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天黑等天亮》跳舞骷髅

16、第十章 风暴之前是压抑的窒息 有一种平静

　　回到公寓一看，小波还没回来。我百无聊赖，跑到楼下的面馆花八块钱吃了一碗牛肉面，晚上七点多天黑了的时候，小波还没回来。
　　期间萧弘来了一次电话，感谢我拯救他弟弟于水火之中，高度赞扬了我杀身成仁的品性，我跟他打了一会太极，直奔正题说：“少他妈忽悠我，就你哥俩办那尿□□儿，说吧，那女的给了你多少钱？你能捞着多少好处啊?毛都没长齐呢还跟着放高利贷，这回她要是跑了，你就等着肋巴叉子让人打骨折吧！”
　　“卧槽，”萧弘发出不屑的感叹：“相信哥们不？哥们这回绝对胸有成竹，那块地就是一大块肥肉，整好了狠赚一笔还能亏了小森森你吗？”
　　我说肥肉吃多了当心噎着，就把电话挂了。这时候公寓楼门口的马路上已经基本没有人影了，这条路本来就偏僻，近几年J市兴起了轰轰烈烈服务事业后才逐渐摆脱了冷清的氛围，不过热闹与喧嚣都在远处那灯火阑珊处，与我无关。
　　虚浮的世界寂寞的人群，花花绿绿不近真实，等到白日的太阳升起来，一切又都回归如常，香艳和旖旎的邂逅，不过就是一场梦幻。
　　有人说，真相，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相，这个世界上没有真相，全是他妈假象。

　　我蹲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抽烟，寂静的也偶有蛐蛐的叫声，不甘寂寞时的声声不止。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因为污染J市的天空永远好像有一层雾弥漫在上头，看不清繁星和月亮。我对着月亮的轮廓咧嘴笑，烟吸进嘴里散尽肺里都是苦的。
　　抽完了快一包烟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公寓门口，司机开了灯，好像在找零钱。我看见小波坐在副驾驶上，身后的位置里还坐了一个人。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小波下了车，对着后面的人说了什么，两人态度很亲昵，我不免疑惑。车开走了，小波却还站在原地看着，直到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小波低着头上台阶，刚要开门进去，看见我蹲在一边，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在这儿？”小波问。
　　我站起来，故作潇洒的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笑着说：“等你呢呗。”
　　小波的神情有点不自然，脸红扑扑的，我伸手摸了他的额头一下。
　　“你发烧了吗？”
　　小波想了想，恍然大悟：“哥你没带钥匙吧？”
　　我被他打败了，这孩子脑袋一根筋呢，太不解风情了。我俩上了楼，小波掏出钥匙开门，我扶着墙说：“刚才那人是你朋友吧。”
　　小波头也不抬。
　　“是。”
　　“哦。”
　　我脑子里转了转，还想深一步调查，可是小波完全不给我机会，开了门直接进去了。

　　小波开了灯倒了杯水喝，我把门带上，反倒客气的跟个帹似的，小孩又把电视开了，看新闻。我想了想觉得不行，同一个屋檐住着，我连小波具体情况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让人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我搬了个椅子坐在他身边，满脸堆笑地说：“小波，哥跟你唠会儿磕。”
　　小波把电视声调小，转头疑惑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斟酌着道：“你觉得哥对你怎么样？”
　　小波笑了。
　　“挺好的啊。”
　　小波一笑，我脑袋就发烧，这孩子笑的时候特别纯洁无暇，让我憋在嘴里的那些个龌龊不堪的想法又都一股脑倒回去了。
　　唉，算了。我想了想，还是别问了吧，一来，显得我婆婆妈妈的，二来，万一要不是那么回事，小波得怎么想我呢？再说了，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在这种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我自己都混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有上顿没下顿，哪有闲工夫管别人？
　　我说：“小波，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哥说，哥就是去卖肾卖血不行卖身也会帮你的，千万不要一个人撑着，累。”
　　小波眨了眨无邪的大眼睛，说：“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呢？”
　　我靠，我担心你么！
　　“我没事，都挺好的。”
　　语气淡淡的，又转过看电视屏幕，希拉里一张挺长的脸在上面晃着晃着，我眼睛又开始火燎燎的疼了。
　　“真没事？”我捂着眼睛说。
　　“真的。”
　　小波有点无奈：“要有事我一定第一个告诉哥。”
　　好像哄小孩似的。我只好站起来：“那没事我进去补个觉去了。”
　　最近不知道为啥，周公特别待见我，有事没事就在梦里与我叙旧。

　　我半夜11点醒了过来，厅里的电视还打着，蓝色的光一晃一晃的，小波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抬回到床上，这小孩看着挺瘦，摸起来还挺有肉的。我给小波盖上被，手臂上还残留着抱他的触感。我只要半夜一醒就不可能睡着，于是就打开电脑玩游戏。
　　一直玩到早上五六点钟，手机上打进来一个陌生号，我正犹豫着接还是不接，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一会，挂断了。
　　小波说有事一定会找我，我当然是不希望他有事，结果一个星期以后，我接到了他求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