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事：夏府中的四季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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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主子照顾护卫的……”
耳旁冬衡的声音挥之不去，艾川越内心纠结不已。
好好梳理一下自己对释一复杂的感觉。从最初的惊恐，害怕，担心到有丝丝的愧疚和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人如同影子般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可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影响着艾川越。
只要面对，就无法忽视……
若不面对，又会愧疚。
身而为人却不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人群中，以自己的性命守护成全另一个毫无相关之人的生，这样的事情，艾川越无论如何都觉得是一种悲剧。
也许这就是属于这个世界残忍的一面，又也许是艾川越太过天真，这样的事情原先的世界也有，只是他不知道。但毕竟还是没遇见过。死士或是暗卫，这类连生命自由都无法掌握，悲喜欢愁都不被允许拥有的一类人，只活在艾川越读过的一类书籍中。
屠戮一世，却空白一片。
这，说到底不属于艾川越的认知范围。即使这个认知或许从旁人严重看来，圣母了些，天真了些，愚蠢了些……
冰冷面具下，那一道猩红的伤疤，每每想起都让他心中涌出说不清的情绪。
重重叹口气，艾川越揉揉太阳穴，不管他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为了谁舍生忘死，且如今，他成了那人的主子。至少待他好些，像个正常人那般待他。
…………
艾川越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在他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时候。
还是会很怕他啊。毕竟照他的世界观，眼前这个人可是个杀人凶手。
但说回来，这一个夏府之内，夏虞冬衡，春魅秋舒，哪个手上干净？只是他们比起眼前这个都更为收敛身上的气息……
都是杀过人的，这个人与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先不说，小宝对自己那么好，四季君不可能对自己的性命有危险。只这一人，就又是守护自己的。说到底，是自己胆子小啊，初次相遇的惊悚一直禁锢着自己，面对他时，放不开，只选择逃避。对他，也不公平……自己都能好好地和夏虞他们相处，这人，想必也是可以的。
终归，他是自己的暗卫和死士，用着他的生命守护自己。
“冬衡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艾川越走上前，或许是想通了一个原本看起来就很简单的道理，内心有些嘲笑自己的纠结和婆妈，表情也变得比以前轻松，四肢也不似之前那般微颤。
银色面具下的男人微皱眉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换了一个人般，面对自己，不再露出惊骇的神色。
“我们好好相处。”艾川越伸手覆在银质面具之上，明显感到眼前人身子突然一僵。
对着他笑了笑。无声安抚。
说来也算是第一次对他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容，艾川越心念道。
“我不是很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主人护卫什么的我也不在乎这些。”艾川越目光微微发亮，那是释一从未从艾川越身上见过的神情，坚定不移决心满满：“所以就按照我的来吧。行吧！”
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释一点头。
面部一凉，原先戴着的面具就已握在艾川越手中。那人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说着：“我不习惯和人说话的时候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因为这样，我不知道自己有时候的言语是不是不小心冒犯了对方。所以以后你就不要戴面具了。”
艾川越说着，突然一顿，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释一脸，又道：“如果你很介意别人看见你脸上的伤……”
一道难看的伤痕破坏了原本应不输夏虞的容颜，艾川越有些尴尬，他和人讲话都是面对面，对方带着面具，总让他很不自在。可如果强势的让他不要戴，真有些命令的感觉，这又不符合他的初衷。他想要的是让这个人摆脱那样不自由的身份，有着专属于这个人的一个未来。
这一来，自然是不能与他主仆相处，而是要慢慢地让他学会自己应该为自己做主。
释一面无表情地从艾川越手中抽回面具，置于桌上，一掌下去，面具已裂成两半。艾川越吞吞口水，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武力值很高，但真的亲眼所见还是很……
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释一的动作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艾川越配合地露出一个微笑，心里念叨着还是慢慢来吧。
