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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艺术节(1) 两人和尹俊 ...

  •   不经意中,时间又偷偷溜走了一半,在那些盛夏的浮光掠影中,爽秋抓着盛夏的裙摆翩翩而至。落叶纷纷,河岸边的芦苇也黄了修长的指尖,肆意流淌着金秋独有的金属气息。
      那个盛夏,穆沐和她的小伙伴石净生也进入了高中。是的,那个送她荷花的少年名叫石净生。很斯文的一个名字,但却在这么咋呼一个人的身上安家落户了,想到到这里,木木还是久违地黑线了…
      无所质疑,他们进的是同一所高中。其实这所谓的无所质疑只是是石净生的一厢情愿,穆沐对他们仍挤在同一个地盘很是无语…幸好不同班,欣慰了一下。石净生这边却是振振有词的:
      “咋们从小住在同一栋单元楼,在同一个院子玩,同穿一条裤子,上同一所小学,上同一所初中,干嘛不同上一所高中,而且M中是全市最好的中学,此处不留爷,何为留爷处?!”
      “…”盲目自大不可取。
      “木头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石净生像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嗯…”某木头低下头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石净生猛地跳起来。
      “啊…”穆沐被他吓的短路了,双眼嚯的睁大。
      “我说为什么讨厌我!”石净生很生气,她居然讨厌他,看到她少有惊呆的神情,像小鹿一般亮晶晶的眸子,可爱的要命,怒气是消了三分之一,但气势上还是不能输人的。
      “没有啊。”
      “你有。”
      “没有”
      “有”
      “没有”
      “有”
      “…”
      “有!”,见她沉默,更加笃定。
      “…”穆沐觉得有点烦起来,不想同他理论,转身就走。难道他就不明白那个“嗯”是思考下的无意识行为吗…
      石净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很难过,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穆沐是好静,但是相比小时候来说,现在的她对他越来越没话说了。以前他叫她“木头”,她叫他“石头”,现在他仍叫她“木头”,但她只叫他“石净生”了。
      石净生静静地呆在原地,不知自己要不要去找她,问个明白。但是他还是不敢,怕她再说她讨厌他。时光啊,到底是改变了她。
      关于时光这个问题,穆沐有很认真的想过,她再也不是当年和他肆无忌惮疯玩的木头了,对于他,确实是有意识的离远了些,她不想正面处理他们之间的好似介于爱情和友情的不明情感,那么就冷处理吧,继续让时光冲淡一切就好了。
      两人同校不同班,终于打破了从幼儿园到初中都和石净生同班的命运,也摆脱了三年来“穆沐是石净生女朋友”的言论,穆沐很是欣慰。
      在穆沐眼中,高中和初中无异,认识新同学新老师,然后埋头学习。她开始知道了女孩和男孩在学习上是不同的,男生似乎很幸运的被赋予了很好的学习技能,她是从石净生这里发现的,她要努力很久的分数,落后一些的他稍稍学习就和她并肩站立,说实话,这让穆沐很受伤,打心里是有点妒忌石净生的,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毋庸置疑的身边的朋友把自己比下去,比被一个陌生人比下去,药剂是猛的许多。心想如果自己也是男生就好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她是知道的。就算在大家眼中她是优秀的,努力自制,可是她明白这些成绩是怎么还来的,穆沐不想让别人对自己失望。
      尽管在本市上中学,学校离家不很远,石净生自然选择走读,穆沐选择是住校了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穆沐是选择住校的,震惊之中他暗暗心里自嘲,呵,她果然是开始讨厌他的…
