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生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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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一生，若只一瞬，纵然相守一瞬，亦是一生。
973年，宋太祖赵匡胤令李煜前往汴京，李煜拖病不去，赵匡胤遂派大将军曹彬临军去攻打南唐。
夜云轻与茈柒染经过了一年的游历后，来到了河北道沧州。
两人并肩从一家客栈走出，繁华的街道上二人红色与暗紫的鲜艳衣着加之非凡的容颜，引人注目。
“到那边去看看吧！”茈柒染指着不远处的玉饰小摊，牵起夜云轻的手走了过去。
茈柒染从中挑出一个形似并蒂莲的小巧玉坠，在夜云轻面前摆了摆，“怎么样？”
夜云轻反手紧握茈柒染略带冰冷的小手，笑意春风，“很好看，你喜欢就买下吧！”
“我是想给你买，所以问你喜不喜欢！”茈柒染好笑地看着眼中只有她的夜云轻。
“没关系，只要是染儿送的，我都喜欢！”
夜云轻笑着从袖中取出银两递给小贩。
“你听说没，北宋要攻打南唐了！”
茈柒染听到背后路人的交谈，心中一震，不顾身旁正欲拉住她的夜云轻，拉住交谈的路人急迫地问道，“你说什么？北宋要攻打南唐？”
那人被茈柒染慌忙一拉，有些惊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染儿！”夜云轻拉住茈柒染带入怀中，那路人见此立即跑开了。
“染儿，别这样。我们先回客栈再另行打算，好吗？”
茈柒染镇定了神色，点头同意。
二人回到客栈后便进了房内，夜云轻坐在茈柒染的身旁，倒了杯水给她，“北宋攻打南唐，非一时所出，我知道你担心万象宫和那个人，但如此心急也无济于事。”
“那该怎么办？从这里快马加鞭赶去也要十天半个月。”
茈柒染紧握手中，满心急虑。
“对了，沧州此处可有万象的势力？”
她猛然抬头看向一脸意味深长的夜云轻，绽放出笑容，“有，就在城东！入夜，我们便去探探消息。”
入夜，沧州城东，一家门面较大的布庄前，两个披着黑斗蓬的人轻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一个将近八旬的老人，声音低沉苍弱，“这么晚了，两位找谁？”
“在下患了急病前来求药！”茈柒染将斗蓬拉的更紧了。
老人听此话后，面色微冷，“阁下，这里是布庄，不是药铺！”
“所为恩义布施，即是布庄，那定会有的！”
“两位，请进！”
老人神色一凛，打开门将夜云轻和茈柒染请了进去。
“请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告当家！”
老人退下后，两人在厅中等了片刻边见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看向两人，“不知两位前来何事？”
茈柒染伸手一拽，黑色斗蓬被高高抛起，落在了地下，一身红衣如血，眉间赤蝶翩然欲飞，手中的破云扇泛着银光。
青衣少年一见，甚是吃惊，连忙跪拜，“属下周桀羽，拜见宫主！”茈柒染收起破云扇，双目紧严，“免礼！”
周桀羽起身，茈柒染有些急迫地开口，“我此次来是想探询北宋攻打南唐一事！”
周桀羽看了眼取下斗篷的夜云轻，有些难言，“龙少侠早已料到宫主会在北上途中询此消息，所以已向北上各处万象势力下了口信。只是龙少侠特别吩咐过，只准告知宫主一人
。”
茈柒染皱了皱眉，看向夜云轻，心中一梗。
夜云轻有些失意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出去。
茈柒染忘着消失的背影，竟觉得心感可耻。
他和她不是应该坦然相待吗？
她微垂着头，有些不经意地听着周桀羽的述说。
“龙少侠说万象势力庞大，北宋无意于此，暂且无碍！南唐兵力不足，怕是难守。龙少侠有意将龙虎玄玉交付南唐皇室，但被国主婉拒！”周桀羽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茈柒染
，心中不禁想起传闻中万象与南唐的关系，“龙少侠还说，夜云轻手中任有墨魂阁势力，他未告知，便不可全信。若宫主牵挂的紧，就回去一躺，若宫主仍旧前行，就请千万不
要回头。”
不可全信？她到底是相信的，因为她没有时间去怀疑什么了，她只知道自己深爱着他。
茈柒染抬步走了出去，不顾身后周桀羽的轻声呼唤，径直找到廊外的夜云轻，轻轻地执起他的手。
夜云轻转头向她笑着，月下风华不知真假，“回去吗？”
她恍惚间点了点头，仍由他带着自己离开。
三日后，沧州城外，马蹄踏花。
“你真的不回去吗？”夜云轻骑着马看向前方，眼中带着满足。
茈柒染侧头看向他，“我若回去不仅会辜负你一真情，还会辜负这盛世名山意的！”她挺身看向前方，“一切既已注定，又何必强求呢！”
茈柒染扬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靥如花，“我们来比一比，看看谁骑的快，如何？”
夜云轻听此不禁笑出了声，茈柒染见其一副志在兴焉的样子，“我可先走啦！驾！”
夜云轻望向急驰而去的红衣，心中爱恋如斯，她终究是他所在意的人。
抬手挥缰，骏马奔驰，紫衣翻飞，目依红影。
九重高楼，繁华下早已千疮百孔。
李煜抬头忘着纷纷落地的白雪，心中是不更的荒芜。
他不曾得到，也不曾去爱，无论是拥有亦是背叛，至此再不算什么了。
“国主，天寒地冻，还是进去吧！”
身后温暖的柔荑将温暖的狐裘披在了他的肩上，转头看向身后的周嘉敏，心中不由的想起娥皇的关怀备至，只可惜他未曾珍惜。
“嘉敏，宫闱之内困如囚笼，我被困一生，到头来怕是要落个亡国的下场，只是苦了你在此浪费了如花岁月。”
周嘉敏心中一痛，执起李煜冰冷的双手，美目含泪，“嘉敏此生原终伴君旁，无怨无悔！”
“对不起！”李煜低声说着，将周嘉敏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他负了娥皇，也负了茈柒染，而对嘉敏怕也无法承诺。
龙虎玄玉，可以掉动四万精兵高手的物什。
当龙天祈送于他时，他明白这之于她的意义，放下一切吗？但他终究是放不下的！
他没有要那玄玉，只因他心中还流有那丝牵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生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