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阳光正好》施灵

3、第二章:原来 原来你已经

　　经过了那次不愉快的重遇，徐少祺并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安安心心地上班，安安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只是，她没有想到，第二次的重逢来得那么快。

　　那天是徐少祺请她吃晚餐，在一家景城很有名的西餐厅，本来她已经打算回家泡面，可是有免费饭票使，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她以前和狄易扬十分热衷来这家餐厅。

　　刚刚点了餐，就看见徐少祺向程思羽身后打招呼。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狄易扬，程思羽心想这几天果然有点背，为什么出门之前不看看黄历呢？徐少祺和狄易扬打起了招呼。他们其中一人拿出手都已经很赏心悦目，更何况是两个呢？程思羽暗暗在心里给他们两个做了一个比较。

　　“狄律师有约吗？”

　　“没有，只是刚刚结束了一个案子，肚子有点饿，准备在这吃晚饭。”

　　“既然没约，那你介意和我们一起吗？”

　　“那当然好啊。”狄易扬很果断地接受了这个建议。然后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完全忽视了或者装作完全忽视了已经石化了的程思羽。

　　徐少祺搂过程思羽向狄易扬说到：“狄律师，上次已经向你介绍过了，这是我的女朋友程思羽。”

　　“思羽，这是你见过的，狄律师。”

　　程思羽微微地向狄易扬点点头。这个时候，服务员好像很识相地拿上来了菜单。狄易扬熟悉地点了餐，程思羽没有想到他竟然点了和她一样的食物，甚至细节要求都几乎一样。

　　“狄律师经常来这里？”徐少祺问。

　　狄易扬点点头，回答到：“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和我女朋友来这里。”他的眼睛不经意地瞟了瞟程思羽，然后瞟到了她一颤。

　　“哦？狄律师有女朋友了？”

　　“嗯，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样的风轻云淡，像是不存在一样。

　　徐少祺笑笑说到：“那一定是不一般的女子才能吸引到像狄律师这样的人。”

　　狄易扬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仿佛像是脑海中涌出了那些回忆一般：“并非如此，她是一个笨蛋，很笨很笨的笨蛋。”是啊，程思羽真是一个很笨很笨的笨蛋。当时，她的数学不好，缠着他给她补习，那时候他才了解到原来一个人的数学可以烂到这种地步。

　　“那她一定有什么过人的长处吧？”徐少祺表示很不能理解。

　　“她呀，特倔，脾气不好。”他的话说的不好听，眼睛却透露出了那样的一些柔情。

　　“啊？”徐少祺果然不能理解。

　　“但是爱就爱了。”好坚定的一句话，好坚定的他。程思羽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她，她太了解他了，而他也太了解她了。

　　狄易扬却突然笑了，眼睛看着程思羽，问徐少祺：“那徐总呢？徐总也给我讲讲你和程小姐的故事吧？”程思羽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徐少祺忽然抓住了程思羽的手，回答到：“我和思羽是在纽约认识的，她在美国念书，而我那时候也才刚开始在美国工作。”

　　“是吗？程小姐应该很优秀吧？”

　　徐少祺略微骄傲地看了一眼程思羽，对狄易扬说到：“的确，她真的很优秀。当时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会是我心里的那个完美女孩。”徐大少爷还不会知道，他口中的完美女孩就是狄易扬的那个笨蛋。

　　程思羽的脸上早就僵了，她没有任何表情，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完全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了。她曾经的阳光少年，她现在的长腿叔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突然，徐少祺的手机响了。

　　徐少祺的公司突发紧急事件，他现在必须马上回公司解决这些问题，走之前，他把程思羽托付给狄易扬，请他帮忙把程思羽送回家。

　　尴尬，无尽的尴尬……程思羽只是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食物，完全不敢抬起头看狄易扬。一支手机伸到了她面前，她疑惑地看着手机的主人。

　　“我需要知道你的手机号。”这样啊……

　　程思羽默默地把自己的号码输进狄易扬的手机里，其实她真想看看手机里面的内容……会不会有她的影子存在，哪怕一点点也好。

　　“你是不是特别想看手机里的内容？”狄易扬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看透了程思羽心里的点点滴滴。

　　程思羽立马慌慌张张地输入完，把手机换给狄易扬，尴尬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狄易扬接过手机，拨给了程思羽“这是我的电话。”

　　“知道了。”悦耳却吵人的铃声停止了。

　　尴尬的感觉真心不好，特别不好。可是她对面的狄易扬好像还挺享受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如此的境遇，或许程思羽会觉得她和他回到了那些年。

　　狄易扬看着狼吞虎咽的程思羽，觉得好笑，也觉得心酸。这样的程思羽曾经是他的唯一，可是现在，什么也不是。

　　狄易扬悠悠地开口，“你和他怎么在一起的？”他满意地看着程思羽紧张地顿了一下，皱了一下眉。

　　程思羽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不说话，除了餐厅喧闹的声音，他和她之间很安静，安静地让彼此没有了耐心。

　　狄易扬脸上渐渐没有了悦色，取而代之地是不易见的愠怒。他起身，问：“程小姐，可以走了吗？”话音一完，程思羽连忙拿上包，跟在狄易扬的身后走出餐厅。

　　一辆银色的奥迪TT，很符合狄易扬，无论从哪一方面。

　　程思羽沉默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告诉了狄易扬她家的位置。

　　一路上狄易扬只是很沉稳地开着车，程思羽装作很认真听电台放的音乐。忽然想起那时她很喜欢看的一部动画片，每次她看的时候狄易扬总是很鄙视地骂她幼稚，可是她就是喜欢，哪怕现在的她早就不看动画片了，但她依然很喜欢很喜欢。

　　那部动画片里有一首歌曲，歌词她很喜欢“满天的繁星，隐藏我点点滴滴的秘密，总觉得，有梦好甜蜜。”谁是她的梦，答案只有一个，狄易扬。

　　时间嘀嗒嘀嗒，车子停在了程思羽家门口，听见车门解锁的声音，程思羽开始有点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的一切。

　　“谢谢。再见。”程思羽打开车门，走出了狄易扬的视线。再见亦是何时？

　　从窗户里看着狄易扬的车连最后一丝车尾灯的光都消失不见。然后颓废地躺回床上。

　　狄易扬回到自己的公寓，给他哥们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调查程思羽和徐少祺之间的事。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看着迷蒙的烟圈，他闭上了眼睛。

　　原来你已经不是我似火年华里的如花美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