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我好想你》白祈泉

14、旧梦

　　好黑······
　　灯呢······
　　爸爸······妈妈······
　　忽然一簇火在黑暗中隐隐约约跳动起来，并伴着一位妇人的身影渐渐走近，“葬儿，起来，怎么趴在地上呢？”
　　“妈妈，好黑啊好黑啊，还在打雷，闪电好可怕！”
　　“没事，在妈妈怀里就不害怕了。”妇人安慰着怀里颤颤巍巍的孩童，脸上满布安详的笑容。“娟华，再去拿些蜡烛来点上吧。”
　　“是，夫人。”站在一旁的女仆跑开了。
　　“妈妈。”怀里颤抖着的小东西，仰起泪花花的脸望着妇人，“爸爸呢？爸爸还没回来吗？”
　　“恩，爸爸还在公司加班。”妇人顺手揉了揉孩童的软发，却听到身后女仆的一声尖叫和东西散落的乒乓声。
　　本能地追随声源，而映入一个五岁孩童眼眸的，是血，漫无边际的血从一个几乎看不出模样的男人身上，滴落于地板。
　　是血啊······
　　是在闪电的照射下，还泛着寒光的血啊······
　　但如今，那血怎么在自己身上绽开了······好刺眼的夕阳啊······莫非是来映衬我这圈养的玫瑰······
　　“可恶！我还以为这小子多了不起呢！废了老子这么多力气！”咒骂间，疼痛又向身躯袭来，却又模模糊糊不太清楚。
　　“咳咳！”
　　“喂，走啦！那人只说给个警告，你不用打这么重吧！”
　　“嘁！管他呢！走吧！”
　　三人的谈论声最终在耳边逝去，夜幕渐渐降临，世界也沉沦着，又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黑暗······
　　好累啊···好想睡······
　　妈······爸······
　　“莫葬！你给我起来！你非要辜负那么多人的期望吗！你忘了你为什么活下来吗！”
　　谁···谁抓着我领子···快要不能呼吸了···那么多人···活下去···在说什么呢···我早就孤独地死去了······
　　“你忘了你所受的屈辱吗！你不是说要复仇的吗！可现在你却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复仇···复仇···对！复仇！把他们杀光！全部！所有！一个不剩！！！！
　　“杀光······”
　　“醒了！醒了！医生医生！”一个满载激动和欣喜若狂的声音。
　　“恩·····楚相舍······你······嘶！”刚醒过来的莫葬撑着身子想起来，又因为全身的疼痛倒抽一口冷气，跌回病床。
　　“别急！”楚相舍连忙过来扶着莫葬，“很痛吧，你都昏了四天了，如果不是输了葡萄糖，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有些责备的语气。莫葬轻轻笑了笑。
　　这时，拿着病历的医生和推着推车的护士陆续走了进来，护士径直走到了病床旁，为莫葬换了一瓶药水，医生则问了问莫葬的身体状况，就又陆续离开了。
　　莫葬漫不经心地打量周围来，才发现这是一个很昂贵的病房，就像总统套房一样，“这是你家的医院？”
　　“啊？恩。”楚相舍默默作答。
　　“刚才······那个是你吗？”莫葬小心翼翼地问，怕露出破绽。
　　“刚才什么？”楚相舍反问。
　　“不，没什么。”莫葬翻了个身，背对着楚相舍，“可以帮我买些吃的吗？我有些饿了。”
　　“好，马上！”说完，楚相舍就飞奔了出去。
　　直到一点脚步声也听不见了，莫葬咬着牙从床上撑起身子来，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额头上的冷汗都不断地往外冒。
　　环顾四周，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乳白色的座机，挪了挪位置，才刚好够得到。
　　莫葬拿过座机拨通一个电话，因为自己的电话恐怕早已经被打了个粉碎吧。过了一会，电话被接通。
　　“喂，是我，查出来了吗？”因为身体的痛楚，莫葬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但他的嘴角边却勾勒出了一个满意而又残酷的笑容，“果然是他（她）。”
　　窗外又是一个玫瑰样的夕阳，预示着下一出舞台剧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