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棋逢对手》曦溪兮

21、第 21 章

　　比尔幻影移行回到自己的家，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找到在魔法部工作的扎比尼的链接，他触动了链接，命令道：“把赫敏格兰杰带到我这边来。给你15分钟时间。”正在和金斯莱谈话的扎比尼僵住了。金斯莱关心地问：“布雷斯，你怎么了？”扎比尼苦笑地问：“你知道赫敏格兰杰在哪个部门工作吗？”“法律司，你有事找她吗？”扎比尼迅速站起身，跑出部长办公室，丢下一句：“不是我找她。”金斯莱在他身后楞了下，不是他？那是。。。他恍然大悟。

　　扎比尼一路冲刺到法律司，法律司的秘书急忙跑过来问：“扎比尼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扎比尼一边在繁忙的办公室里搜寻着赫敏的身影，一边问：“赫敏格兰杰在哪儿？”秘书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说：“格兰杰小姐去了图书馆。”扎比尼诅咒着魔法部对所有工作人员身上必须有反指向咒的规定，转身就跑。

　　他赶到图书馆，大喊了一声：“赫敏格兰杰！”赫敏一脸恼怒地从书架后探出头来：“什么事！”看到是扎比尼，她有些惊讶，她和扎比尼一向没什么交集啊。扎比尼快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腕说：“跟我走！”赫敏挣扎着大吼：“你做什么？扎比尼！放开我。”扎比尼深吸一口气，掏出魔杖，给了赫敏一个石化咒，扛起她就走，给魔法部留下了无数流言蜚语。

　　扎比尼幻影移行到总部，看了看时间，松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走进了比尔所在的会客室，比尔正站在窗前欣赏着花园里景色。扎比尼把赫敏丢在了地上，对着比尔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敬地说：“殿下，我把格兰杰小姐带来了。”比尔转过身，对他点点头说：“很好，布雷斯，你可以回去了，三个小时内把赫敏和罗恩的离婚书办好带给我。”扎比尼再次鞠躬说：“是，殿下。”他快步走出了会客厅。

　　比尔走到赫敏前方，垂下头来看她。躺在地上的赫敏眼里满是震惊。比尔挥了挥手，解开了她的石化咒。赫敏爬起来，打量着比尔，良久才沙哑地问道：“他们叫你殿下？”比尔点了点头。赫敏又问道：“是你在背后推动了英国这些年的变化？”比尔再次点了点头。赫敏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让我和罗恩离婚？”比尔勾起嘴角说：“这不是很明显吗？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关心了什么？”

　　赫敏一言不发，比尔也没有理会她。他拍了拍手，门外的霍普金斯走进来，比尔在沙发上坐下，对他说：“把玉梅带下来。”霍普金斯离开后，比尔对着赫敏说：“坐下吧。”赫敏在比尔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忽然说：“我不想离婚。”比尔勾了勾嘴角说：“这恐怕由不得你了。”赫敏警惕地看向他。比尔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玉梅走进会客厅，在比尔身边站着。比尔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倒茶。”玉梅下意识地上前，跪坐在地毯上，行云流水般地泡着功夫茶。比尔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赫敏却坐立不安。玉梅把第一杯茶双手送到了比尔面前。比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手艺不错。”玉梅垂下头说：“先生过奖了。”比尔玩笑般地说：“只有你才能泡出这么好的茶，我都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你说你在我身边做两年侍女如何？”玉梅稍稍犹豫片刻，就干脆利落地福身说：“能留在主人身边是玉梅的福分。”

　　赫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讽刺道：“比尔，你这样和那些斯莱特林有什么区别？你们都生活在中世纪吗？幼稚地玩着主人和侍女的游戏？”比尔看向玉梅说：“你也觉得我们在玩游戏？”玉梅摇了摇头，对赫敏说：“这位女士，玉梅原本是张家的侍女，小姑子既然把我送给了主人，我理所应当是主人的侍女。”

　　赫敏张口结舌，她知道中国的侍女理论上而言是没有自由的。她看向比尔说：“可这里是英国，英国已经不像中国那样还处于封建社会了。你明明可以给她自由。”比尔大笑道：“赫敏，中国很早之前就不是封建社会了，至少不是英国的这种。再说，你说的英国是指麻瓜英国，巫师界的英国一直没变过。”赫敏脱口而出：“那是因为你们太落后了！” 比尔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说：“落后？赫敏，那是因为你总是用麻瓜的思维来看待魔法界的事情。”

　　赫敏不服气地反驳道：“我没有。如果我不为了魔法界考虑，那么我这些年在法律司修改的法律是从何而来的？”比尔轻笑道：“就你那些麻种权益保护法？”赫敏眯起眼睛说：“我以为韦斯莱家的人没有血统歧视。”比尔摇了摇手指说：“不，我不歧视任何人。但是，你是否问过你的麻瓜出生的巫师朋友的想法？”比尔顿了一下，摊了摊手说：“啊，我忘了，你没有什么朋友。”

