅的地上收拾着爷爷奶奶那时候留下来的各种照片，尽量按着时间把他们重新排序。
妈妈默默地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事做的原因，她看上去有点坐立不安。终于她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开始和我说话：
“我们阿海，真是又漂亮又能干，妈妈以后就靠你享福了，妈妈还等着坐你的法拉利呢。”
“……妈妈，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我停下手中的活，烦躁地打断她，“我只是个普通老师而已。”
“还是巫女认定的大艺术家。”妈妈笑着补充道，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但又话锋一转，愁眉苦脸地说：“可看你现在的情况，我想也攀不上什么大户人家了。唉，妈妈现在只有两个要求了：男的，活的。”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啊啊，又在网上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哈哈，妈妈开玩笑的。”她赶紧摆摆手，没过几秒又一脸若有所思的凑上来：“前几天来家里的那个男孩子……你们是同事？我看他不错的，你喜欢就好，只是就算结了婚也别忘记妈妈。”
“不是这样的妈妈！”我猛地抬起头，把手中的相片和影集一股脑塞进柜子，提起包就往门厅走，“好了好了我上班去了，妈妈再见！”
靠在驾驶座上，我闭着眼回忆自那次出行后发生的事。
工作日的第一天，我在校门口刷身份卡的时候遇到了柴田老师。他好像并没有对我产生什么诡异的印象，亲切地和我打了招呼后我们一起走向办公室，途中我们随意地聊了几句。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也很自然地坐到了一起，接着柴田老师问我下次约会想去哪里。
于是我的少女心就萌动了……虽然进展的太快了一点，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就算不能发展到男女朋友的关系，有个这样的朋友还是很值的。想到这里，我暗自对自己点了点头，告诉自己好好表现。
考虑到柴田老师似乎对实体书情有独钟，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提出想去图书馆。
由于电子书的便捷和关于护眼研究的突破性进展，纸质书的社会需求量一降再降，虽然不至于使行业停产，但多数情况已经变成了装饰品一样的存在：许多人买回去很少会翻阅，像追求古董家具一样追求着古典的精装书籍--来装饰自己的壁橱，同时也把那些本来就是典藏版书的价格一抬再抬，最终彻底变成普通百姓无法消费的奢侈品。
虽然这看上去好像又是一次新的信息革命，但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幸好还是有图书馆这种可以接触到大批实体书的地方。虽然我对纸质的书不是特别执着……但说不定可以借此培养出和柴田老师一样的兴趣，以后就有更多话题可以聊啦！
看到柴田老师脸上表情顿了一下，随即展露出了笑容，我心中就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就又这么定下来了。
可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作为女性的矜持让我没办法向柴田老师问出“你是不是在追我”这种直拳的话，那我就只好自己来分析现在的情况了。
首先是柴田老师，他对我应该是有些好感的吧……至于是哪种的好感我们先不细分！那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呢？
我抱着头回忆了从我迈进樱霜学园开始实习到正式工作，所有与柴田幸盛这个男人有关的回忆……结果发现唯一让我觉得能让人涨好感度的，就是实习的时候，我坐在教室后面像学生一样认真听了一个月的课。
难道……柴田老师出于教师喜欢认真好学生的本性，所以才在我工作后对我产生了更进一步的好感？还是说柴田老师本来就是喜欢女学生的变态？
我捂住了脸，默默地把那些下流的想法赶出脑子。
然后，我的话应该是……
几下敲车窗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睁开眼睛向外一看，居然是柴田老师。我慌忙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竟然已经到学校的停车场了，怎么这么快。
我匆匆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水树老师昨晚没有休息好？”
柴田老师今天依旧温和有礼，我的心里也变得暖洋洋的。
“不，我只是在想东西”
“是在想妈妈吗？”柴田老师的嘴角弯出了好看的弧度，“水树老师很关心伯母呢。”
……诶诶诶？
虽说不知道柴田老师哪里的出的结论，但有人夸奖我还是很高兴的。
“当然啊，不过我妈妈可不是这么想的，她总说我没良心，小时候和她顶嘴吵架，长大以后还……”还把她关起来。
我嘴巴张了张，死活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怎么张口就这句啊啊啊啊！阿海你快醒醒！你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不要口无遮拦什么都对人家说啊！
我在内心捶了自己几拳，偷偷抬眼观察柴田老师的反应，他好像没有对我的突然停顿产生什么疑问。我松了口气，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把妈妈强行藏在家里……不管现在有没有什么保护人权的法律，都肯定会质疑的吧。要是到最后真相败露了，公安局的来把妈妈带走了……不行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妈妈是不会像阿星一样离开我的！
