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跟我走》花边的村少爷

2、第 2 章 而要他找的

　　今天娘亲说要做他爱吃的红烧鱼，让他上街买鱼，还给了零花钱让他买冰糖葫芦。虽然他不太爱吃甜的，可是娘亲喜欢吃。男孩怀着快乐的心情向前冲，但是……

　　在太阳快要下山时，此时的男孩却出现在村边河里捞鱼。他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眶含着泪花，泫然欲泣，
　　“怎么办？要是再捉不到鱼，回去怎么跟娘亲说？”男孩用湿漉漉的手揉揉眼睛，脸上顿时多了好几条水迹，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河水。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那是因为……

　　就在快到鱼摊前的转弯处，由于跑得太快，来不及刹住冲劲。他硬生生地撞上迎面而来的小霸王。
　　小霸王因为家里较有权有势些，再加上他是家中幺子也就最受宠了。他在这村里就开始无法无天了，专门欺负弱小的孩子。
　　被撞倒在地的小霸王指明要他赔偿，在后面跟风的几个小孩子立刻把他按住全身搜了一遍，把他身上的钱全部都拿走，临了还踹几脚才满意的离开。

　　钱没了，也就买不了鱼了，但是他又不敢回去，因为娘亲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但是心里会认为他很儒弱的。他只好在街上游荡，走着走着男孩突然觉得脚底湿湿的。回过神一看，原来是踩到水洼。
　　“这下完了，钱没了，鞋子也湿了，水？水？啊，对了，鱼是在水里，可以去河里抓啊，我真是笨。”男孩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头。

　　于是，男孩就在这河里捞起鱼来，也许今天他的运气不好。搞了半天青蛙的影子都没看见，看着慢慢落下的夕阳，心情也跟着沮丧。

　　好在他没有放弃，在月亮刚露出牙时，总算逮到一条游得慢的，这下总算回去可以给个交代了。
　　兴奋地往家走，要回去就要穿过一片小树林，现在冷清得异常。男孩想壮壮胆就开始哼起歌来，回应男孩的是远处一声尖叫。
　　男孩被吓到了，直接把用外衣包住的鱼扔地上，躲在树后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出了什么事？

　　等待迎来的是越来越多的尖叫声与恐惧，再也呆不下去了。

　　男孩跑回去找爹娘，快要出森林时，传来杂乱的奔跑声和哭喊声。
　　男孩在犹豫片刻后躲到一棵树后，火光越接近，对话也就越清晰。
　　“还想跑，等下让你不得好死。”而那求饶的声音令他感到熟悉，“各位大爷，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没钱啊！”“是啊，放过我们吧。”“大爷，行行好。”

　　是隔壁的王叔一家，不止，还有好多同条街的邻居们。
　　在他们后面是五六个大汉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刀对着他们阴森地笑着，“放过你们？可以，只要你们跑得过我们。兄弟们，咱们的比赛开始了，女的看上可以留下。”

　　很快，男孩就知道他们在比什么了，他们比的是谁杀的人既多又快。人们惊吓得四处逃窜，随着那一声声的哀嚎。躺倒的尸体身下蜿蜒着道道血迹，把地都变成红色，那血腥味也冲鼻而来。

　　有的人趁乱已经跑远了，没过多久又惊慌地跑回来，原来路口也有人守着。

　　王叔被刺了一刀没死，疼得在地上打滚。有个马贼看中他的女儿，把她拉到地上想要污辱她。王叔忍痛从地上捡起块石头砸向马贼，无奈只让他晕眩片刻。王叔用尽最后力气抱住马贼的脚，让女儿逃跑。
　　“想死啊，看我成全你，”马贼一脚把他踢开，泄愤地连续捅向王叔。鲜血不断涌出，王叔的衣服渐渐变成墨色。女儿回头看到这被吓得闯瘫软在地，马贼对着她阴森地笑了笑，举起手中滴着血的刀，用力砍向王叔的腰。

　　即使旁边还有其他人的噪音，但他似乎清晰听到了刀摩擦肉的声音，王叔被拦腰砍断。
　　身体分成两半，马贼觉得不过瘾，对着王叔的上半身用力的又是一脚，五脏六腑跑得一地，肠子溜得最远，都跑到脚边了。

　　但让他背脊一凉的是，王叔的上半身被那马贼踢了一脚，头也移了位置。像死不瞑目般，空洞的眼睛刚好对着他，像在诉说冤屈。
　　其余的马贼看到这像是受了刺激般，兴奋地大叫，纷纷效仿他专砍人的腰。

　　鲜血把马贼喷成红色的，他一步一步走向吓得发软跑不动王叔女儿，大肆地笑着玩弄她。马贼身上的血因为晃动，不停地往下滴，把她半个身染成血色。
　　有两个年轻的按捺不住，随手抓了就近长得还算入眼的女子，也开始上演春宫秀。

　　男孩跌倒在地，听着王叔女儿那凄厉的哭喊，用发抖的手捂住嘴巴。
　　不行了，真的是好想吐。

　　突然间，脖子传来疼痛感，被发现了吗？
　　转过头想看是谁，眼里只有白茫茫一片，意识也随着慢慢消失。在昏迷之前，像是有人抱住了他。

　　黄昏时，男孩从梦中惊醒，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在又眼前重演。眼前的东西好像都变成红色，还有刺耳的马蹄声，人们痛苦的嘶喊声，整个人犹如掉入冰窖一般，双手抱着头瑟瑟发抖。