　　赫敏涨红着脸，愤怒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直说吧，不要讽刺我。”比尔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严肃地说：“你想要保护麻瓜出生的巫师的信仰，保护他们的传统，保护他们的言论自由，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只会让麻瓜出生的巫师在魔法界更格格不入，更难以立足？”赫敏反问道：“难道为了融入巫师界，我们就应该放弃自己吗？”

　　比尔不赞同地说：“你瞧瞧，赫敏，我们，你始终还是在用一个麻瓜的角度思考问题，从不认为自己和巫师是同样的一群人。你觉得我们和麻瓜界不一样就是落后，所以你想要把魔法界改变成和麻瓜一样的社会。但是这里的主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巫师们能够同意吗？”赫敏辩解道：“我没有打算完全改变，我只是想让魔法界更宽容一点，能够容纳不同的习俗。”

　　比尔大笑道：“宽容？赫敏，你信上帝吗？”赫敏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比尔不怀好意地问道：“那么，你对自己的魔法是如何看待的？属于魔鬼的能力？”赫敏咬着唇说：“神宽爱世人。”比尔似笑非笑地说：“是吗？我怎么听说上帝觉得我们巫师都应该被烧死？”赫敏瑟缩了一下，喃喃地低语：“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比尔向前倾了倾身体，凑近赫敏，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是巫师永远不会忘记的耻辱和仇恨。”赫敏颤抖了一下，转念一想，底气十足地说：“巫师根本不会被烧死！”比尔眯起了眼睛，冷冷地说：“那你告诉我，没有学习过魔法的麻种巫师会不会被烧死？没有魔杖的小巫师会不会被烧死？受伤过重无法施展魔法的成年巫师会不会被烧死？”赫敏被一连串的质问和比尔外放的魔压吓懵了，她惊惧地看着比尔，说不出话来。

　　比尔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冷静了下来。赫敏挣扎着说：“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比尔嗤笑了一声，异常冷漠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玉梅再次奉上了一杯茶，然后就安静地垂眸站在沙发旁。赫敏也没敢开口，她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

　　比尔喝完一杯茶，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茶杯，打破沉默问道：“你会泡中国茶吗？赫敏？”赫敏摇了摇头。比尔漫不经心地说：“那英式红茶你总会吧？”赫敏点点头说：“我会，但也不是很擅长。”她迷惘地问：“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特别家庭的女人。所以，你到底要问什么？”比尔把茶杯递给玉梅，勾起嘴角说：“那你应该知道我的弟弟罗恩的梦想就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赫敏僵住了：“这就是你要我和罗恩离婚的原因吗？因为我不能给罗恩一个他理想中的家？”比尔歪了歪头说：“看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说实话，我们兄弟忍你已经很久了，一直以来在你和罗恩之间，妥协的都是罗恩。”赫敏强忍着怒气说：“那不关你们的事，我和罗恩可以过下去就可以了。”比尔平静地接道：“可是现在过不下去了。”赫敏如遭雷击，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是罗恩的意思？不，不可能，他爱我。”

　　比尔沉下脸，冷声说：“所以你就凭着他对你的爱一再得寸进尺？”赫敏红着眼眶说：“我不相信，我要亲口听到罗恩说。”比尔摇了摇头说：“罗恩的心理已经有了决定，尽管他还无法面对这个事实，他爱你，爱得几乎要超越他对一个温暖的大家庭的渴望。”赫敏愤怒地大吼：“那就等他能够亲口跟我说！你凭什么多管闲事！”比尔平静地说：“你可以为此恨我，可是，我是罗恩的哥哥，我不会看着他继续痛苦下去的。”

　　就在这时，布雷斯扎比尼走进来，双手把厚厚的一份文件奉上：“殿下，这是罗恩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的离婚书，只要签字就可以生效了。”比尔点点头说：“放在茶几上，让赫敏格兰杰小姐签字。”扎比尼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打开到签字的那一页，把一支羽毛笔递给赫敏，轻声说：“格兰杰小姐，请。”

　　赫敏握紧了拳，哽咽着说：“不，我不会签字的。”比尔讽刺地说：“你不想离婚到底是因为你爱罗恩还是因为罗恩是你在魔法界唯一的基石？”赫敏拼命摇头，满脸通红，涕泪横流地地嘶声反驳：“不，我爱罗恩！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比尔向扎比尼点了点头，扎比尼把羽毛笔放在桌子上，掏出魔杖指着她。赫敏睁大了红肿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比尔。比尔平静地面对赫敏质问谴责憎恨的目光，微笑道：“格兰杰小姐，我说过的，这件事情恐怕由不得你了。”赫敏一直挺得笔直的腰软了下来，她颤抖地拿起羽毛笔，在离婚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就是在她的心上划下一刀，鲜红的墨水仿佛就是她的心头血。

　　写下最后一个字母，赫敏狠狠地丢下羽毛笔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比尔淡漠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格兰杰小姐，这是你的第一节课，这个世界不是按照你的想法运转的。”赫敏哭得大脑有些缺氧，模糊地想着：“因为这个该死的世界按照你的想法运转！”比尔拿起离婚书，大致翻看了一下，满意地对扎比尼点点头，然后对玉梅说：“格兰杰小姐就交给你照顾了。她大概会在这里住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