“挺好的。”艾川越鼓励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不需要躲在暗处。”他要的是这个人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底下。
暗卫死士职责是什么，又是应该过着怎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他不知道。可这个人既然被自己遇见了，他还是想帮这个人摆脱这样不见光的生活。或许救不了所有，但这个人被他遇到了，对这个人又真的心有不忍，况且还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就将能做的都做了吧。
释一点点头。
不过是从暗转明，只要不是这个人不要自己，一切都无所谓。其实，他若真的不需要自己，他有所谓又能如何……
艾川越笑了，像是完成一项很艰巨任务后那种发自内心的舒心笑容，自然轻松。
像是刚刚认识一个朋友般，艾川越伸手握住释一的右手，厚实宽大的手掌，比他的手大了一倍。指关节处因长期习武形成的茧子，硬硬的。
出乎意料，竟是那样的温暖。
艾川越一直以为这个如同冰铸的男人肯定连皮肤都是冰凉刺骨。
冰凉？又不是鬼，人终究还是应该有这样的体温才对。艾川越自我吐槽。
感受到另一方的不自然，艾川越略微用力，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决心：“第一次见面实在有太多不愉快。所以……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对方。”
释一想起了，薄刃之下脆弱的咽喉，如果那天他没被人阻止，这个人……
好庆幸，这人没被自己杀死。
“我叫艾川越。”
“释一。”
“你的伤……我帮你换药。”
“好……”也很庆幸，他成了自己的主子。
释一摘下了面具，寸步不离地跟着艾川越。不论艾川越如何大方地跟他强调，他无需一直跟着自己，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释一依旧紧紧跟着他。直到最后，艾川越终于放弃了。
看到二人的改变，冬衡惊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夏虞仿佛早就了然于胸，完全不受影响。想起之前发生在梅园的事情，夏虞拉住艾川越又强调了一遍，除此之外，还补充了一些艾川越原先不知道的事情。
艾川越认真的听着，算是认清了夏府内四季君的关系。
夏府之内，夏虞是表面一家之主，对外斡旋对内管理。府内一切的大小琐事都需过问他。但只有一点，其余三位四季君只有秋舒和冬衡需听夏虞调度。春魅似乎特殊。冬衡主要负责府内的安全，秋舒配合夏虞管理府内钱财。春魅，很奇怪，他居然负责教小宝习武。
对此，夏虞的解释是春魅功夫最高。
虽然女孩习武很怪，但艾川越念起小宝的身份——皇女。
如此复杂的身份，还是要习个一招半式防身为好。
所以上次其实只是春魅在教小宝武功，然后被不知情的他突然打断。
春魅……啊。想起这个男人，艾川越眼前又浮现着他一双美眸如同淬毒般怒视着自己。
以及，红绸之后，惊得他说不出半句话的那一幕。
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红衣男人深深一吻，仿佛入了骨髓似的浓烈。
“秋舒和春魅是什么关系。”明知故问，但依旧想得到确认。
夏虞顿了顿，考虑该如何告诉艾川越：“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打了个太极，将问题又丢了回去。
“像情人。”貌似还是单方面。
“那便是情人了。”
“可他们都是男人……”这才是重点。原先的世界，艾川越知道有这样特殊的一群人，但是他一直很排斥去了解。不是讨厌，但却不愿意接近。毕竟接受大众文化教育的他，认知中没有那样的关系存在。所以不论潜意识还是明面上都会很拒斥……
“看来，小越想和世俗之人一样啊……”淡淡地透着为不可察的遗憾。
艾川越：“……”
“他们的事情我们任何人都无法插手的。”艾川越听出了夏虞语气中的惋惜，却不知道他为何惋惜，又为谁惋惜。“我只劝你，不要靠近秋舒，也不要让秋舒靠近你。”
秋舒，一身灰色袍子，略显苍白的脸，一言一语都极轻，淡的如水般的男子。
“春魅对他的占有欲对任何人都是致命的，小越，你离秋舒越远越好。”夏虞劝告着，“整个夏府，春魅除了主子和秋舒，任何人的性命都被他视为草芥。”
艾川越忙不迭地点点头。
那个诡异的男人，他绝对惹不起。
“最近春魅回来了，主子也要跟着他习武，所以你有一段一时间看不到主子了。”
艾川越：“等小宝习武结束，我再去看他。”说着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我已经开始画夏府的全家福了，他若见了必定会很喜欢。”
也许被艾川越的笑感染到，夏虞顿时百感交集。
“小越，主子自小到大，都住在这里，我们从未让他出去过。”夏虞说着，艾川越静静听着，“她就算寂寞也不哭不闹，从小都是乖乖的，即使耍个小脾气也都很有分寸，这样的孩子……”
太心疼。
那个会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娃娃，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依赖。他虽然不知道那“绝对”的来源是哪里，又是为了什么。但她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那样的孩子。
“我会尽我的力量，让她快乐。”
“那就有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事：夏府中的四季君