      日子悠悠翻过一个月,自从不同班和住校后,穆沐和石净生很少见面,身边少了他咋咋呼呼的声音,穆沐生出一点伤感,但思忖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矫情了,是不太习惯吧,她想,总会习惯的,没有谁会陪你到最后,只有自己独立了不依赖才不会受伤。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栋楼旁,泛黄的墙壁被爬山虎覆盖,巴洛克式的窗沿雕花有不修饰的浪漫,新绿和旧黄的对比,似乎很有故事。她鬼使神差的踏进楼中的走廊,越看越像老上海得外滩的洋楼。蓦地,她停住脚步,在她正前方有一间铺满阳光的房间,一架三角钢琴至于其中,除此之外,别无仅有。
      她踏进房间,走到钢琴边坐下,很久没有弹琴,不知还拿不拿的出手。当她把手放上琴键时,却无意识中弹下了一首《D大调卡农》,琴声铮铮,欢快弹跳的音韵和熏烘的阳光相互纠缠,空气中似乎弥漫了一阵午后红茶的馨甜…
      最后一个音圆满后,刚想暗自庆幸自己还能弹,蓦地背后一阵鼓掌声响起,穆沐在原地愣了一下,缓缓回头…
      于是她就这么认识了除了石净生第一个不是她班上的…男同学——尹俊。
      校园艺术节开始了,每个社团都在热火朝天的准备大展风采,穆沐好静,但不排斥热闹,甚至心心期待起来,她就是这么矛盾的人,但CPU强大得各种兼容。
      对事物温和兼容,对人谦逊有礼,这就是同学们对穆沐的一致看法,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家都很疑惑的是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和朴莎莎搭上了,朴莎莎是穆沐的室友之一,外地人,开朗活泼,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青春无敌美少女”。不过穆沐觉得确实也是这样,看她笑起来如月儿弯弯的眼睛,浑身像插电般乱颤,很闹却很有好感。穆沐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她搭了伴,成了吃饭上厕所共同行动的麻吉好友,这种鬼使神差的事情,一直都在造访穆沐,人生常态,见怪不怪。
      “嗨,穆沐”尹俊打了声招呼。
      “嗨”见过几面而已,其实也不是很熟。
      “去哪里”
      “洗手间”
      “…”
      尹俊愣了一下,失笑。“你真好玩。”说时嘴边噙着玩味的笑。
      “这是实话。”她不以为然。
      “谢谢你的诚实。”尹俊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很可爱,很特别的可爱。
      “嗯,不客气,诚实是一种美德。”
      “…”
      “哈哈哈…走了走了…尹同学再见哈”朴莎莎忙扯身旁好友杀去洗手间,在这么下去,这个话题会冷掉的吧,朴莎莎在近两个月同穆沐的相处后,已经充分了解这块木头说话艺术——总把人无语到,而她则是积极发挥暖场的才能,硬是一回回地让被冻结的人们活血化瘀了。
      “冷死了,你说话,木头”朴莎莎煞有介事地揉揉双臂。
      “不还有你嘛。”
      “嘻嘻,也是”
      朴莎莎,穆沐,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即便如此,可是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融合了,友谊这种东西,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呢。
      友谊万岁!
      石净生两个月来见到穆沐的机会屈指可数,除了教室不在同一层的她住宿的客观原因外,主观原因在于他也不敢主动去找她,她自然不会主动来找他,想却惧怕,石净生懊恼起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胆小懦弱,她过得好不好,她交了什么朋友,她是不是还很讨厌他,都是他想知道的。
      是日星期五,接下来的双休日她应该会回家的吧,她毕竟好久没回家了,就趁这个机会!石净生心里想。放学铃一响,石净生抓了包欲冲出教室去,还没到门口,简茉莉冲过来,拦住他:“别跑,今天是你值日石净生!”
