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黑/白快 日常系列》》今壹羽

3、03.after that.

　　03.after that.

　　震耳欲聾的喧嘩聲、尖銳刺耳的警鳴聲、呼天喊地的咆嘯聲以及那──凜冽冰冷的挑畔聲。

　　調笑的語調不停地在腦海裡迴盪，他不甘心的緊握雙拳，無計可施的任憑那得逞的小偷，滿載著得意，揚長而去。

　　又一次的，讓他逃離了。

　　又一次的，什麼也無法碰觸。

　　他很清楚，他並不想僅止於這種關係，偵探與怪盜，這種追逐與被追逐的關係。

　　他自嘲地笑了。

　　等著吧，KID，總有一天……一定。

　　倏地感覺到空氣間微小但濃烈的殺意，他反射性的轉身尋找來源。不遠處的瞭望台上有一個黑色的人影，手舉著步槍抵著肩膀，頭顱靠近槍身──是狙擊手。

　　他心一緊，立刻迴身朝著那抹潔白的背影，聲嘶力竭的吼叫。

　　──KID！

　　他不知道在這種人聲鼎沸的環境下，他有沒有聽到他沙啞微顫的聲線。他只知道，當他發現那片白上的如鮮血般刺眼的紅點的時候，那止不住的寒顫；他只知道，當他眼睜睜的望著在天空飛翔的軀體，抖動了一下，然後便失重似的，直直地向下墜落的時候，那千刀萬剮的痛楚。

　　──KID！

　　他瞬地睜開眼。沒有汩汩的血液，沒有颯颯的寒風，沒有喧騰的吵雜聲。

　　腦袋暈眩沉重，他分不清是現實亦或是夢境，眨了眨雙眸，逐漸適應陽光的直射，物體的輪廓逐漸顯形，這裡是房間，他們的房間。

　　──他們。

　　只有淡淡的痛楚。

　　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他惶恐的爬起身，忽略背後濕黏的不適感，驚慌失措衝至門邊，還沒將門撞開，他便停了腳步。

　　門外傳來不算小聲的聲響，鏘啷鏘啷的，像是在擺弄東西──用著極差的心情擺放餐具。

　　他不確定的轉動門把，推開門即看到黑羽手忙腳亂的來回穿梭於廚房和客廳。懸在心上那強烈的不安頓時蕩然無存，他頹然的癱坐在地，將頭埋在雙膝間，輕喘著氣。

　　片刻，忙亂的腳步停在他跟前。

　　「喂，你怎樣啊。」

　　「……不，沒事，只是有點睡太久了。」

　　黑羽狐疑的盯著白馬的髮旋許久，「喔……，」他當然是不相信白馬所說的，他們明明將近半夜三點才睡，現在也不過要八點半，不到六個小時也敢說久。但是既然他現在並沒有馬上說出原因，那就代表他還在蘊釀情緒，雖然不懂都在一起多久了還要醞釀什麼鬼情緒，不過，算了，反正晚上就會知道了，他想。「沒事就快起來做事，今天輪到你做早餐，還睡得天昏地暗的，如果我遲到了絕對找你算帳！」

　　他怔怔的抬眼，黑羽又走回廚房，不一會就端著兩杯熱牛奶慢悠悠地走回椅子上坐好，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晨間報紙，原本平淡無趣的表情瞬間得意地裂嘴大笑。白馬好笑的看著眼前自戀的男人，肯定是讀到有關昨夜KID華麗完美且成功的竊取寶石的新聞吧，他無奈卻寵溺的嘆了口氣。

　　「笑屁阿！快來吃啦！」

　　「是是，不過黑羽君，你記錯了吧，昨天是我做的，今天理所當然是換你吧？」白馬頓了一下，不輕不重的拍著食物卡在喉嚨裡的黑羽，戲謔的說著，「哎呀，小心別噎到了。」

　　他順勢擁住黑羽的肩膀，以防這還沒順好氣的人又激動地跳起來。黑羽誇張地垂了垂胸膛，嚥了口牛奶，讓食物順利通過食道，豪邁的用手背擦拭殘留在上唇的乳白。繼而不滿地撇嘴說著，還不都你害的真敢說，卻也沒掙開今日的第一個擁抱。

　　一如既往的，他揚起了嘴角，緩緩地貼近藏在亂髮下的耳垂，低聲道：「早安，快斗。」

　　然後，晚安了，噩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