想到阿星，我的心像被踩了一脚一样疼。
那孩子现在应该二十岁了吧，是不是仍然困在暗无天日的更生中心？他现在在做什么？一定变得又高又帅了吧？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们一定会认出对方的吧？
我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拳：如果那个时候……我也这样把阿星关起来，他是不是就不会被带走了？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但是不管我现在怎么想，我已经失去他了。
所以，我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如果柴田老师会妨碍我，也只能想办法把他除掉了。
……
……不对啊这更不对！产生这样的想法色相会变混浊的！
我不自然的撇了撇嘴角，心里想着柴田老师总不至于有读心术吧。
可能是见我没再说下去，气氛冷下来了，柴田老师把话题接了下去。
“伯母心里肯定是明白的，”他说，“只是不善于表达。”
她超级善于表达啊，您忘记上次在我家的遭遇了嘛？
大概是我表情突然十分悲愤的缘故，柴田老师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看来是想起来了——虽然不知为何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伯母……很热情。”
“……柴田老师您可以不用为她说好话。”我摊了摊手，“上次您也看到了，她这个样子，读书的时候我都不敢带同学到家里玩。”
“没关系哟。”
我惊讶地看向柴田老师，对方嘴角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的亲切：“要是平时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的话，伯母会很可怜啊。”
“您、您的意思是说？”我张大了眼睛，不确定地问道。
“啊，我的意思是，”柴田老师停下了脚步，站到了我身前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既然我们现在是这样的关系，那么有空的时候去陪陪伯母也是应该的吧。”
……
这样的关系是指……
诶诶诶诶！虽然速度是快了一点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要是柴田老师一直和妈妈接触的话，以他这种细腻的心思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而且要是他又说什么“一直闷在屋里伯母好可怜”之类的话，那我要怎么和他解释？或者，我可以试着让柴田老师理解我的想法？既然决定继续交往试试，那么比起他自己起疑心来调查，还是我先摊牌比较好吧？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柴田老师会马上报警叫警察来把妈妈带走……要是真的发展到这一步的话，也就只能处理掉他了。
“好啊，”我理完思绪，爽快地应承了下来，“那就麻烦柴田老师了。”
虽然对以后的发展有些担忧，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和柴田老师把关系确定下来。虽说没有太多暧昧的过程也没有表白，但那是高中生才会憧憬的东西吧？既然对方觉得我不错想要和我交往试试，我也觉得他很好，就这么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下午放学后有社团活动，学生们都去各自的活动室了。我在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王陵璃华子。
这个学校首先让我觉得惊喜的是，王陵牢一先生的独女竟然在这里读书。
关于王陵牢一的艺术，我没有什么研究，更不要提体会。甚至关于这个人的存在，我都是从学院发的一本叫做《警钟长鸣》的小册子上看来的。上面都是近代一群作品被定为有害的艺术家，册子只是罗列了名字和“有害”的大致分类。不过关于王陵牢一，那时的导师因为和他有些交情所以提到过这个人的创作理念。
“通过正确地领悟到隐藏在内心的残忍本性，才可能培养规制它的良知和理性。”
不过只是点了一下而已，毕竟这还是被归为了“有害”。
在后来的一堂临摹人体肌肉结构的课上，看着眼前除了没有皮肤外，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模型，我突然想起了王陵牢一。
“无论外表多么美丽，除掉了那张皮，人与人看上去又有什么区别？皮下面不还都是这么丑陋可怕的东西吗？”
之后我惆怅了好多天，一看到人就想象他们的肌肉组织，终于把自己逼得到厕所干呕一通后，恢复了正常。
总之，这就是我对王陵牢一的全部了解。
在得知他的女儿在即将任教的学校读书，我的惊喜大概可以归为“诶诶诶我在书上看过这个人！
”……或者还是说是兴奋比较妥帖。书上的人突然离我的生活这么近，当然会觉得激动啦。
听说牢一先生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作为女儿的璃华子也一定很担忧吧。
想到这里，我把声音放得轻柔：“王陵同学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水树老师，”王陵璃华子露出了得体的微笑，我在心底感叹了下她的美貌：柔顺的长发，琉璃一样闪着光彩的眼睛。真应该让妈妈看看，这才是会嫁入豪门的女孩子……不过其实王陵她自身就是豪门吧。
“我是美术部的部长，恕我冒昧了，不知道水树老师有没有兴趣来当我部的顾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就试着交往看看吧（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