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如烟云之二 ...
-
可是，时间真的是一把杀猪刀。
不知不觉习惯了有对方在身边的日子已经过了两世，最初有人在你回家的时候喊一句，“你回来了”的温暖好像已经变得很淡了，好像有还是没有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反而觉得，这种经常盲目为对方着想的生活越来越累，累到月上枝头还想在街上逛两圈，反正回到家，要不就是上床，要不就是各做各的，各找各妈。两个人，身体可以贴的很近，但心的距离却可以越推越远。曾几何时你抱着我的体温和我抱着暖水袋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同了的。
倦了的感觉，两个人都已经感觉到了，就差谁迈出第一步。
那晚，比六道骸早一步回到家的云雀恭弥站在乌黑一片的房中，冷眼看着门前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蓝色头发的男人抬起头，视线正好撞入那双曾经让他心醉的冰蓝色蓝瞳中，而他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恭弥，你不是出差了么？”像往常一样，六道骸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云雀低下头弄了两杯热巧克力。
“本来就是今晚回来。”
“啊，是么恭弥，我——”
“我们分手吧。”云雀猛地抬起头，递给他一杯热巧克力。
“哎？”骸笑了一下，接住杯子，捂暖了刚才冰凉的手。
“怎么，值得那么惊讶么？”云雀抿了一口，唔！巧克力不够甜。
“也不是，”骸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发，“只是没想到你提出的那么快，怎么，和你同一组的那个医师向你求婚了？”
“你监视我？”云雀危险地眯了眯眼，只是配上他嘴角边没有舔尽的巧克力，活像一只被主人发现偷吃而炸毛的猫。
意大利的男性是出了名的随心所欲，只要是看中了的人，不管已婚未婚追了再说。
骸用纸巾帮他擦掉了嘴角的黑渍，“彼此彼此。”
“算了，反正是要和你离的。”云雀顿了一下，“怎么，发现你还是喜欢女人么？”刚才那个应该是经常陪他去喝酒的那个女人，云雀酒量很差，所以不喜欢喝酒，但是，骸很喜欢喝。
骸耸了耸肩，“我本来就不是同性恋，”他迈进房，不用回头都知道对方会露出怎样可爱的疑惑的表情，哎，忽然有点舍不得，再也看不见那样子的表情的话。“我帮你把你的东西打包好。”
他了解恭弥，就像对方了解自己一样的。他知道，这次一别，恭弥的自尊不会允许他们以后再那么容易就见面的。说不定，是到死都不在相见。啊，他都忘了——六道骸把手插进自己蓝色的发中，手心的位置正好挡住眼睛——他可能不会死。
“不用了，”云雀的声音有些不稳，“我已经打包好了。”
骸回过头来，云雀又看见他血红色的右眼在黑暗中犹如扑朔迷离的光，晃进他的眼。骸，你曾经说过我是你眼中的光，那我走了，你会不会在黑暗中迷路呢？云雀像受到了蛊惑，朝骸走去，然后，他轻柔地拂过他的右眼。依旧是舒服的清凉——那一瞬间，骸听得很清楚，他心里有一把声音叫嚣着——别走，恭弥，别走。
但很快，云雀就撤掉了手，拉着行李箱朝门那边走去，他说，“我要回日本了。离婚手续，你去找律师办好寄去给我签名就可以了。”
“我就呆在意大利！”骸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一晚，六道骸就睡在了门前的走廊上，就像当初云雀罚他睡走廊一样。
那一晚，云雀恭弥就靠在机场的落地玻璃窗旁，看着在意大利难得一见的满天星辰，就像当年骸指着最亮的那一颗星说，恭弥，你是我世界里所有的光一样。
究竟，谁是谁的光？
算了，反正我迟早都是会离开你的，长痛不如短痛。
然后，无人的机场候机楼，突然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星期后，六道骸坐在候机厅，手里握着飞往日本的单程机票——恭弥，你在日本，为什么不签收我的包裹呢？难道，你也后悔了吗？！
同一时间，西西里的一条暗巷满布血垢，一个人，背着光，站在蜷缩成一团的青色发色的小孩面前，伸出一根银光闪闪的浮萍拐，“和我打一场，我赢了，你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往事如烟云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