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佛之抉择 ...
-
善恶归源
正打坐念经的楼至韦驮神色一变，匆匆站起身扶住了突然出现在善恶归源的蕴果谛魂。“蕴果谛魂，为何你负伤而回？”
“至佛，看来吾们小觑了厉族残余的势力。”蕴果谛魂一声轻叹，轻轻抚开楼至韦驮的手，自行运气疗伤。
“偷袭汝的厉，逃脱了？”能伤蕴果谛魂至此，的确实力不凡。楼至韦驮见蕴果谛魂稍有些吃力，便攒功相助。
“逃了两个，还有一个被吾所诛。此次吾发现厉族死后厉元会回归到天之厉，封印似乎会被影响。”伸手擦去面上残留的血痕，蕴果谛魂看向沉默不语的天之佛再次开了口：“当初计划本就将天之厉突破封印也计算了进去，等他破封之时便是厉族灭亡之刻。但是按照厉族如此特性，那股厉元……”
蕴果谛魂没说下去的话楼至韦驮心中亦是明白，厉族伏诛，没有归处的厉元便会回到质辛身上。质辛身上佛魔厉三元本是平衡，再加入多余的厉元所造成的失衡必会危急性命。厉族之性，难以渡化，不得不除。可这么些年下来，他终究也是看清魔者心性只是孩子气一点，并不是大恶必诛之人。佛者道行再深也毕竟是人，而人终是会心软。“吾们可以想办法除去那孩子体内厉元。”
“拔除厉元，剩下的佛魔二元亦会失衡。”蕴果谛魂不是不明白天之佛要做什么，只是他觉得危险，此言是劝诫。
“蕴果谛魂，你应该清楚吾之想法，去请人吧。”楼至韦驮不过是想借此处佛气之盛，再以他之真元引导，若是佛气多了便导出，少了便补上。
蕴果谛魂沉默了半响，还是走向画地终牢。楼至韦驮之要求，他从未拒绝。
画地终牢内，已经住习惯了的质辛正在闭目养神，这些日子他在尝试突破被封的穴道，虽然不知道被困多久，但他的确是想十九了，很想。不知道他和父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他们的儿子也该不小了。
外面突来的气息打算质辛的思绪，抬眼望去就是那个每周必来演讲一次的佛者，而后不屑的哼了声。这周不是来过了？那么勤奋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他已经被野胡禅刺激出了各种话都进不了耳的特技？
“魔者，至佛请你一叙。”虽然用了请字，蕴果谛魂却半强迫性的拉起质辛，直接往外面拖。
质辛沉默的伸手捂住了眼睛，突然入目的阳光太过刺眼。原来这里的景色是这个样子的么？太过清圣，于他格格不入。
楼至韦驮见人来了，便开口将事情解释了一遍，完全没想到眼前的人压根就在神游，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于是事故就在双方都没沟通好的情况下发生了。
魔皇质辛冷眼看着楼至韦驮的掌落下，不闪不避。而后一股力量被剥夺的感觉刺遍全身，很痛。但知觉却并未随着刺骨的痛消散，反而是越发清醒。他冷笑的看着佛者额下汗流不止，随即便是做出了出乎两位佛者意料的举动。要拿掉厉元是么？呵，那又何必将佛元留下？魔之骄傲，不容践踏。
意外情况发生，失去两元的质辛力量也迅速流失，将近命绝。
楼至韦驮也因那突然的反扑受伤，真元不济，但他不能再次剥夺这个孩子的生机。“蕴果谛魂……”
“吾明白。”蕴果谛魂一手扶住受伤不轻的楼至，一手运功护住质辛。可这样只能撑持一时，若不做下决定……再次看了眼楼至韦驮，蕴果谛魂释然一笑。若是为他，何须犹豫。“楼至，在修途上，蕴果谛魂永远与你同行。”留下承诺，蕴果谛魂轻阖双眼，浩然佛光乍现。他给魔者一个机会，亦为自身留下机会。佛光消失后，魔者与佛者双双倒下。
“蕴果谛魂！”楼至韦驮焦急的一探两者脉搏，两人都无事，但亦不知如何能唤醒。瞬间松了口气，耗尽气力的楼至亦昏了过去。
黛墨青到达善恶归源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位佛者倒在了一起，几步处躺着的正是质辛。
“质辛！”多年未见，黛墨青难掩心下的激动，直接冲了过去，而躺地的人却完全没有反应。
跟踪在后的明苏染见到两位佛者倒地不起，已顾不得其他，瞬间来到黛墨青身后。黛墨青察觉到明苏染之气息也未说什么，只是让他看看这几人伤的如何，为何叫不醒。
明苏染用了各种自己能用的办法，也只将楼至韦驮弄醒过来。
“天之佛，发生何事？为何蕴果谛魂会如此？”脉象明明无异，人却无法清醒。明苏染看向唯一没事的楼至韦驮。
“唉……是吾之疏忽。”轻叹了声，楼至韦驮便将事情经过向明苏染说明。“这位姑娘是？”注意到紧抱着质辛的黛墨青，楼至韦驮颇为疑惑。
“在下黛墨青，来自缎府。不知吾能否带回质辛？”事情发展至此，黛墨青亦不是不气愤，只是佛者本出于好意，她也不能直接问罪。何况，蕴果谛魂之牺牲也换回了一线希望，囚人之事就此一笔勾销。
黛墨青之语让楼至韦驮想起多年前找上门的缎君衡，那个比他要尽职的多的父亲。就是那个狂而不失稳重的人，教出了如此心性的魔者，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罢了，现下将人留住也没有意义，魔者亦不需他渡化。“你带走他吧，终有一日，他会醒的。”
可这终有一日是哪一日？默默的背起质辛，黛墨青看着楼至韦驮的手紧扣在蕴果谛魂肩上，话终是未出口。明苏染见此刻自己不便留下，便亦随着黛墨青一起离开。
“墨青，你和这魔者有何关联？”路上，明苏染见黛墨青一脸难以放松的紧张，不由的觉得心里闷的慌。
“吾只是尽下属的职责。”护卫缎家的人不仅仅是一个诺言，更是她必履行的责任。黛墨青见明苏染满脸写着你就扯吧，只好轻轻一笑，便将过往前尘都讲了一遍。他可以予她信任，她必不会吝言。
明苏染听罢亦没发出感慨，只是沉默的一路跟着黛墨青去了中阴界。
“汝非中阴界之人，只有十九天的时间。”明苏染固执的要跟，黛墨青也不好直接将人赶走，只好对他做了提醒便匆匆赶往缎府。
一别七十载，人事物已非。
曾经的缎府虽然不如其他府邸人多热闹，但至少环境优雅风景宜人。眼前的缎府却是破败不堪，毫无人气。
“大人！”黛墨青惊慌的出声呼喊不见回应，霎时便方寸大乱，为何会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佛之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