　　躺下没多久的赵平阳马上就醒了，“这么快就醒了？乖，再多睡一会吧。”
　　男孩把他无视，继续一个人的痛苦。

　　赵平阳很无奈，因为他从回来到躺下只过了半个时辰，而且，昨晚为了救这小鬼，他左手负伤了耶。
　　赵平阳抚额继续慰藉陷入黑暗无法自拔的小鬼的工作。

　　最后，赵平阳精神不济实在安抚不下去，用完好的右手运出真气，一掌劈向男孩尚有青痕的脖子。
　　啊！世界多清静，被窝多美好！睡觉是人生头等大事啊，有时间就绝不能浪费！
　　于是，赵平阳心安理得地重新躺下，睡觉……

　　直到月上梢头，赵平阳才悠悠醒来。他伸着懒腰坐起来，那小鬼已经起来了，坐在窗口前望着天空发呆。
　　赵平阳就坐在那里环胸打量着他，在判断他应该不会有自杀行为后，自己下楼点了几盘菜让送上来吃。

　　赵平阳拿筷子轻敲碗发出声音想引起他的注意，结果，男孩连个眼角都没扔个给他。真拿他没办法，赵平阳端起另一个碗夹满菜，递到他面前试着引诱。

　　“饿了吧？这家店炒的菜还不错，试试……”
　　“你不饿吗？来，来，小孩子要多吃饭的，不吃会长不高的哦……”
　　“你闻闻，这红烧鱼很香，尝一口吧……”
　　“鱼？”男孩转过头来散焦的目光在他手里寻找。赵平阳一听知道有戏了，赶忙把红烧鱼端到他面前。

　　“在这里，在这里。”赵平阳夹了一小块送到他嘴里，“小心鱼刺，味道还可以吧。”又拿了一个小碟子给他吐鱼刺。
　　就这样赵平阳小心翼翼地喂着他吃，在估计他差不多吃饱时赵平阳想了想，觉得应该跟他说明情况。

　　“小家伙，呃，夏言诺，你是夏言诺吧。”
　　“…你…认识我吗？”夏言诺怀疑地看向他。
　　赵平阳坐直望着他的眼睛，诚恳地道，“夏言诺，我叫赵平阳，其实我认识你的父母。”

　　夏言诺这时如梦初醒，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道，“我爹娘呢，他们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你先冷静点，听我说，”赵平阳尽量简短地道出事情的始末，“早几年前，我那时年少不懂事，跟家里闹矛盾就离家游玩。当时身无分文饿晕在路上，你爹这个滥好人就把我救了，我就暂时在他家住下。”那段时光是如此美好，可惜流逝得也快。
　　“没多久宫里选秀女，你爹在路上碰巧看见你娘的容颜后，一直牵挂着她。居然让他遇到宫里招乐师，你爹这傻冒就去了，所幸我没事跟着让他傻事也少做些。你爹后面把你娘拐到手，我们也就寻了个由头离开宫里，他们安顿后我就离开了。”

　　赵平阳在说这话的时候是仰着头的，夏言诺看到他的眼睛在月色的浸染下，充满奇幻的色彩，像在闪闪发光。
　　爹娘以前在宫里认识的啊，夏言诺很疑惑，听起来眼前的这位叔叔跟爹娘应该感情不错，为什么爹娘什么都没说过，现在想想他们都没提过以前的事。
　　夏言诺虽然心存疑虑，但没有打断赵平阳的叙说。“最近我是没事又出来游玩，昨天经过那个村子，没想到，发生那样的事……咳，我原本在那片树林睡觉，被吵醒发现你后就把你救走，就是这样。”

　　赵平阳看着他迟疑了下，眼神闪烁着缓缓道，“其实，我早上，有重新回去村里看了一遍。向人打听到你家位置，发现你家都被烧光，没看到你爹娘。我不放心你就回来了。除了一把琴，我在一个角落的梁柱下面，还发现一个还没被烧毁的小木盒。我把它们带回来了，应该是你爹或是你娘留下的。你看看。”说完把放在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夏言诺噔时无语，爹娘不在？他们为什么不来找他，也许他们找的方向刚好相反？所以没遇到赵叔叔。
　　那把琴是爹最喜欢的，如今被烧得乌黑，琴弦也被烧断，打开变成黑色的木盒，里面只有一封信一些银两和几件娘最爱的首饰。

　　打开信一读，夏言诺的眼泪霎时像下雨一样不停的往外掉。赵平阳被吓到了，难道是决别信？

　　“我能看看吗？”赵平阳问得小心翼翼。

　　夏言诺用袖子擦干眼泪把信递过去，哽咽地问是不是爹娘不要他了，不然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赵平阳先安慰他几句，迅速扫了眼信的内容。信上说他俩因为有件不得不办的事，所以离开他一段时间，可是归期未知，让他带着那些盘缠去找他们信上所写地址的人，要他乖乖听话，长大成人。
　　而要他找的人的名字，赫然就是赵平阳。

　　赵平阳把他抱到怀里轻声安慰，他们不是不要他，是有事要办而离开，幸好他们离开了，才没碰到那群马贼。
　　在他怀里的夏言诺小声抽泣着，觉得赵平阳说的没错，幸好他们离开了!

　　虽然对他们要办的事抱有猜忌，但赵平阳心里有丝丝了然。他们想了结旧事吧，难道一切真是天意？

　　不管是否，夏言诺从今天开始正式跟赵平阳同居生活，也许，这一切就是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