      “我有急事,下回我补上。”现在要紧事是见到穆沐,他还哪管得上之日这档子事。
      石净生楼层在2楼,穆沐在5楼,一口气冲上三楼,直奔穆沐的教室。
      “喂,木头,你这个周末回家吗?”教室空空的,只有朴莎莎的大嗓门无边的回荡。
      没来由的心里一惊,石净生扭身躲到身旁的柱子边。
      “你干嘛这么大声”听到朴莎莎亮亮的嗓子,失笑。
      石净生再次懊恼自己的懦弱,他看到她了,她好几个星期都没有回家,他一直都见不到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风平浪静,只是嘴角总是有意无意的挂着淡淡的微笑,看来这两个月过得很开心吧…想着石净生也咧嘴笑起来,仿佛也曾经历过她的快乐一般。可是刚才这个女生叫她“木头”…喂,这是他对她专称好不好,怎么可以让第二个人这么叫她…
      “哎,你回不回啊倒是吱一声啊”大嗓门又亮了起来…
      “莎莎,你很吵”穆沐继续写作业,写完不用带回家了。
      “说我吵,说我吵,你更吵!!”朴莎莎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挠穆沐的痒痒,穆沐躲避不及就被她缠上了,
      “看你怎么招架我的的挠痒痒功!!”朴莎莎暴呵一声,手上更加卖力的一阵乱挠
      穆沐从小最怕的就是挠痒了,自从被朴莎莎知道后,不时以此威胁,如今还真是动手了。穆沐禁不住哈哈大笑,胡乱扭着身子想躲过魔爪,偌大的教室就这么充满穆沐开怀的笑声。石净生没想到穆沐还有这一面,相识十六年,自诩自己最看得透她,而她,也没有在自己面前这么放肆地笑过,而她面前的同学也只是刚刚认识了两个月的吧…
      “好了好了,我说。”穆沐抵不过她,只得求饶。朴莎莎得意洋洋地放开她。
      “莎莎,我这个星期回去”平了气息后穆沐回答。
      太好了,她今天回去。
      “不早说,老娘等了这么久就等着你一块回寝室呢,该挠!!”说罢作势地挥舞起爪子。
      “哎…别玩了”
      “今天尹俊还向我问了你的事儿呢”朴莎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
      “能找我什么事,我跟他不熟”
      “他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嘿嘿,桃花开了一朵了哦~”此时朴莎莎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居然知道他姓尹”穆沐想起了上回在去洗手间道上宣传“诚实是美德”那回莎莎也向他说的是“尹同学”,“我从来没说过他名字,你倒是清楚,是你桃花快含苞待放吧…”穆沐反讥。
      “胡说!我从开学第一天就认识了好不好,是个人都认识他啊,入学典礼在台上弹钢琴的不就是他嘛,女生们都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看你无缘无故和他打招呼,我还以为你们本来认识呢”
      “以前不认识”穆沐老实回答,还有她不是人么…
      尹俊?!是那个弹钢琴的,石净生知道他,他参加了学校的乐器社,吉他组,而尹俊是钢琴组,准备艺术节是打过照面,同时也因为班上多的是女生把他挂在嘴边嘚啵嘚啵地花痴个没完,所以对尹俊并不是和穆沐一样一片空白。他和木头什么关系,不在她身边两个月而已,已经有人趁虚而入了?!越想越气不过,不过看起来他的木头没什么反应啊,他终于稍稍宽慰了一点。
      “我走了,尹公子说过段时间会来找你,好好把握机会啊~拜~”说罢,闪出了教室。
      “八婆朴莎莎”穆沐下定义,看了表,有点晚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下石净生是彻底否定了穆沐身边的朴莎莎,咋咋呼呼做媒,真是八卦。看到朴莎莎离去,从角落挪出来想朝穆沐走去,看到穆沐已经给教室门上了锁,转身快下楼,急忙冲了上去,但是始料未及的是,一道声音叫住了穆沐。
      石净生暗骂一声又转回柱子后,觉得今天出门是不是应该翻翻黄历,真是诸事不顺。
      穆沐看到是尹俊,噢,是众女生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尹公子啊,突然想到自己偶然认识的居然这么有大来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在看看他长身而立站在那里等着她过来,有点想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尹俊看她突然弯起的嘴角,他也笑起来,觉得此时此刻世界有点失真。但柱子后的石净生咬牙切齿,恨不得扑过去把这个尹俊撕烂,穆沐笑过,但都是淡淡地莞尔一笑,今天她春花般的笑靥是为了谁…
      离得两人远,说话声音也不怎么大,此时穆沐似乎低头在思考什么,看到尹俊视线在穆沐脸上流连不去,石净生再也忍不住了,
      “喂!木头!”
      “石净生,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回家”
      穆沐的心里顿了一下,回家…石净生得意地看着尹俊的脸色沉了一分。
      石净生走到她身边和他并肩站立,呼,终于又站在她的身边了,时隔两个月,真是来之不易。
      “这是石净生,这是赵俊。”穆沐介绍
      “我们认识。”两人异口同声。
      穆沐诧异,一会儿,说“是嘛,那就太好了”
      “嗯,是很好。”石净生接过话,“那我们回家吧”,石净生转头对穆沐说。
      “嗯。”穆沐求之不得,对尹俊,她还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
      两人和尹俊道过别,向楼梯口走去。尹俊看两人并肩下楼的样子,仿佛生来他们俩就应该是这样的,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看来自己还是晚了点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艺术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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