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仙酒序》陵家小西

3、第三章 “喂，你个

　　“喂，你个死苓桑，还不赶紧下来，看莞莎妹妹不收拾你的。”
　　岑寂瞪着站在树尖上的苓桑，没声好气的说。
　　苓桑假装委屈的看着岑寂，双手握在一起，埋着头小声的说“相公你胡说，莞莎姐姐才不会骂我，你们都可能骂我，就是莞莎姐姐不会，我和莞莎姐姐的关系，可是你们想不到的好”
　　“好了，别闹了。”
　　灵莞莎无奈的说，“桑儿你赶紧下来吧，今天天气甚好，趁着今晚上掌门们也不会回去，我们该抓紧机会好好玩玩。”
　　“莞莎姐姐说的没错。”
　　苓桑一听，笑眯眯的答应着，眼中委屈一扫而光。
　　“你呀，就是这个样子。”
　　瑜桑看着妹妹，有些无可奈何。
　　“哼，本少爷才不会跟你一路。”
　　岑寂翻了个白眼，拉着灵莞莎的手就开走，灵莞莎一怔，本欲甩开，但见岑寂向她使了个不明所以，却暧昧至极的眼神，也迫于无奈，只好跟着他走。
　　“哎呀，相公，莞莎姐姐，你们等等我。”
　　苓桑一个不留神，竟是一脚踩滑，险些落了下来。
　　“桑儿，小心。”
　　灵莞莎神色一变，本想出手，却只觉手中一空，一身蓝衣已经先她而去。
　　岑寂也不知是什么超能力爆发，竟发挥了他内力的极限，一跃到了树梢。
　　“相公。”
　　苓桑慌乱之时，突然感到一股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揽在怀中，抬头一望，原来是岑寂，不免欣欣欢喜，笑逐颜开。
　　“啊，相公，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谁要管你，笨蛋哪”
　　岑寂没声好气的吼道，可眼睛却明显的掩饰不了浓浓的担心。
　　灵莞莎笑着转过头，眼睛突然无意的撞到瑜桑澄澈的双眸，一眼万年，似乎都是互相了然，相视一笑，心有灵犀。
　　“瑜桑师哥，你说，岑寂是不是也中意桑儿？”
　　莞莎笑嘻嘻的说，满脸的开玩笑。
　　“这个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桑儿中毒不浅，可岑寂，他似乎总是有意于你啊”
　　莞莎小脸一沉，严肃的说。
　　“那怎么可能，瑜桑师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把岑寂当作哥们儿，哪会想那么多，他两其实蛮配的，过些日子，桑儿满18岁，我叫娘去说个媒，叫弄风谷谷主点头，岑寂这小子还不是娶了桑儿，哈哈，也了却桑儿的心愿。”
　　“莎儿想的周到，咱们这群青梅竹马，饶是有了一对有些眉目的，就是....”
　　莞莎心里一顿，忽觉有些燥热难安，不解的看着他。
　　“就是什么？”
　　“没，”瑜桑转过身子，似是有意避开她的视线。
　　“鱼烟姐姐蛮不错的，瑜桑师哥莫不是相中了她？”
　　莞莎戏弄到。
　　“阿烟是个好姑娘，将来漠琅派掌门定是会给她找个好归宿，必是富贵人家。”
　　“呃.....”
　　“这个给你，莎儿，”
　　莞莎的手突然被瑜桑握住，打开时，里面却多了一个玉玲珑。
　　玉玲珑缠着璎珞，缠缠绕绕，下面坠着个双喜。
　　“瑜桑师哥？这是......"
　　“莎儿，什么都别说了，瑜桑师哥希望，几年后，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莞莎讶然，嘴张开却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只好讷讷的站着，瑜桑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层层涟漪漂浮的激荡感，那往日的清波不漾似乎顷刻间荡然无存。
　　焦灼的好似一块燃烧的白莲。
　　“我知道你暂时不能给我回答，没关系的，莎儿，师哥只要你收好这个玉玲珑，没有师哥在的日子，它就会为你祈福。”
　　“我.....”
