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过往尘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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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心亦越发坚定。既她已拿不起，那便放下。“好友，岁月浮沉，终是会洗去尘埃。你吾不提，此事此时已终。”
“随你。”黑羽鸦本就不会劝人，要不是鬼阎一直在吵他根本不想多嘴。而且他是要说别的，算了，让鬼阎自己解释去。“我有闲暇会去找让你复明的办法。”
“嗯。”点了点头，黑羽鸦气息已远，黛墨青身边却仍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火流。“鬼阎，为何又留下？”这片灵识是个兵器都能附上去么？疑惑的轻抚上碧落尘心的剑身，她之功体属性与鬼阎并不相克，相克的是铸剑者的功体属性。片刻后没得到回应的黛墨青这才反应过来，她已失明，就算鬼阎写字回答了她也看不见。
僵持了一会儿，墨色火焰从碧落尘心剑身冒出缠绕在黛墨青的手背上，看似灼热的火温度却是很低。[墨青。]
“嗯？”努力辨别出了手背上划过的温度，黛墨青也有些讶异，鬼阎以前可不是这么喊她的。
[那天晚上其实你们就是抱在一块睡了一晚上而已啥都没有。]流火缓慢的在手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划完一长串句子，鬼阎很纠结。他哪知道黛墨青这么大人了还对某些事还一窍不通。
这段话有些长了，黛墨青记下了每个字，连成一句话硬是消化了很久。“鬼阎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你以为你的小妹有多善良？她到酒窖时可是起了杀心的，若不是看出其实没什么岂会只丢下一个小小的困人阵法？]至于他有些不冷静的作死，不过纯粹的不爽罢了。
那时候的细节……黛墨青表示刻意不去想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鬼阎当时是在场的，他说的话也有一定可信度，何况她真的不清楚。算了，事情已经过了，无论事实是如何，都没关系。
“鬼阎，你该回黑羽鸦身边。”附在碧落尘心之上只会对灵识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无妨，你看不见很不方便。在你眼睛好前，我便是你的眼。]
“唉……”无法劝退，黛墨青只是一声轻叹。渊薮之上静谧无声，黛墨青就这样静静盘坐着，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反而变得好使不少。半山腰盘旋的呜呜风声都能听见。“鬼阎，你为何会是这副状态？”沉默半响，黛墨青闲着无趣便问起鬼阎的来历。
黑色的火焰沉寂了许久，终于开始缓慢的移动。[吾们不是苦境之人。]
“这个我知道。”初识黑羽鸦之时她还以为是那人个性如此，但相处久了她便知那人是不识苦境风俗。
[我和黑羽鸦来自四魌界的火宅佛狱。佛狱之人都有一个副体用来监视本体，我与他是性命相连的胞兄弟，所以与他人不同，互为副体。]鬼阎说了一通仍未点到重点。
“看来你是不想说，也罢，我只是有些无聊，不问了。”
[事情有点长，你总要让我铺垫一下吧。]
“那然后？”
[仔细想了一通也不是那么烦的一件事。不过就是我们的王有个很熊的儿子，那只熊孩子唯一会做的事就是到处闯祸，小时候只会在佛狱闹，长大了之后就变本加厉的闹到四魌界其他地方去。王管不住他了，只好让想办法将其封印。很不幸，我那三观不正的弟弟因为是帮凶也被一同列在要被封印的人员名单里。]
鬼阎停了许久，他想不必说黛墨青也该明白了接下来的发展。
“你替他被封印了？”看起来很二的鬼阎倒是个好兄长啊。
[差不多，我的灵识脱离元身一直跟随在他身边。至于身体嘛，还在佛狱蹲在幺蛾子旁边当石像。]
“你没想过回去么？”没有身体是件很麻烦的事吧。
[先不说根本就找不到回佛狱的办法，就算回去了，我也不会想着破除封印拿回自己的身体。那熊孩子麻烦的很，放出来对整个佛狱来说是灾难。不过黑羽鸦他，从来不会在乎佛狱人的生死。]
“……”黛墨青默了，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和黑羽鸦是同一种人，若是被封印的那边比较重要，即使无辜，她也顾不得其他人性命。简单来说便是自私或者是以自我为中心吧。
双方都以沉默终场，模模糊糊间不知又过了几日。
