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疏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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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昙花很美，黛墨青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特殊的花。只在夜幕绽放，生命短暂，却有无与伦比的华美。呆愣了片刻后，黛墨青发现明苏染呆住的时间更长，他注视花的表情很认真，眼神更是深情，似是透过花在看某个人。
淡然一笑，黛墨青其实早就释怀。若是真心喜欢一人，得不得到并不重要。能有伴在其身旁的机会，已是太多。“苏染，紫昙稀世之美，汝心头之人能胜否？”
“过之而无不及。”自然的应下话来，明苏染之心绪已然飘到远方紫影上。
黛墨青自嘲的轻笑，而后按照他先前的交代摘花。紫昙的采摘过程并不轻松，因花开时间很短，且明苏染坚持不让伤到花瓣，所以她只能耐心又轻柔的一朵朵折下。采摘完毕，时辰已至亥时。
“好友，吾要先回酒肆酿酒，汝打算如何？”满意的收起几篮子紫昙花，明苏染看向格外沉默的黛墨青。心下觉得奇怪，却又道不出是哪奇怪。
“吾同你回酒肆，很久没喝酒了。”黛墨青打定主意就这么缠着明苏染一段时间试试，若真强求不得那便罢了。
同样的一间酒肆，摆在面前的却不再是女儿红。冰凉的酒入喉，带着花果淡淡的甘甜。这苏酿虽不是很烈，却别有一番滋味。明苏染酿的酒的确堪称珍奇，也难怪会有那么多慕名而来的酒客。只可惜想饮这佳酿，外人只能去争夺半年一次的机会。
独自饮酒到清晨，黛墨青终是把目光投向酒窖的大门，明苏染进去后就再没出来。那疏昙酿想必更是费尽巧思之作，而且世上许是只独一人能饮。黛墨青的脚步刚直酒窖门前，周围的景色就瞬间变换成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这是——幻境？“这个地方，你不想任何其他人进入么？”黛墨青莫名觉得心头很闷，随后一步步倒退，幻境随之远去。
酒肆一连半个月没有开张，黛墨青会收账亦会温酒，只是懒的替人做事。酒肆之主一脸倦怠的出了酒窖，手中只拿着白玉酒壶一瓶。几篮子的花，最后只得这一小瓶么？黛墨青看向明苏染，但那人着实是倦了，没理会她的目光直接上了楼。
黛墨青再次见到明苏染已是三日后，那只小巧的白玉酒壶已被他放入一个四方的铁质盒子，酒壶周围铺满碎冰。
“好友，要陪吾一同拜访疏楼西风么？”将酒收好，明苏染总算正眼看向黛墨青。原本他只想一人前去，可是一想到那人身边的白衣道者他便觉得很没底气，还是有个人陪同会好点。
“嗯。”淡淡应了声，黛墨青示意明苏染可以带路，她也的确想一会那位让明苏染魂不守舍的绝世美人。
明苏染一路都是步行，黛墨青也没说什么静静跟着，一时间气氛就有些诡异。但全心赶路的明苏染没空去注意身后灼灼的目光，只分出心来照看那壶疏昙酿。离疏楼西风不远时，明苏染在岔路口停下了。
标着‘豁然之境’和‘疏楼西风’的牌子立在岔路口，只是方向略有些不对……白毛老道你还能再无耻点的，心中默默吐槽着，明苏染一甩手让那块疏楼西风的牌子转回原位。来过的人怎会被路牌给误导，那人心中亦是明白，此举不过激他罢了。
远处琴声婉转，箫音幽呜，似对唱般的合奏悦人耳也。闻得琴箫合奏之音，明苏染的眉头便锁起，他这次又来晚了。
“琴瑟之音悦人心脾，好友为何不满？”沉默了一路的黛墨青开了口，皱眉不适合她那位好友。
“吾并无不满。”明苏染深呼吸了一口气隐下一切情绪，三步作两步的快速往前走去，只是没走出多远便被一位红衣的小女孩拦住了。
“公子，再往前便是吾家主人的地界，请你留步。”小小的人儿还不到明苏染的腰，可礼仪却完美的很。
“在下明苏染，乃龙宿之友，有劳小姑娘通报一声了。”
“可是……剑子先生说，不希望有人打扰。”红衣小姑娘有些为难的说道。
明苏染瞬间就黑了脸，但为难一个小姑娘也不是他的风格，只好郁闷的停住。那名小姑娘也很乖巧懂事，跑回去端了茶盘过来招待。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黛墨青闲着无聊便和站在那发呆的红衣妹子聊起天来，看到这个年级的孩子她总是会想起魅生，她离开的时候，魅生也是差不多这么大的。
“吾叫穆仙凤，大姐姐你呢？”名为仙凤的孩子乖巧的回话。
“黛墨青，你可以叫我青姐。”
“嗯，青姐。”
乖巧点头的仙凤实在太过可爱，黛墨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头黑发的触感跟魅生的意外相近。明苏染见两人聊的开心便也想插嘴，一个人伫在那实在太过无趣。只是开了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远处不断的琴箫声让他心绪难定。
“明公子，和主人关系很好么？”明苏染未先开口，仙凤倒是好奇的发问了。
“吾们是在学海无涯结识，平日里少有往来。”明苏染想起已是许久不见的华丽容颜，颇是苦闷的一笑。疏楼龙宿亦有邀请过他，只是他来过一次后便觉得自己与他之距离靠得越近实质上便越来越远。所以他怯了，只能每借送酒之意三十年来一次。
时至黄昏，远处的乐声已是停止。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麟不减风采；紫金箫，白玉琴，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一道华丽无双的紫影悠然降下，特殊的儒门口音念出的诗号有王者之霸气，亦有儒者之风采。转了个圈，疏楼龙宿站定看向明苏染，手里的宫扇轻摇遮住了嘴边精致的梨涡。“好友到访，龙宿有失远迎。”
明苏染正想开口表示自己不介意，却又被人打断。
“何须剑道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可问江湖鼎峰；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随着诗号步出的白衣道者站到疏楼龙宿身旁，严肃的表情出口却是调侃：“明兄许久未见，吾和龙宿玩笑说你是忘了来这的路。可前几天刚顺手添了路牌你便到了，原来真是迷了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疏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