　　莞莎踌躇不定，手张开却又马上合上，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莎儿，”
　　灵莞莎一个踉跄，转身却看见一个明媚无比的笑容。
　　“莎儿，这丫头太烦人了，还是我们一路吧。”
　　“ 啊，相公，你又丢下我不管。”
　　苓桑瞪着眼睛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岑寂的胳膊就开始闹。
　　“莞莎姐姐，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好，好。”灵莞莎急忙回答。
　　“额，那哥哥怎么办？”
　　苓桑好像突然有了良心，想起那个一直被自己无视的亲哥哥。
　　瑜桑恢复了往日的清淡笑容，依旧如明月清兰，温润有礼。
　　可是，却有什么东西夹杂在灵莞莎心中，挥之不去。
　　以前总觉得桑儿喜欢闹腾和岑寂的事情，自己也喜欢掺和着笑几句岑寂，搞的岑寂头大，而从未想过自己也会面对，这些事情到了自己头上，怎么就变了样子，似乎是觉得难以习惯，或是觉得不舒服。
　　想想，灵莞莎觉得自己是个怪胎，为什么桑儿可是那么勇敢面对这些情情爱爱的，自己为什么心中却这么逃避？莫非，瑜桑不是自己的心上人？
　　在小的时候，灵莞莎便是知道，自己如果不嫁给岑寂，必定就是嫁给瑜桑的。
　　或许还有一个选择，便是茅山的陆十九。
　　娘亲和爹爹肯定也只瞧得上这两位。
　　陆十九肯定是不可能了，他在灵莞莎心中，和岑寂苓桑差不多。
　　可是瑜桑，灵莞莎从小便觉得，自己对他和对待其他朋友不同。
　　也许，瑜桑就是自己命定的夫君。
　　“你们玩去吧，瑜桑师哥和我就好。”
　　“好啊，好啊，”
　　苓桑一听，开心的跳起来，换得岑寂一脸悲愤。
　　“莎儿妹妹，怎么可以这样嘛”
　　“走啦，走啦。”
　　苓桑一把抓过岑寂，笑眯眯的粘上去，扯着他就开始走。
　　“莎儿，”
　　瑜桑轻声唤道。
　　“瑜桑师哥。”
　　灵莞莎答应道，语气却多了一些和岑寂他们在一起时的拘谨。“
　　“呵呵，”瑜桑一阵略显尴尬的笑声。
　　“今天城中热闹，我们何不下山走走？”
　　“好啊。”
　　莞莎答道，朦胧的月光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勾起淡淡的沐色，圣洁动人。
　　京城的灯火绚丽夺目，街市竟还未休息，依旧热闹纷繁。一问才知，这原来便是百姓中的叫做灯会的日子，四处的小贩摆着摊位，琉璃小盏，纸糊小人，还有表演杂技的喷火人，一片热闹缤纷，倒是比起灵山的清静多了几分别致的乐趣。
　　而堂堂天子脚下，却偏偏有人作恶，莞莎正玩的起劲，却见那喷火人神色不对，果不其然，突然轰然而倒，几个黑衣人从火光中跳起，刀光剑影，刹那便结束了几个无辜观众的性命，瑜桑急忙站到莞莎前面，把她护在身后。
　　人群开始轰动，沸腾起来，谁也不愿意被无辜牵连。
　　“师哥？要不要管？”
　　莞莎问道，眉宇间有些不安。
　　“虽说我们在外，最好不要插手不相干的事情，但这毕竟关乎到附近的老百姓，我武林正派不能不出手相助，莞莎，准备好。”
　　“是。”
　　灵莞莎一个起身，旋转刺剑而去，青衣染上了几滴刺眼的鲜血，在烛光中显得妖娆艳丽，就在混乱之中，灵莞莎突然看见被人群中一个□□。男孩脸色惨白，似是受了极大的重伤，夜色里看不见容颜，只能微微的看见男孩似乎有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流波婉转。
　　那群黑衣人所缉拿的，莫非是这个男孩？
　　灵莞莎不敢多想，轻功跃起，从人群中一把抓起男孩的身子，急速的隐藏进屋后的瓦檐中，透过月光能够看见瑜桑师哥已经和黑衣人打了起来，毕竟是一个人，纵使瑜桑有再大的武功，也是寡不敌众，很快便败下阵来，灵莞莎急的眼泪汪汪，正欲冲下去和黑衣人拼个你死我活，却忽然被一只细白的手抓住。
　　□□有气无力的说。
　　“拿住这个，朝那群人洒去，他们定可顷刻间没了性命。”
　　顾不得惊讶，灵莞莎想也没想，直接运动轻功跳到黑人人中央，长袖一挥，白色的烟雾随着手臂的挥动顷刻洒落，待冷风一吹，便散开的极快，飘飘扬扬，霎时便已经听到了几个来自不同地方的惨叫声，灵莞莎灵机一动，转身跃起，抓住人群中唯一的白衣便迅速跳起离开。
　　瑜桑的双眼微张，清秀的脸庞上挂上了几条浅浅的伤痕，莞莎心中一疼，却没想到无意触碰了他的伤口，瑜桑微微呻吟一声，灵莞莎没有学过医术，这时候，只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这个给你，可保他性命。”
　　□□侧躺在屋檐之上，鲜红的衣衫衬着夜色更显得妖娆，与圆月化为一体，仿佛是从月中走来，不食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