翼蛇的气息小妹不是回中阴界了么？半睡半醒间黛墨青察觉到熟悉的翼蛇气息，站起身来飞下渊薮。
“无声？你怎会同苏染一道。”接近情无声后，黛墨青才发现她不是一人。她看不见，不知道明苏染是被捆着并且昏迷着。
“呃……”情无声也没想到黛墨青就在渊薮上守着，本来打算自己悄悄处理了，现下被抓包也有点尴尬，愣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我本来没打算干啥，偶遇他的时候察觉封印有些松动就打算再施术，而后遇到一道佛气阻拦，但那道佛气历年已久很快就被破除。结果这人就疯癫了，提剑便杀，完全不听人话，我就把他打晕带回来了。”情无声之话半真半假，她要是照实情说自己刻意去找茬黛墨青定然会生气。
“那弄清楚苏染突然疯癫的原因了么？”不管情无声话里有多少真假，黛墨青都无心追究，只是听闻那人状况略微担忧。
“……不知道。”虽然情无声嘴上总爱说翼蛇咒术无所不能，但有些事实她否认不了。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一切如来。”一声诗号突现，忽来一道满是佛气的光球。
“天之佛？”虽然听声音不同了，黛墨青却觉得自己不会辨错那道佛气。
“吾乃天佛五相之恒沙普贤。黛姑娘，酒君之事吾会处理，请了。”护身光罩随之解除，佛者俯身背起明苏染便是要离开。
黛墨青毫不犹豫的将人拦下，“慢，佛者，作为他之好友，吾想吾有权利知道事情始末。”
佛者却是不愿开口，双方一时僵持不下。情无声见黛墨青非要将人拦住，也出手召唤毒雾堵住四方去路。
“何苦……”一声轻叹，佛者不欲动手伤人。缎家人之固执她也不是没见过，不说是走不了。“汝该是知道久远前那场佛厉之争的。”
那时黛墨青身在缎府，中阴界也曾参了一脚，大体还是了解的。
明苏染是那时候五剑之一的太易之剑，但性格说不上坏也的确不好。佛乡派出多少人去劝说其出手都被打伤扔回去，最后是佛乡天王四护之一的剑通慧及地藏圣者蕴果谛魂一同前去才将人说动了。
“吾们那时候都以为酒君是看在蕴果谛魂的面子上才答应。直到无尽天峰那一局，双方皆两败俱伤。酒君之妹来接重伤的他回去才从她口中知晓，在剑通慧入佛修前两人便是好友。那局胜负之后，剑通慧失踪。酒君却不知怎的认定他已死亡，起初还是正常，后来却频频上佛乡找麻烦。神色愈见疯狂，愈显入魔之状。后来是蕴果谛魂封了有关剑通慧的记忆，酒君才恢复正常。近日吾们察觉蕴果谛魂留下的佛气消失，一番商讨后才派出吾来解决。”
“汝能再将记忆封一次为何现在不动手？”有质辛那件事做前例，黛墨青还是无法对天之佛报以全部的信任，何况现在还没有蕴果谛魂救场。
“不能。”蕴果谛魂会的，他们又不一定会。
“那就是说你是打算把明苏染带回佛乡关着？”黛墨青收起嘴角温和礼貌的笑，说话间手已扣上碧落尘心的剑柄。
“酒君实力不俗，入魔对世人来说很危险。吾们只是以防万一，这是在保护无辜的人，亦是在保护他。”佛者慈悲的眼轻阖，若是有别的办法，她也不会选择如此。不能愧对众生，唯有亏了战友。
黛墨青扣剑的手放下捏成了拳，佛者的话她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吾可以让他暂住渊薮之顶，亦会看着他不让他步入歧途。佛者，请回。”
“喂，你们这是无视了我么？”情无声不满的站到快要吵起来的两人中间，罢了，她惹出的麻烦她自己来解决。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那她便能解决的了。伸出手扣在明苏染后脑，情无声默念咒术之后进入了他之脑识。表层满满的只有一个紫色的身影是不用看了，内层深处的记忆却也仍是只有一人，白紫身影飘然。啧的一声，她到有些替姐姐感到不值，相交千年竟在他之记忆中只有几个画面。‘汝要成佛，吾便成魔。大师，可敢渡吾？’真是痴人……明知求不得。
“怎样了？”沉默了许久之后，黛墨青有些急切的发问道。
“真不知道先前那位大师是怎么封的，他久远前的记忆里除了亲人几乎就只有那一人。我没本事将一个人的存在全部抹去啦，只封了那个关键人物死去的记忆。”情无声意识回到自己身体里后还有些发晕，下意识伸手借了黛墨青的身体靠了一下，只这个细微的动作她却察觉到黛墨青的异状。
“即是如此，吾告退了。”虽仍是不放心的看了明苏染一眼，恒沙普贤还是非常迅速的撤了，她一点也不想和那剑者打起来。
“你看不见了？”见佛者身影已远，情无声直接问出。
黛墨青呆呆的点了点头后就没有然后了，行动派情无声直接一掌敲晕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过往尘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